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焚尸卒捡属性到黄天当立 第129节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谁说了,就一定会损及我的声誉呢?有时候,挨骂未必是坏事,就看这骂声因何而起,又最终导向何处。”
赵云看着主公笃定的神情,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让他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子龙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可靠机灵的弟兄,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嗯,去吧,做得自然些。”刘峥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襄阳城内几家最大的酒肆、茶馆里,悄然多了一些新的“食客”或“茶客”。
他们多是书生打扮,言谈举止颇有些见识,很快就能与周围那些对刘峥新政和“题词会”议论纷纷的士子们打成一片。
酒过三巡,茶余饭后,话题自然引向了对刘峥的种种不满。
“唉,刘将军新政虽好,可当初驱逐庞氏族人之事,未免太过苛酷!庞德公乃我荆襄文坛泰斗,此举实令人寒心啊!”一个“书生”唉声叹气,率先引燃话题。
“兄台所言极是!”立刻有人附和,“庞公高义,天下皆知。其族中纵有不成器者,稍加惩戒便是,何至于此?我看这刘将军,终究是武人脾性,难容雅量!”
“可不是嘛!如今又要搞什么题词会,广邀名士?我看呐,不过是附庸风雅,想借我等之名为他脸上贴金罢了!”
“我等读圣贤书,岂能为此等凉薄之人粉饰太平?这题词会,不去也罢!”
……
气氛被煽动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子加入声讨行列,仿佛谁不去谁就是不仗义的懦夫。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最初引话题的那位“书生”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一副愤然又灵光乍现的样子:“诸位!我等在此空谈有何用?他既然敢邀,我等为何不敢去?!”
“他不是要题词吗?好啊!我等就去现场,就用这手中的笔,胸中的墨,将所思所感,堂堂正正地写出来!看他敢不敢将这些诗词刻于楼阁之上?!”
这个“大胆”的建议瞬间得到了满堂喝彩,士子们群情激昂。
“对!写出来!”
“让他看看我等士人之风骨!”
“同去同去!岂能让他小觑了我荆襄无人!”
……
仿佛找到了一个既能表达抗议又不失风骨的最佳方式,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题词会上好好“抒发性情”。
二楼雅座,穿着常服的赵云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声对坐在对面悠闲品茶的刘峥道:“主公,这……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一点?我看他们这架势,到时候怕是真要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了。”
刘峥抿了一口清茶,悠然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现在憋足了劲,到时候才会踊跃前来。至于写什么……”他微微一笑,“子龙,你何时见过,骂人能骂赢天下的?”
赵云似懂非懂,但还是选择相信主公。
就在这时,刘峥的目光被楼下角落里一桌客人吸引。
那桌只有两人,一老一少,像是主仆。
老者布衣葛巾,气质清雅淡然,与周围激昂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待到众人情绪被彻底煽动起来,纷纷嚷着要赴会题诗时。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放下茶钱,带着小童起身,悄然向门外走去,竟无一人留意到他们的离开。
刘峥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老者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子龙。”刘峥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楼下角落那桌,方才离开的那位老先生,你看清了吗?可知是何人?”
赵云闻言,忙探头仔细望去,却只看到一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方才光注意楼下那群喧闹的书生了,没太留意角落……看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这段日子他仿遍襄阳各地隐士,心里面对一些士人都有了些许印象。
他凝神思索了片刻,忽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呼道:“主公!我想起来了!那……那好像是水镜先生,司马徽啊!”
“司马徽?”刘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真正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他竟然也在襄阳城中?还恰好出现在这里?”
第155章 九月九,重阳节
中平二年,九月初九,重阳。
天高云淡,金风送爽,正是登高望远赏菊饮酒的佳日。
襄阳城内,虽经战火洗礼不久,却已透出几分新兴的朝气。
街巷间,依稀可见佩茱萸、簪菊花的百姓身影。
空气中隐约飘着菊花酒和重阳糕的甜香,冲淡了几分往日肃杀的铁血气息。
然而,这座古城今日最引人瞩目的焦点,并非某处登高名胜,而是城北新近落成的一座巍峨楼阁。
此楼临汉水而建,高三层,飞檐斗拱。
虽工期急促,用料却扎实,格局开阔大气,在秋日澄澈的碧空下显得格外挺拔。
楼前新辟出一片广阔的空地,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声浪鼎沸。
空地之上,整齐地排列着数百个蒲团,每个蒲团前仅设一张矮桌。
布置极为简朴,却恰恰凸显了今日的主题:以文会友,题词咏志。
军士们盔甲鲜明,在外围维持着秩序,确保场面虽热闹却不至混乱。
到场之人,几乎囊括了襄阳乃至周边郡县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文人士子。
他们或宽袍大袖,或葛巾素服。
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激动与愤慨,眼神交流间,尽是心照不宣的意味。
“诸位,稍后那刘峥一来,我等必要让他知晓,荆襄士林非是任其拿捏之辈!”
