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170节
面对赵云的催促,刘峥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不远处的山林,望向南阳方向,晚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眼神却沉静如古井深潭。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子龙,你看这北门,防守如此严密,为何?”
赵云微微一怔:“因这是连通南阳的要道,亦是南阳向邓城增派增粮的重要路径。”
“不错。”刘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大家族困守孤城,三万张嘴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的粮草,必然要从南阳转运而来。而运输队,最可能走的,就是这北门。”
赵云何等聪敏,立刻反应过来:“主公是想…截其粮道?”
但随即,他眉头皱得更紧,“此确为奇策。然,如今时间紧迫,即便能成功截断粮草,邓城内存粮想必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若要等到他们粮尽自溃,开城投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恐朝廷援军早已兵临城下矣!”
他的担忧,合情合理。
断粮是慢功,但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刘峥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和一丝莫测高深。
“子龙,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他目光再次扫过戒备森严的北门。
“如今天气日益寒冷,寒冬将至。凉州羌乱未平,北宫伯玉、李文侯肆虐,朝廷焦头烂额。”
“洛阳那帮衮衮诸公,忙于争权夺利,即便收到王睿求援,是否会立刻派遣大军,派遣多少大军,何时能到,皆是未知之数。”
“况且。”他语气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谁告诉你,我断其粮草,是为了围困邓城,等待他们投降?”
赵云彻底愣住,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不围城?不强攻?难道主公想绕过邓城,直取南阳?”
他随即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更不可能!”
“我军主力若绕行,必然耗时日久,且踪迹难藏。邓城守军岂会坐视?”
“即便侥幸绕了过去,一旦我军深入,邓城与南阳前后夹击,我军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刘峥看着赵云难得的急切模样,笑了笑,却不再解释,只是抬手吩咐道:“此事我自有计较。”
“子龙,你即刻选派一队最机警的斥候,潜伏于北门外十里之处,严密监视通往南阳的官道。”
“若发现三大家族的运粮队,只可远观,绝不可打草惊蛇,速速回报于我!”
“诺!”赵云虽心中疑窦丛生。
但对刘峥的命令却从不迟疑,立刻抱拳领命。
“走,回营。”刘峥最后看了一眼邓城,转身融入暮色。
一行人再次化整为零,如同滴入沙地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荒原之上,返回城外连绵的大营。
……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
黄巾大营军容整肃,士气高昂,各项攻城准备均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冲车、云梯、井阑等器械在不断加固保养,士卒操练之声终日不绝。
然而,中军帐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躁。
除了日常巡营、操练军士,刘峥再无任何新的指令下达。
既不下令攻城,也不解释缘由,仿佛只是在与邓城守军默默对峙。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折磨人心。
尤其是黄忠。
此刻的他像是一头被囚禁的猛虎,每日在自己营帐内踱步,眼中血丝日益增多,握着凤嘴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丧亲之痛如同毒火日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每一次望向邓城的方向,都恨不得立刻飞上城头,将蔡、蒯、庞三家之人斩尽杀绝。
他曾按捺不住,闯入中军帐向刘峥请战。
刘峥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汉升,相信我。”
“你的仇,我一定让你亲手报。且再忍耐几日,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看着刘峥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黄忠满腔的焦躁与悲愤竟奇异地被安抚下去大半。
他对刘峥并非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崇敬,但他却隐隐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刘峥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他便强行压下几乎要沸腾的热血,重重抱拳,退回帐中继续忍受那煎熬的等待。
赵云和张郃同样心中不解,但他们性格更为沉稳。
只是将疑虑压在心底,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刘峥的命令,将大军维持在箭在弦上的临战状态。
……
第202章 时机已到
邓城,府衙大堂中。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酒肉香气,弥漫在大堂之内。
高踞首座的,乃是蔡瑁的堂弟,如今邓城守军的主将——蔡中。
他年纪约莫十八岁,面皮白净,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倨傲。
其下左右两列,分别坐着庞家的代表庞羲,蒯家的代表蒯祺,以及几位州军的将领。
蔡中志得意满,他轻抚着下巴,心中快意难以言表。
想当初,堂兄蔡瑁能力出众,深得家族看重,不管哪一方面都力压他一头,族长之位他已经没有再去妄想。
如今蔡瑁兵败身死,家族不得不重新倚重于他,将镇守邓城如此重要的职责交到他手上。
只要他能在此挡住甚至击败那刘峥,等待朝廷援军到来,便是泼天的大功!
