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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72节

  按陈那颜心头一凛,明白将百夫长王烈安插其中,乃是贾珏的制衡和监军。

  对此他心里并没有任何抵触,只有更进一步好好表现,早日让将军彻底信任自己的期望。

  早在贾珏率军杀入弘吉剌部的时候,那雷霆万钧,碾压一切的英姿,就让按陈那颜彻底臣服,草原雄鹰,只会跪在强者膝下。

  “末将领命!”

  按陈那颜再次叩首,声音更加响亮。

  “记住,”

  贾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刀。

  “要‘骄狂’!要‘嚣张’!要让他们觉得你们是一支不知死活、急于劫掠王庭财富的孤军!冲到王庭外围箭矢射程边缘,焚毁几处外围草料场,射杀他们的斥候,尽可能激怒他们!”

  “但绝不可恋战!一旦金狼主力出营,立刻掉头就走,向预定河谷撤退!王烈会负责接应和断后。若他们追得不紧……你知道该怎么做。”

  “末将明白!”

  按陈那颜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凶光。

  “定要让那群金狼崽子,气得发疯,不顾一切地追出来!”

  “下去准备。”

  贾珏挥手。

  “一个时辰后,拔营出发。你部先行一步,务必在两日后正午前抵达王庭外围,发起佯攻。”

  “我军主力会连夜潜行,于黎明前在河谷两侧埋伏完毕。”

  “喏!”

  按陈那颜大声应道,迅速起身,按捺住激动,向贾珏、顾廷烨等人行了个草原式的捶胸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去召集他麾下的归义军和右卫营调拨的骑兵。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刀疤脸凑近贾珏,压低声音:

  “将军,这狼崽子……靠得住吗?”

  贾珏目光幽深,望向北方铅灰色的天空,那里是王庭的方向:

  “这群归义军手上所染的赫连汗国鲜血,比我们右卫营还要多。”

  “大周,是唯一能够庇护他们的。”

  “按陈那颜比我们更清楚失败的下场。”

  “此刻,他的命和前程,都系于此战。况且……”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王烈在。”

  顾廷烨接口道:

  “按陈那颜熟悉地形和敌人,由他诱敌确实最易成功。”

  “只要他能引出金狼骑,后面的事……对我右卫营来说就简单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对主力合围的绝对自信。

  贾珏不再多言,转向地图,开始详细部署伏击点的兵力配置、出击时机和信号。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五千将士的命运,以及能否彻底捣毁赫连汗国的心脏,在此一举。

  寒风卷起草屑,掠过沉默的军阵。

  休整的士兵们默默地检查着弓弦、磨砺着刀锋,给战马喂下一把精料。

  一股大战将至的、混合着紧张与嗜血的沉凝气氛,在草坡下无声地弥漫开来。

  赤骅骝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嘶鸣。

  一个时辰后,按陈那颜率领着他那支混杂着归义军和右卫营的一千五百骑,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出休整地,蹄声隆隆,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北方——赫连王庭的心脏位置——狂飙而去。

  在他们身后,贾珏翻身上马,猩红披风在风中怒卷如旗。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四千五百铁骑,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而冰冷:

  “全军听令!目标——‘神狼山’南麓!衔枚疾走,马蹄裹布!”

  “两日后黎明之前,务必抵达预定位置!此战,当毕其功于一役,犁庭扫穴,就在今朝!”

  “喏!!!”

  震天的应喙声如同闷雷滚过草原,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黑色的钢铁洪流随即启动,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入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向着那决定性的战场潜行而去。

  赫连王庭的命运,与五千右卫营孤骑的生死荣辱,将在那片无名的河谷,迎来最终的碰撞。

  凛冽的塞外寒风卷过漠南草原,裹挟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焦糊与死亡的气息,狠狠抽打在赫连勃勃布满风霜的脸上。

  他端坐在巨大的黑色骏马上,黄金面甲覆盖了半张脸孔,只露出那双深陷的琥珀色眼瞳。

  此刻,这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燃烧着雄图霸业野心的眼眸,却仿佛被冻结的火山,凝固着一种死寂的、令人心悸的冰寒。

  十几万赫连汗国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疲惫、鳞甲带伤的黑色巨蟒,沉默地在他身后蠕动。

  沉重的马蹄踏在被烧灼成黑褐色的土地上,几乎发不出多少声响。

  一种无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绝望,死死扼住了这支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雄师。

  赫连勃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一寸寸刮过眼前的土地。

  视线所及,不再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丰茂景象,而是地狱般的画卷。

  焦黑,是永恒的主调。

  无数部落营地的残骸如同丑陋的伤疤,遍布视野。

  曾经支撑起温暖家园的巨大穹庐,只剩下一圈圈被烈火舔舐得扭曲发黑、深深嵌入焦土的木架基座,像垂死巨兽裸露的肋骨。

  毡房、围栏、草料堆……一切可燃之物都化为灰烬,被寒风卷起,如同黑色的雪,肆意涂抹在枯黄的草场与灰暗的天空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脂肪焚烧后的恶臭,以及浓得化不开、沉淀在每一寸土地里的血腥气,混合着死亡和腐烂的甜腻,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赫连战士的心头,几乎令人窒息呕吐。

