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59节
贾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不能转化为实力增长的杀戮,在他眼中便失去了大部分价值。
就在这丝失望刚浮现的刹那,脑海中那沉寂的系统核心猛地一震,仿佛被某种规则触动,恢弘而冰冷的提示音再次流淌:
【检测逻辑冲突……】
【非敌对高气运目标处理规则缺失……】
【启动自主修正……规则补完中……】
【补完完成!新增功能解锁——】
【“气运羁绊”:对非敌对阵营之身负世界气运者(男主/女主),宿主可选择收服。】
【收服标准达成:】
【男主:忠诚度≥ 80】
【女主:亲密度≥ 80】
【达成标准后,宿主将依据目标气运强度,获得一份相应奖励。】
【功能升级完成。】
这突如其来的规则补全,不过是贾珏一念之间的电光火石。外界的时间,仅仅是他凝视顾廷烨的片刻停顿。
当那提示音沉寂下去,贾珏再看向顾廷烨时,眼神已截然不同。方才的冰冷审视,瞬间被一种近乎实质的、带着强烈攫取意味的热切所取代。
第84章 军心
行走的奖励包!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贾珏的脑海深处。
斩杀无益,但若能将其收归麾下,让他为自己所用,待到其忠诚度达到标准……这远比一刀砍了要划算得多!
一份相当于气运男主的系统奖励,其价值贾珏心知肚明——五倍体魄、宗师级骑兵统帅、八石强弓破虏、背嵬军魂升华……哪一项不是他立足北疆、睥睨天下的基石。
贾珏压下眼底翻涌的热切,面容重新恢复成统帅应有的深沉冷硬。
他缓缓扫过李魁等人。
李魁不敢怠慢,赶忙将方才之事一一禀报贾珏,而后诚惶诚恐道。
“将军,事情就是如此,士卒白烨,怜悯白羊部妇孺,违抗军令,标下御下不严,请将军降罪。”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贾珏冰冷的目光落在顾廷烨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烨,抗命在先,言语冲撞上官在后,按军规当斩,念其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其打入敢死营中,戴罪立功,如有再犯,定斩不赦。”
“来啊,将他拖下去。”
贾珏森严的语气之中满是不容置疑。
这是规矩,是军法的铁面,也是贾珏统御这支铁血骑军必须维持的底线。
“喏。”
两名亲兵如狼似虎地上前,将顾廷烨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顾廷烨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住双臂,脸上那份为妇孺抗争的倔强仍未褪尽,却也多了一丝接受惩戒的惨然。
他清楚自己违抗了军令,更当众顶撞了上官,这责罚逃不掉。
两个时辰后,燃烧的烈焰渐渐转为暗红,最终在呼啸的塞外寒风中不甘地熄灭,只余下滚滚浓烟如同垂死的巨蟒,扭曲着升入铅灰色的苍穹。
曾经如同散落白色蘑菇般的毡帐群落,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和扭曲变形的勒勒车残骸,混杂着难以分辨的灰烬与焦土。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毛发焦糊、油脂焚烧的恶臭,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种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者的胸口。
白羊部营地,这个十万赫连人的大部落,已然不复存在。
目光所及,皆是废墟,横七竖八倒卧着形态各异的尸体,有手持简陋武器试图抵抗的留守青壮,但更多的则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怀抱婴儿的妇人,以及惊恐蜷缩的孩童。
冰冷的刀锋与无情的马蹄碾过了一切生命的痕迹,应验了贾珏最冷酷的军令——鸡犬不留。
在营地边缘那辆倾覆的勒勒车旁,其其格与巴图母子的身影静静地倒卧在冻结的血泊之中,其其格至死仍维持着用身体护住儿子的姿势,巴图那双曾憧憬着“苏鲁锭”和角弓的黑亮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永远失去了光彩。
她们再也等不到那个南下劫掠的“阿布”满载而归,欢度团聚了。
五千右卫营骑兵在废墟间穿梭,沉默地执行着最后的命令:补刀、清理战场、收集散落的牛羊马匹。
风卷起灰烬与未燃尽的草絮,在空中打着旋,呜咽的风声仿佛是这片死地唯一的哀歌。
贾珏端坐于赤骅骝之上,猩红斗篷的边缘沾染着飞溅的烟灰。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这片亲手制造的焦土,又缓缓扫向麾下肃立的将士。
战果无疑是辉煌的:以百余人的轻微伤亡,彻底摧毁了一个十万人的赫连大部,断绝了赫连汗国前线大军重要的物资供给源头之一,战略目的已然初步达成。
然而,环视部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寻常。
那一千名被植入背嵬军军魂的老兵,如同山岩般沉默矗立,眼神冰冷、专注,只有高效的杀戮和彻底的服从。
他们身上散发着经历过上关军堡血肉磨盘淬炼出的铁血气息,背嵬军魂赋予的不仅是战斗本能,更有一种视敌如草芥、将命令执行到底的绝对意志。
在他们眼中,白羊部只是必须摧毁的目标,妇孺与战士并无本质区别。
但其余近四千名右卫营骑兵,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们同样完成了任务,甲胄兵刃染血,然而此刻,大部分人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并非胜利后的疲惫,而是一种混杂着茫然、压抑、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的情绪。