届时,蔡家族长之位,舍他其谁?
想到美妙处,他几乎要笑出声来,连忙举起酒樽掩饰:“诸位,请满饮此杯!”
“那刘峥贼子虽号称十万,兵临城下,却连试探性的进攻都不敢发起,可见其已是黔驴技穷,畏惧我邓城坚城雄兵!”
坐在下首的蒯祺闻言,立刻哈哈大笑附和,言语间充满了轻蔑:“蔡将军所言极是!”
“那刘峥小儿,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勇和运气,侥幸赢了几阵,便敢妄自称尊!”
“如今见到我邓城固若金汤,军容鼎盛,自然是原形毕露,胆气尽丧!”
“我看他那些黄巾贼众,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他蒯家此次损失惨重,族中精锐折损大半,对刘峥恨之入骨。
此刻见刘峥迟迟不敢进攻,自然是极尽嘲讽之能事,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一旁的庞羲却微微皱眉,白了他一眼,语气沉稳地开口:“蒯兄切不可大意轻敌。”
“刘峥自起兵以来,一路势如破竹,连皇甫嵩的十面埋伏都能突围,到了荆州后又连连让我们吃亏,岂是幸哉?”
“别忘了,蔡瑁将军,还有蒯钧、庞德民都死在其手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人用兵,颇有些诡诈难测。他此刻按兵不动,或许正是在寻觅我城防破绽,我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庞家同样是损失惨重,庞羲心中悲愤并不比蒯祺少,但他性格更为谨慎持重。
蔡中听了庞羲的话,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得意,做出一副从谏如流的样子:“庞兄顾虑的是。”
“刘峥狡诈,非常理可度之,此前种种,皆是我兄蔡瑁轻敌之过。”
“如今我等肩负重任,关乎家族存续与荆州安危,自当上下一心,谨慎应对。”
此时此刻,他还不忘给已经身首异处的蔡瑁身上甩一口大黑锅。
紧接着,他目光扫过堂下诸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只要我等同心协力,凭此坚城。”
“三万劲旅,以及南阳源源不断的粮草支援,任那刘峥有千般诡计,也休想越雷池一步!这邓城,便是他刘峥的葬身之地!”
“将军英明!”众将齐齐举杯。
蒯祺被两人一说,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讪讪点头,将矛头再次对准刘峥:“将军所言极是!”
“城中粮草充足,兵力雄厚,后方补给畅通无阻。就算围困,也能耗他一年半载!看他能奈我何!”
话虽如此,蔡中想到城中骤然增加的两万五千部曲,每日消耗的粮草着实惊人。
他沉吟片刻,招来一名亲信校尉,低声吩咐道:“你即刻派人返回南阳,催促下一批粮草务必尽快起运。”
“城中存粮虽尚可支撑半月,但需得未雨绸缪。”
“是!”校尉领命而去。
蔡中再次举杯,与众人欢饮。
大堂内一时间又充满了乐观的气氛,仿佛城外的黄巾大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
又是七日,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黄巾大营内,焦躁的情绪几乎要积累到顶点。
连最沉得住气的张郃,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凝重,数次欲言又止。
黄忠更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沉默得吓人。
中军大帐内,刘峥却似乎对外界的情绪毫无所觉。
他正坐在桌案前,手持一支毛笔,在一张粗糙的麻纸上尝试勾勒着什么。
纸上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线条和结构,依稀能看出管状和击发装置的轮廓,正是他凭借模糊记忆试图复原的早期火绳枪。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极其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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