  但这弥漫的死亡气息,远不及那些散落在焦土、枯草、断壁残垣间的“景象”来得触目惊心,来得锥心刺骨。

  就在一处尚能辨认轮廓的营地边缘,一堆半坍塌、冒着青烟的帐篷骨架下,一个年轻妇人蜷缩着身体。

  她以最后的本能姿态,紧紧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搂在怀里,背对着可能袭来的刀锋与火焰。然而,她的生命早已被草原的严寒和绝望彻底抽空。

  单薄的兽皮衣根本无法抵御塞外酷寒,她身体僵硬如石,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她干裂发白的嘴唇微张,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凝固着无尽的惊恐与茫然。被她死死护在怀中的婴儿,小小的头颅无力地歪在母亲的臂弯里,嘴唇微微张开,依旧含吮着母亲早已冰冷干瘪、失去乳汁的乳房。

  婴儿青紫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几道尚未干涸的泪痕,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降临的厄运。

  几只硕大的草原秃鹫,正不远不近地落在旁边的焦木上,冰冷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对凝固的母子,如同等待着开宴的宾客。

  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牧人匍匐在地,枯瘦如柴的手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指甲翻裂,指尖沾满了黑土和凝固的暗红。

  他似乎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仍想抓住什么,或者徒劳地爬向水源的方向。

  他身边散落着几只倒毙的、同样瘦骨嶙峋的羊羔尸体,皮毛被撕扯得破烂。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个女人背靠着一截烧得半焦的车辕,怀里抱着一个稍大些的孩子,两人相互依偎着僵硬在那里,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如同披上了一层死亡的纱衣。

  这样的景象,自踏入草原腹地以来,便如跗骨之蛆,连绵不绝。

  没有大规模的战场,没有堆积如山的战士尸骸。

  有的只是在寒风中无声凋零的无数平民,是汗国未来的母亲、孩子、承载着部族记忆的老人!

  他们如同被野火燎原后枯萎的荒草,成片成片地倒伏在曾经赖以生存的草原上,死于冻饿,死于绝望,死于家园毁灭后无处可逃的绝境。

  秃鹫和野狼成为了清理者,留下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白骨森森的狰狞遗骸。

  尸骸层层叠叠,被枯黄的衰草半掩着,一路延伸向草原深处,仿佛一条由死亡铺就的绝望之路,无声地诉说着“鸡犬不留”这四个字背后令人胆寒的彻底与惨烈。

  赫连勃勃死死攥着缰绳,粗糙的皮革深深勒进他戴着金铁护掌的指节中。

  他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如同冰封的岩石,但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却透过他胯下躁动不安的战马传递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同拉动破损的风箱,带着喉间压抑的低吼,每一次吸入那混杂着焦糊与腐臭的空气,都像是在啜饮滚烫的铅汁,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倾尽汗国之力,赌上赫连氏百年基业,只为那南下幽州、入主中原的宏图霸业!

  眼看就要给予静塞军最后一击,将这大周北疆锁钥彻底砸碎!那泼天的财富,那膏腴的土地,那整个汗国腾飞的梦想,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是谁?!

  到底是谁?!!

第102章 光复居庸关

  竟敢如此狠毒!如此绝户!如此精准地刺入他汗国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腹心之地,将他赫连勃勃毕生心血付之一炬,将赫连汗国未来的根基彻底焚毁?!

  那支如同跗骨幽灵般深入草原的周军骑兵主将,那个被斥候惊恐描述为“骑赤红神驹、如魔神降世”的周将,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大…大汗!”

  一名斥候百夫长,跌跌撞撞地冲到赫连勃勃马前数丈外便滚鞍下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行过来。

  他脸上布满长途奔袭的尘土和汗水泥泞,眼中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仿佛刚刚从九幽地狱爬回人间。

  “查……查清了!那支周军……那支魔鬼骑兵……”

  斥候的声音如同破锣,嘶哑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战栗。

  “是……是静塞军!右卫营!他们的主将……是……是……”

  斥候百夫长猛地吞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和沙土的唾沫,鼓足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如同诅咒般的名字:

  “是贾珏!!!”

  ——“贾珏!!!”

  这两个字,在死寂的军阵前,在充斥着死亡气息的风中,如同两颗投入冰湖的烧红烙铁,瞬间激起了刺耳的反应!

  “贾珏?!”

  “是那个阵斩赫连啜殿下的贾珏?!”

  “那个在上关军堡……”

  周围的部落首领、万夫长们瞬间哗然,惊骇、愤怒、难以置信的低吼如同瘟疫般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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