许多人目光低垂,刻意避开那遍地妇孺尸骸的惨状,亦或是在清理时动作显得格外僵硬、迟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死寂,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们严格地执行了“鸡犬不留”的军令,用刀锋与马蹄宣泄了对赫连人的刻骨仇恨,但当血腥的狂热退潮,面对遍地妇孺老弱扭曲的尸体,一种源自人性本能的、对生命消逝的震撼与悲伤,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噬咬着他们的内心。
这无关乎对错,亦非怯懦。
这是人之常情,是未经军魂彻底洗练的普通士卒,面对极端惨烈屠杀后,最本能的反应——战争应激创伤之症(PTSD)的雏形,已然在无声蔓延。
贾珏身为统帅,前世宿慧让他对这个时代尚未有明确概念的病症有着清晰的认知。
所谓战争应激创伤之症(PTSD),乃是经历或目睹极端残酷、威胁生命的事件后,在心灵深处留下的难以磨灭的伤痕。
它如同无形的恶鬼,潜伏在神魂深处,以千百种方式啃噬着战士的意志,无声无息间将百战精锐消磨成行尸走肉。
最为贾珏印象深刻的便是前世漂亮国那群老兵的案例了。
这些人饱受PTSD折磨后引发的种种恶性事件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贾珏心里明白,让良家子来行此屠戮之事,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若是对眼下的情况忽略懈怠,长此以往,轻则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再难临阵;重则营啸哗变,自相残杀,百战之师顷刻瓦解。
贾珏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从他们躲闪的眼神、紧绷的下颌、微微颤抖的手腕上,已经嗅到了那无形创伤悄然蔓延的气息。
第85章 开导
这些士卒并非懦夫,他们能在幽州边镇与赫连铁骑搏杀多年,早已见惯生死。
但此次深入草原腹地,目标直指毫无还手之力的部落营地,对妇孺老弱挥下屠刀,其心理冲击远超与赫连战士在战场上正面对决。
那种打破“战争是男人之间较量”这一朴素认知的残酷,那种将屠刀挥向弱小生命后产生的巨大心理落差和本能不适,正在侵蚀着这支铁骑的根基。
此情此景,让贾珏心中掠过一丝烦躁。
他原本寄希望于此战能大量收割军魂。
可按照系统规则,那些留守部落的赫连青壮士卒,自然算作敌人,斩杀后确实提供了部分军魂奖励,虽然远不及阵斩敌酋所得丰厚,但也聊胜于无。
然而,更多的老弱妇孺,在系统的冰冷判定中,却几乎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军魂奖励。
系统的逻辑冰冷而直接——它们不构成实质威胁。
“军魂……还是太少了。”
贾珏在心底无声地叹息。
倘若他此刻手握数千乃至上万军魂,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将那玄奥的军魂烙印打入这些动摇的士卒灵魂深处,所有迷茫、愧疚、恐惧都将被磐石般的意志取代,化为最纯粹的杀戮机器与无条件的忠诚。
什么战争创伤,什么心理阴影,在军魂的伟力面前,皆是浮云。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系统规则的冰冷,使得他期望的军魂数量远未达到。
强行发放给所有动摇者?那点军魂储备如同杯水车薪。
无法依赖这简单粗暴的“心控”手段,贾珏便不得不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他必须用统帅的智慧与手段,去疏导、去凝聚,去让这群刚刚踏过血火炼狱的士兵,明白他们手中染血的刀锋,究竟为何而挥动。
贾珏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与焦糊味的冰冷空气,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对便捷法门的遗憾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决断与一丝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猛地一勒缰绳,赤骅骝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过来。
“集结!”
贾珏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穿透呜咽的风声,清晰地在死寂的营地废墟上炸响。
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色的铁流迅速汇聚,五千骑列阵于焦土之上,面对那片他们亲手制造的、仍在冒烟的炼狱。
贾珏策马立于阵前,猩红斗篷在寒风中如同凝固的血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阵列,尤其在那四千面露复杂之色的士卒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贾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狠狠刺入每个士兵的耳中。
“看这遍地尸骸!看那些倒下的妇人、孩童、白发老翁!手无寸铁!我们挥刀了!马蹄踏过了!心里不好受?憋闷?甚至……觉得手上沾了不该沾的血?”
一连串冰冷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那些本就心绪不宁的士卒心头,许多人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挪开视线。
“觉得这不像打仗?不像我们玄甲铁骑该干的活计?”
贾珏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
“你们错了!大错特错!”
他猛地抬手,马鞭凌厉地指向那片猩红的废墟,声音如同塞外刮骨的寒风,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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