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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64节

  时间在铁蹄奔袭与部落燃烧中倏忽而过,转眼又是半月。

  西拉木伦河蜿蜒流淌,如同一条银灰色的绶带,将丰美的草场切割成无垠的绿毯。

  这条被赫连人奉为母亲河的命脉,此刻却成了贾珏最精准的进攻导航。

  赫连人逐水草而居,是典型的游牧民族。

  河水滋养的部落,如同散落在绶带旁的璀璨珍珠,人口繁盛,牛羊遍野,亦是赫连汗国战争机器运转不息的血肉根基。

  五千右卫营铁骑,沿着河流的走向,如同死神手中的冰冷镰刀,一路向北无情地挥扫。

第92章 一路北上

  马蹄踏碎晨露,刀锋割裂黄昏。

  短短半月,六个依河而居、规模不等的赫连部落,在震天的喊杀与绝望的哀嚎中化为冲天烈焰与遍地焦土。

  每一次奔袭,每一次屠戮,都精准地重复着白羊部的剧本:留守的老弱妇孺在惊恐中被铁蹄碾过,精壮早已被赫连勃勃抽走南侵,留下的抵抗微弱如螳臂当车。

  劫掠的财富被集中,牛羊马匹除去部分充作补给,其余全部烧杀一空,残存的人口,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少数青壮作为“舌头”或苦役,其余皆遵循着贾珏“鸡犬不留”的铁律。

  贾珏端坐赤骅骝之上,猩红斗篷的边缘已被烟灰与血渍浸染得暗沉。

  他环视着眼前这片刚被火焰洗礼过的土地——赫连汗国巴林部的营地。

  这个二十万人的大部落,规模更胜白羊部,此刻也只剩下断壁残垣与袅袅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烧焦的皮肉毛发、油脂、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遍地狼藉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毁灭的彻底。

  战果辉煌,伤亡微乎其微。

  然而,此刻右卫营的构成已悄然变化。

  五千骑中,混杂着约莫三分之一的外族面孔——鞑靼人、兀良哈人,甚至一些来自更遥远、被赫连汗国征服的小部族俘虏。

  他们身着缴获或右卫营替换下的旧甲胄,手持弯刀或长矛,眼神凶悍如狼,却又在对上周军同袍、尤其是对上贾珏本人时,流露出一种近乎谄媚的驯服。

  这些归降者,在扫荡同族部落时展现出的凶残与效率,甚至远超周军。

  他们熟悉草场地形,通晓部落弱点,屠杀起昔日的同胞来毫无心理负担,动作熟稔而狠辣,只为在新主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换取一条生路或一丝赏识。

  他们像一群被驯服的野狼,对着曾经的同类亮出最锋利的獠牙,而对贾珏,则温顺地摇着尾巴,眼神里写满敬畏与讨好。

  “将军,巴林部已清剿完毕,缴获牛羊马匹正在清点,俘虏三百青壮,其余……按军令处置。”

  刀疤脸策马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但更多的是执行命令后的冷硬。

  跟随着贾珏,刀疤脸也是水涨船高,如今在右卫营中,刀疤脸是仅次于贾珏的二把手。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忙碌收尾的士兵,以及那些在尸体间穿梭、动作麻利地剥取有价值物品的归降骑兵。

  “就地扎营休整一日,看好那些降兵,他们……暂时还有用。”

  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喏!”

  刀疤脸领命而去。

  贾珏策马缓缓穿行在临时搭建起的营盘之中。

  空气中除了血腥焦糊,开始弥漫起热食的香气和伤药的味道。

  战斗虽顺利,但流矢与零星的抵抗仍会造成伤亡。

  贾珏习惯性地走向安置伤兵的几处大帐。

  帐内光线昏暗,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金疮药刺鼻的味道。

  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军医和辅兵们穿梭其间,忙碌地包扎、敷药。贾珏的到来让帐内瞬间安静了许多,伤兵们挣扎着想行礼,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他沉默地走过一排排地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痛苦、或麻木的脸。大部分是右卫营的老卒,也有新补充的兵员和归降者。

  行至最角落一处时,贾珏的脚步顿住了。

  简陋的地铺上,一个浑身缠满渗血麻布的身影正试图挣扎着坐起。

  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尘土,但那双此刻因剧痛而紧皱、却依旧带着一股坚韧的眼睛,贾珏认得——顾廷烨。

  他比半月前在参将营帐里被呵斥时瘦削了许多,脸颊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斜划过左肩,尚未完全愈合的箭创在肋下隐隐透出血色,数不清的划伤和淤青遍布全身。

  每一次试图移动身体,都会牵动伤口,让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咯的轻响,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混入脸上的污垢。

