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192节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这一刻,怀疑与迁怒,毫不掩饰。
其他头目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目光在张燕和陈羡之间偷偷逡巡。
此前对陈羡的奉承吹捧,此刻都化为了无声的质疑和埋怨。
陈羡袖中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自己自从加入黑山军以来,算无遗策,未逢敌手。
如今遇到刘铮跟司马徽,被二人击败,他并不恼,反而有种与之一决胜负的欲望。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呕心沥血为黑山军建功立业,如今仅仅因为以此失败,就被张燕全盘否定。
看来,张燕山贼本性难改。
如此人物,将来的成就也高不到哪儿去。
这也不能怪张燕,历史上的张燕,确实有两把刷子。
否则,也不可能盘踞在太行一带发展壮大二十年,朝廷拿他都没有办法。
只是自从被刘铮霍霍了五万大军之后,他就性格大变。
心里面复仇的种子,让他完全乱了方寸。
陈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和寒意:“将军息怒,事已至此,愤怒无济于事。”
“刘铮此招,确实出乎意料,其行动之果决,用兵之刁钻,确非寻常。”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然,我军并未山穷水尽。”
“南阳虽失,但我五万黑山儿郎尚在,战力未损。”
“刘铮虽胜一阵,吞下王睿部,然其兵力分散,需分兵守城、看管俘虏,其主力连番作战,亦显疲态。”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闪烁起亮光:“当下局势,我军有三条路。”
张燕强压怒火,冷冷道:“说!”
“其一,强攻南阳。”陈羡羽扇点在南阳城上,“赵云虽勇,但兵力有限,初占城池,立足未稳。”
“我军若不惜代价,猛攻不休,未必不能破城,然,此乃下策,伤亡必巨,且刘铮主力正在赶来。”
“其二,绕道南下,直扑襄阳。”
“刘铮主力皆在此处,襄阳只有两万守军,若我军能速破襄阳,则可断刘铮根基,逼其回援,届时或可寻机野战歼之。”
“然,路途较远,且有张郃部在外游弋,风险不小。”
说到这里,张燕一脸不悦。
说了半天,都是废话,当即冷声催促道:“第三条路呢?”
“其三。”陈羡目光一凝,语气加重,“便是以静制动,固守营盘,凭借北山地利,与刘铮对峙!”
“刘铮欲定荆州,必不容我军盘踞在此。”
“其若来攻,我军以逸待劳,依托山势,可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
“待其兵疲,再寻机反击!此乃中策,最为稳妥,可保我军元气!”
三条策略摆在面前,帐内众头目窃窃私语,有人主战,有人主守,莫衷一是。
张燕脸色阴沉,目光凝视着陈羡逡巡。
强攻南阳?看着远处那巍峨城墙,他心头便是一凛。
绕道襄阳?风险太大,万一被刘铮堵在半路……
固守?难道要他张燕永远当个乌龟一样缩在山里?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再次传来斥候急促的声音。
“报……,大帅,刘铮已抵达南阳,未进城,而是直接朝我军方向压来,看旗号,兵力不下四万,气势极盛!”
“什么?!他竟敢主动来找老子?!”张燕先是一惊,随即暴怒,“好好好!”
“老子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送上门来了!真当我黑山军是泥捏的不成!”
刘铮主动找他的消息,彻底点燃了张燕压抑的怒火。
固守?那岂不是显得他怕了刘铮?
他张燕纵横河北,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传令,全军快速回营,依托山势,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多备滚木礌石!”
“老子倒要看看,他刘铮是怎么连我一起拿下的!”
一旁的陈羡,转身时,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南阳方向。
第229章 复杂多变的张燕
黑山军大营,中军帐内。
刚刚传来情报,刘铮率军抵达北山脚下,安营扎寨。
此刻,黑山军核心将领都齐聚一堂,商议对策。
说是商议对策,但每个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办法,加上张燕正在气头上,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燕高坐首位,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默不作声的众人,越想越气。
“废物,一群废物!”
“嘭!”
