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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31节

  待众人坐定,曹操并未提及方才大胜,也未论功行赏,仿佛那场厮杀已是过眼云烟。

  他手指轻叩面前的简易木案,发出笃笃的轻响,将话题直接拉回冰冷的现实:

  “廖松虽败,然其主力未损,盘踞常山郡,如鲠在喉,如何速除此獠,诸君可有良策?”

  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力立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霍然起身,抱拳道:“都尉,末将请命,给我两千人马,末将今夜就强攻常山郡!”

  “定要亲手剁了廖松那狗贼的脑袋,一雪前耻,也让那帮杂碎瞧瞧,什么叫官军雷霆之威!”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急于证明自己的蛮横。

  “王军候!”马力远眉头紧锁,沉声劝阻,“常山郡虽非雄城,但城墙完备,廖松盘踞数月,必有准备。”

  “我军轻装疾行至此,攻城器械匮乏,强攻之下,士卒伤亡必重!此非上策。”

  对此,王力却不以为意:“马军候,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计较伤亡惨重,那咱们就干脆班师回去算了。”

  闻言,马力远看向王力,眼神带着兄长般的责备:“打仗哪有不死人?这话没错。可你忘了今日第一仗是怎么打的?”

  “若非刘军候及时稳住阵脚,你我皆陷泥潭,为将者,当惜兵如子,岂能一味逞血气之勇?”

  “我……”王力被马力远这直指要害的一问噎住。

  尤其想到马力远方才还为自己求过情,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像被戳破的气囊,悻悻地坐了回去,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帐内回荡。

  校尉郭杰捋着短须,沉吟片刻,稳重地开口:“都尉,依末将看,强攻确非良策。”

  “我军初来,对城中虚实、廖松具体部署尚不明了。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若先将我军铺开,形成合围之势,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外援。”

  “同时多派精干斥候,或混入城中,或联络城内忠义之士,探明敌情。待敌疲粮尽,军心浮动,再寻机破城,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郭杰此计稳妥,帐中几位军候纷纷点头附和:

  “郭校尉老成持重,此计可行。”

  “正是,仓促攻城,徒增伤亡。”

  “围困待变,方为上策。”

  ……

  曹操不动声色地听着,目光却转向了一直沉默端坐的刘峥。

  这年轻人进来后便如磐石般沉稳,眼神深邃,仿佛在掂量着帐内每一个人的话语。

  “刘军候。”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郭校尉此计,你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峥身上。

  刘峥抬起头,迎着曹操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清晰而平稳:“回都尉,郭校尉之策,乃堂堂正正之师,确能困敌。”

  “然,末将以为,此计有三处隐忧。”

  “哦?”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愿闻其详。”

  “其一,我军此番北上,意在速解常山之围,击溃廖松这股冒名作乱的流寇,乃轻装简行,粮秣辎重携带有限。”

  “而廖松盘踞常山已有数月,其粮草储备,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充足得多,围困?我军未必能耗得过他。”

  帐内诸将脸上的赞同之色瞬间凝固。

  对啊,光想着困死别人,忘了自己也是客场作战,粮草是命根子!

  郭杰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确实忽略了这点。

  刘峥继续道:“其二,廖松乃积年悍匪,非寻常乌合之众可比。”

  “其裹挟百姓甚多,若其紧闭城门,隔绝内外,严控消息,甚至以酷刑高压维持城内秩序,我军斥候想探得真实敌情,难如登天。”

  “届时我们围在城外,对城内情况两眼一抹黑,岂不是成了无头苍蝇?”

  “其三。”刘峥的声音微微加重,“廖松今日虽败,却未伤及筋骨。他若见我军围而不攻,极可能一面坚壁清野,一面派遣精锐小股部队,不断袭扰我军粮道或疲敝我军,使我军日夜不得安宁,士气日渐低落。”

  “久拖之下,我军疲惫,他反而可能寻得机会,里应外合,反咬一口,此消彼长,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句句切中要害!

  尤其是粮草和时间这两点,像两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郭杰看似稳妥的计划。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郭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向刘峥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王力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刚才只想着冲杀,哪里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当他听到刘峥也否了郭杰的“围困”之计,心中那点不服气仿佛又找到了出口,带着一丝找到“同道”的急切,抢着开口:

  “刘军候说得对,围个鸟毛,就该趁他病,要他命,廖松新败,军心不稳,正是我军雷霆一击的大好时机!”