  当顾廷烨艰难的视线终于对上贾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他浑身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将……将军……”

  他试图用未受伤的右臂撑起身体行礼,可这微小的动作立刻让肋下的伤口迸裂,鲜血迅速染红了新包扎的布条。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只能无力地靠回冰冷的地铺,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低吟。

  贾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如铁石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沉默着,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顾廷烨遍布创伤的身体上来回逡巡,最终落在顾廷烨那双因剧痛和倔强而燃烧的眼睛上。

  那份在参将营帐里被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不甘求生之意,经过敢死营三场最血腥磨盘的淬炼,似乎沉淀了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坚韧的东西。

  这不再是暖房中花朵的痛苦迷茫,而是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带着一身烙印的战士的目光。

  看得出来,短短半个月时间,顾廷烨完成了蜕变。

  贾珏没有立刻说话,顾廷烨也不敢再动,只是急促地喘息着,努力对抗着撕裂般的痛楚,目光却迎接着贾珏的审视,像是在无声地证明着什么。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伤员的呻吟、军医的低语似乎都离得很远,只剩下顾廷烨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贾珏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穿透了层层染血的麻布,审视着顾廷烨每一处伤口的来历,掂量着他灵魂深处被战争锻造后的斤两。

  许久,贾珏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金铁在冰面上摩擦:

  “敢死营三场大战,活下来了?”

  这并非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对结果的冰冷陈述。

  没有关切,没有褒奖,只有对事实的确认。

第93章 所见所闻

  顾廷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口腔里的铁锈味,嘶哑地挤出声音:

  “回……回将军……标下……幸不辱命……活下来了……”

  每说一个字,肋下的剧痛都如同钢针穿刺。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这微小的痛楚驱散更大的痛楚,努力保持着声音的稳定。

  他记得贾珏在营帐里最后的话——活下来,用赫连人的血洗刷耻辱。

  他活下来了,虽然伤痕累累,但终究是活着从那个血肉磨盘里爬了出来。

  “伤,如何?”

  贾珏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问的是伤情,目光却依旧锁在顾廷烨的眼睛上。

  “……皮肉伤……不碍事……养些时日……还能为将军……上阵杀敌!”

  顾廷烨咬着牙回答,努力想挺起胸膛证明自己,却又一次牵动了伤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皮肉伤?”

  贾珏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近乎无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敢死营的‘皮肉伤’,往往是同袍的裹尸布。”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粗糙的毡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阴影笼罩了顾廷烨,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顾廷烨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牵扯着肋下的伤处,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这痛楚反而让他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迎着贾珏那双深潭般探究的黑眸,用尽全身力气将脊背挺得更直,嘶哑但清晰地开口:

  “将军!标下……标下已熬过敢死营三场血战,未曾辱没将军刀锋!”

  “敢问……敢问标下是否已够格脱离敢死营,晋升校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血与火中淬炼出的坚定。

  这半月地狱般的经历,早已将他昔日宁远侯府二公子的矜持与优柔碾得粉碎,残存的只有对赫连人的滔天恨火与在贾珏麾下建功立业的执念。

  晋升,不仅仅是为洗刷耻辱,更是为了掌握更大的力量,去践行他如今认定的血债血偿之道。

  听完顾廷烨的请求,贾珏脸上那张如同北疆冻土般冷硬的面具没有丝毫松动,只有那双深眸,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澜。

  贾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珠砸落铁板,字字清晰冰冷:

  “当然可以。”

  顾廷烨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火焰,仿佛连伤口的剧痛都暂时忘却。

  然而,贾珏的下半句话立刻将他升腾的火焰压了下去。

  “不过,本将乃是右卫营参将,无权擢升校尉。”

  顾廷烨眼中的光焰微微一滞,但并未熄灭,只是变得更加专注。

  他明白,贾珏的话必有后文。

  “你既有此心,又有此骨,便暂且以亲兵身份,留于本将身边听用。”

  贾珏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昏黄的灯火与血腥的空气,钉在顾廷烨脸上。

  “待此番犁庭扫穴,大军凯旋幽州,本将自会禀明主帅英国公,为你叙功请赏!”

  “斩首几何、有何功勋,军功簿上自有分晓!届时,不仅校尉之职唾手可得,按朝廷规制,该有的封赏,一分都不会少!”

  这番话,既肯定了顾廷烨的价值,又点明了军中森严的等级与规矩。

  贾珏的承诺并非空口无凭,而是建立在军功实绩与主帅权威之上。

  然而,贾珏话锋骤然一转,那股审视的意味陡然加重,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顾廷烨心头:

  “但,这些,本将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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