“正是!驱逐庞公族人,辱我士林太甚!今日定要叫他下不来台!”
“稿子可备好了?定要言辞犀利,直斥其非!”
“放心,早已腹稿千言,必叫他无地自容!”
“哼,一介武夫,也敢学人附庸风雅,建楼题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低语声、冷笑声、摩拳擦掌之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暗流汹涌的声浪。
他们今日齐聚于此,与其说是应约赴会,不如说是同仇敌忾,预备打一场针对刘峥的“文诛笔伐”之仗。
许多离得远的士子,甚至不辞辛劳连夜赶来,就为参与这场盛会,一吐胸中块垒。
就在这纷乱的议论达到一个小高潮时,忽闻门吏拖长了声音高呼:
“庞德民先生到——”
“蒯钧先生到——”
“蔡瑁将军到——”
一连三声唱喏,场中所有的嘈杂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处。
只见三人并肩缓步而来。
居中者年约四旬,面容与庞德公有几分依稀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超然物外,多了几分世俗精明的。
正是庞德公之弟,庞德民。
左侧是身形微胖,面带富态的蒯家家主蒯钧。
右侧则是一身锦袍戎装,气度沉凝的蔡瑁。
这荆州地面上最有权势的三大家族代表,竟联袂而至!
他们神色从容,对四周投来的无数道目光视若无睹,径自走到最前方那排预留的尊位上。
拂衣落座,动作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静默只持续了片刻,随即,更大的嗡鸣声在士子人群中爆发开来!
“看!是庞公!不,是庞公之弟!他竟来了!”
“还有蒯公和蔡将军!三大家主竟一齐到了!”
“我明白了!他们这是同进同退,以此举向那刘峥示威啊!”
“庞德民先生亲至,岂非代表了庞德公的态度?连德公都默许甚至支持其弟前来抗争,吾等还有何疑虑?”
“定是如此!庞公高义,虽自身隐逸,却心系士林荣辱!”
“吾等必要坚定站在三大家族一边,今日定要替庞公,替所有被那刘峥苛待的士族,讨个公道!”
……
士子们个个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脸上兴奋得泛起红光。
先前或许还有的一丝忐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昂扬的斗志和“正义在我”的信念。
若能在此事上表现出色,得到三大家族任何一家的青睐,那日后仕途岂非一片光明?
想到此处,不少人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将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又在心中默诵了数遍。
蒯钧、蔡瑁、庞德民将身后那陡然高涨的激昂情绪尽收耳中,三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蒯钧身体微微倾向蔡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恭维:“德珪(蔡瑁字)此计果真高明。看这些士子,如今皆为我等所用。”
蔡瑁目光扫过场中情绪激动的士子们,淡淡道:“顺势而为罢了。关键还是得看庞公……”
他转向庞德民,语气同样带着恭维。
“德民兄顾全大局,深明大义,肯亲身至此,方有如此效果。今日之后,庞家声威,必更上一层楼。”
庞德民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受用的笑容,哈哈一笑,声音却压得极低:“蔡将军过誉了,蒯兄亦谬赞了。庞某岂敢居功?”
“如今我庞家……唉,家兄一心归隐,不同外事,许多担子都压在我身上,比不得二位家中人才鼎盛啊。”
他话语里虽带着自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与蒯、蔡两家紧密捆绑的表态:
“但只要我三大家族同心协力,在这荆襄地界,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今日,便先让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刘将军,好好见识一番。”
就在这时,门吏的声音再次高高响起。
这一次,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刻意拔高的声调:
“黄——天——大——将——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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