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50节
王夫人甚至来不及看清是谁,只觉眼前一黑,耳畔炸开一声皮肉撞击的脆响,左半边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是火烧火燎、直冲脑髓的剧痛。
她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便向一旁倒飞出去。
“啪——!”
那响声在沉寂的午后庭院里格外刺耳惊心。
王夫人重重摔在冰凉坚硬的青石砖地上,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眼前金星乱迸,天旋地转。
口中咸腥弥漫,一缕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王夫人勉强睁开浮肿的眼睑,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大伯子贾赦那张因极度扭曲而显得狰狞的脸孔。
贾赦双目圆睁,眼白里蛛网般爬满骇人的血丝,死死钉在她身上,像是要生啖其肉。
“大哥,你、……”
王夫人又惊又痛,刚挣扎着撑起半身,一句责骂还未出口,贾赦那只穿着厚底官靴的脚已带着风声狠狠踹在她腰腹之间。
剧痛如同炸雷在体内爆开,王夫人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蜷缩成一团,连痛呼都堵在了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精心绾就的发髻彻底散乱,珠钗崩落,几缕头发狼狈地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
沾了尘土的锦缎衣裙被扯得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诰命夫人的体面。
“毒妇!灾星!”
贾赦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震得廊下栖鸟惊飞。
他根本不给王夫人喘息之机,高大的身躯再次扑上,蒲扇大的手掌高高扬起,带着十成的力气又要劈头盖脸扇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无尽的恐惧攫住了王夫人。
她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剧痛和惊恐而撕裂变调。
“贾恩侯!你疯了!我为你儿子…为你儿子贾琏的下落奔走!去那文修君府上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还要遭你这畜生打杀!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为我儿子!”
贾赦扬起的巴掌在半空顿住,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信,那张扭曲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脖颈青筋暴突如蚯蚓蠕动,一股绝望到极致的疯狂从他血红的眼珠深处喷薄而出。
“为我儿子?你还有脸提琏儿!那我儿琏哥儿的命呢!他的命谁来偿!”
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贾赦猛地俯身,不再用巴掌,而是抡起了铁锤般的拳头,裹挟着破风声,没头没脑地朝着地上蜷缩的王夫人砸落!一拳、两拳……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令人齿寒。
“啊——!”
王夫人蜷缩的身体被打得在冰冷的地砖上弹动、翻滚,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荣国府的平静。
她徒劳地用手臂护着头脸,昂贵的蜀锦衣袖被撕裂,白皙的手臂瞬间青紫肿胀。
发间一支点翠金步摇被生生扯脱,连同数缕带血的头发飞了出去。
“大爷!使不得啊!”
“快!快拦住大爷!”
“太太!太太!”
前院的骚动终于惊动了府中仆役。
几个机灵胆大的小厮和婆子从月洞门后探出头,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
眼见王夫人被大老爷按在地上殴打,再不出手怕是要出人命。
众人也顾不得尊卑体面了,一窝蜂冲了上来。
第70章 一片混乱
三四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几乎是拼尽全力扑上去,死死抱住贾赦的腰背和手臂。
贾赦状若疯虎,猛地一挣,竟将两个抱住他腰的小厮甩脱出去,踉跄跌倒。
他赤红着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仍要扑向地上的王夫人。
又两个粗壮的婆子见状,心一横,不顾一切扑上前死死抱住了贾赦的双腿。
“放手!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我!”
贾赦奋力挣扎踢打,玄色的袍角翻涌如乌云。
那三个小厮趁机再次扑上,有的箍住他挥拳的手臂,有的用肩膀死死顶住他后背,终于合力将他拉开几步。
即使身体被数人钳制住,贾赦的头依旧死死扭向王夫人倒卧的方向。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带喘,额角汗珠混着不知是泪是油的东西滚落,赤红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剜在王夫人身上每一寸皮肉。
“王氏!你这丧门星!瘟神!都是你这毒妇……撺掇……撺掇我那糊涂的老娘!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琏儿!把他送去那鬼门关!你还我儿命来——!”