  “兵贵神速啊都尉,给我精兵,我王力打头阵,豁出这条命也要……”

  “王军候!”刘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第36章 末将有三计

  王力一脸不解看向刘峥,刚才还庆幸找到同道中人的那点喜悦消散殆尽。

  刘峥长舒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速战速决没错,但绝非不计代价的蛮冲猛打。”

  “廖松部虽非黄巾精锐,但亦有千余老匪为骨干,依托城墙,拼死抵抗。若强攻硬撼,我军纵然能胜,也必是尸山血海,伤筋动骨。”

  “用如此惨重的伤亡,换取一场规模不过剿灭流寇的胜利?末将以为,此非为将者应取之道。”

  “这……”王力再次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他明白刘峥说得对,可那股急于雪耻的憋闷感堵在胸口,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闷声道:

  “打不能打,围不能围,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干耗着吧?”

  曹操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刘峥,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刘峥,依你之见,可有速战速决,且能保全我军实力之法?”

  这问题,既是问计,更像是一种深沉的试探。

  曹操敏锐地察觉到,刘峥对局势的分析太过透彻,甚至带着一种全局的掌控感。

  他怀疑,这份掌控感,是否与那些蠢蠢欲动的黄巾降卒有关?

  刘峥是否已经成了那个“内应”?

  刘峥心头一凛。

  曹操那看似平静的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冷的刀锋在审视。

  他瞬间明白了这问话的分量。

  这老毕登,果然疑心病犯了!

  怀疑自己和李建他们搅在一起了!

  必须打消他的疑虑,而且要快!

  刘峥深吸一口气,迎着曹操审视的目光。

  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腰背,那近两米的身形在略显低矮的军帐中更显挺拔,几乎要触到顶篷。

  他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说道:“有,末将有三计,请都尉与诸位参详!”

  “三计?”曹操的指节在案上顿住,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郭杰、马力远、王力等人更是齐齐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黄巾战俘出身的军候,竟敢在都尉和校尉面前侃侃而谈献上中下三策?

  这简直匪夷所思!

  马力远更是下意识地微微仰头看着站立的刘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怎么好像又高了?

  前几天看他还只是和自己差不多平视,怎么现在感觉要仰头了?

  这长势也太吓人了吧!吃什么长的?

  刘峥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条理清晰地开口:

  “下计:佯攻疲敌,今夜挑选精锐,轮番佯攻常山郡四门,鼓噪呐喊,施放火箭惊扰,但不做实质性强攻。”

  “待敌疲敝混乱,露出破绽,再集中精锐,择其薄弱处猛攻一点,可破城而入,此计虽能破敌,但廖松狡诈,未必上当,且我军佯攻亦需耗费体力精神,亦有风险。”

  众人微微点头,这计策虽不算惊艳,但也比强攻和干围强多了,至少降低了风险。

  “中计:分化瓦解。廖松部多为裹挟百姓,其心未必齐。可遣人将我军告示大量射入城中,言明:只诛首恶廖松及其核心党羽,协从者弃械投降或缚贼酋来献,皆不问罪,且可领赏;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同时,郭校尉围困之策仍可用,但范围不必过大,重点封锁要道,施加压力,双管齐下,或可令其内部生变,不战而屈人之兵,此计若能成,代价最小,然需时日,且廖松若控制得力,未必奏效。”

  这计一出,郭杰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分化瓦解,攻心为上!

  这才是上乘兵法!

  他看向刘峥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激赏。

  一个黄巾降卒,竟有如此见识谋略?

  王力也听得一愣一愣,虽然不太懂其中弯弯绕绕,但也觉得比自己的蛮干高明多了。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快了几分,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刘峥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招,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上计:假退诱敌,雷霆一击!”

  “今夜全军休整,饱食安歇,明日一早,大张旗鼓拔营,做出一副粮草不济或如下曲阳不稳欲回师之态。同时,务必‘泄露’消息给城中廖松细作或溃兵:言我大军因下曲阳黄巾余孽复叛,皇甫将军急召回援!”

  “廖松新败,惊魂未定,又闻我军主力撤退,必如释重负,戒备松懈。其裹挟之百姓,更是归心似箭,军心涣散。待其白日放松警惕,兵卒懈怠休整之时——”

  刘峥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金铁交鸣般的杀气:

  “我军主力偃旗息鼓,轻装潜行,于午后突然回师,分四路猛扑常山郡四门!趁其不备,一举登城,破城只在顷刻之间,此计贵在神速与出其不意,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战果!”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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