张燕一脚踹翻了眼前摆放酒肉的矮案,杯盘碗盏碎裂一地,汁水横流。
就在此前不久,他们还在这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谁曾想现在,竟然成了刘铮案板上的肉!
张燕那双饱含怒火的眼睛,最终锁定在陈羡身上。
“五万大军,整整五万弟兄,跟着老子从河北杀到荆州,一路畅通无阻!”
“现在倒好,南阳城连个砖头都没摸到,王义的三千精锐没了,王睿那老匹夫也死在刘铮受伤,咱们像条狗一样被堵在这里!”
“陈文渊!”他暴喝一声,所有人今若翰差。
“我的大军师,这就是你给老子谋划的荆州?!这就是你那算无遗策的妙计?!”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
帐内众头目大气不敢出,眼神躲闪。
陈羡依旧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只有那轻轻搭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胜败乃兵家常事,黑山军又没有伤及根本!
张燕如此不留情面的当众斥责,彻底毁灭了他心中辅佐对方功成名就的幻想。
如此性格往复多变,终究只是山贼。
他在心中冷笑,屈辱、失望和决绝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就在张燕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手已经按上刀柄时,陈羡忽然抬起了头。
他并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开口辩解,只是平静地开口说道:
“将军,若您此刻只想带着剩余弟兄退回太行山,重操旧业,做那打家劫舍、朝不保夕的山大王……那么,陈羡无用,就此拜别,绝无怨言。”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张燕凶神恶煞的眼神:“但若将军心中,尚存一丝问鼎荆州争霸天下的雄心!”
“那就请暂息雷霆之怒,听陈羡最后一言,若此言之后,将军仍觉陈某该死,羡,引颈就戮!”
一番话不卑不亢,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陈羡。
事到如今,难道说黑山军还有机会?
就连暴怒中的张燕,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话语中蕴含的某种可能性给慑住,按刀的手僵在那里。
“……说!”张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陈羡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张简陋的荆州地图前。
“将军,刘铮连胜,连取邓城、南阳,表面看来,势不可挡,然,其军已生骄矜之气,其势……已呈强弩之末!”
“南阳乃荆州重镇,钱粮人口众多,刘铮骤然得此大城,需分兵驻守,需安抚降卒,需整顿内政,更要消化吞并王睿的那数万败军,然此种种,皆非一朝一夕之功。”
“其主力看似庞大,实际上已经被束缚在南阳周边,这一点从他没有对我们发起共计就能看出来!”
就在张燕及众人听得兴致正浓之际,陈羡突然停顿,随即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张燕:“我军新败,士气低迷,此乃劣势,亦是优势!”
“刘铮必以为我军胆寒,只会龟缩北山,或仓皇北逃,他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在此时,主动出击,直取其要害!”
“要害?如何取?”张燕下意识地问。
“示敌以弱,骄其心,诱敌深入,断其归,中心开花,锁天门!”陈羡一字一顿,吐出了二十一个字。
“我军可主动放弃现有营垒,佯装仓皇逃窜,向北撤入地形更为险峻复杂的‘蛇盘谷’!”
“此地形如迷宫,入口狭窄,内有乾坤,却有一条绝路‘一线天’。”
“在刘铮看来,我军窜入此地,乃是穷途末路,自寻死路!”
“然若我军主力提前埋伏于谷内两侧高地,多备火油滚木。再派死士一支,藏于‘一线天’附近。”
“待那刘铮以为胜券在握,主力全部涌入蛇盘谷深处,我军便伏兵尽出,三面夹击!”
“同时,死士不惜一切代价,炸塌或用火攻封死‘一线天’,彻底断了刘铮的退路!”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做了一个瓮中捉鳖的手势:“届时,蛇盘谷便是他刘铮的葬身之所!”
“五万黄巾主力,连同他刘铮、司马徽、黄忠、赵云等一众核心,将尽数葬送于此!”
“此战若成,将军不仅可尽收黄巾精锐,更可携此滔天之功威震天下,荆州群龙无首,必将传檄而定!”
帐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众头目被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惊呆了,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并非没有可能!
刘铮确实可能因连胜而轻敌,蛇盘谷的地形也确实是个完美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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