那嘶吼,字字泣血,带着一个父亲丧子的滔天恨意与绝望,在死寂的庭院上空回荡盘旋,震得每个人都心胆俱寒。
被贾赦目光锁定的王夫人,伏在冰冷的石砖上,浑身筛糠般抖着,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呜呜的压抑哀鸣和满脸的涕泪血污。
“够了!”
一道苍老而极具威严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骤然压住了满院的混乱与杀意。
荣庆堂的大丫鬟鸳鸯搀扶着贾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立在通往前院的月洞门下。
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裹着深褐色松鹤延年的缂丝斗篷,手中那串从不离身的紫檀佛珠紧紧攥着。
她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没有震怒,只有一种沉到极致的疲倦,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贾老太太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
狼狈蜷缩、呜咽不止的王夫人;被数名仆役死死按住、犹自像被激怒公牛般挣扎喘息的贾赦;以及周围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下人。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混乱气息。
“荣国府的脸面,”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都让你们……丢尽了。”
她的目光在王夫人沾满尘土和血渍、不住颤抖的脊背上停顿片刻,又移到贾赦那张因暴怒而扭曲、涕泪横流的脸孔上。
“老二家的,”
贾老太太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陈述一个事实。
“刚进府门,就被你大伯子打了?”
王夫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忍着周身剧痛,挣扎着抬起那张青紫肿胀、涕泪模糊的脸,对着老太太的方向,声音嘶哑破碎,满是委屈与控诉。
“母亲,您要给媳妇做主啊!媳妇……媳妇刚从外头为琏儿的事奔波回来……刚踏进这门……大伯他……他二话不说就下死手打媳妇啊!天底下……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大伯哥!”
贾赦被几个小厮死死按着,喉咙里依旧发出愤怒至极的“嗬嗬”声,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钉在王夫人身上,腮帮子咬得死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扑上去将她撕碎。
他根本没去看老太太,或者说,他此刻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被他视为害死儿子元凶的女人。
贾老太太的目光在儿子那副择人而噬的狂态上停留片刻,又落回王夫人的惨状。
她没有斥责贾赦的暴行,也没有安抚王夫人的委屈,只是那沉沉的倦意仿佛更深了一层,压得她本就佝偻的背脊又弯了几分。
“老二家的,”
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还能走吗?”
王夫人忍着钻心的疼痛,艰难地点了点头。
两个还算清醒的婆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
王夫人的左腿似乎被踢伤了,站立不稳,半边身子都倚在婆子身上,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痛得她冷汗涔涔。
“老大,”
老太太的目光转向依旧被按着的贾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撒开他。”
小厮们迟疑地看着老太太威严的脸,又看看犹自挣扎的大老爷,终是慢慢松开了力道。
贾赦猛地挣脱了最后一点束缚,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才站稳,他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王夫人的目光依旧怨毒如蛇,却到底没有再扑上去。
贾赦胡乱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的汗与泪,玄色锦袍的前襟在方才的扭打中已被扯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中衣。
“都跟我来。”
贾老太太不再看他们,仿佛眼前的混乱不堪使她极度疲惫。
她搭着鸳鸯的手,缓缓转过身,朝着荣庆堂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那背影在午后惨淡的日头下,显得格外苍老单薄,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庭院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还有弥漫不散的血腥气与绝望。
被搀扶着的王夫人,每迈出一步都牵扯着皮肉的痛苦,贾赦那淬了毒的目光更如芒在背,让她从骨缝里渗出寒意。
她看着老太太那孤寂沉重的背影,恍惚间,幽州那场未知的、却似乎已吞噬了贾琏的风暴,正裹挟着王淳仓皇辞官的寒意,穿过千山万水,终于当头笼罩下来,沉甸甸地压在荣国府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路,一片漆黑。
不久后,荣庆堂内。
沉水香依旧在博山炉中蜿蜒,却再也压不住那弥漫在梁柱间的滞重空气,仿佛连香灰都凝成了铅块,沉甸甸坠在人心头。
王夫人半边脸颊肿得老高,青紫交错,丝丝血迹从破裂的唇角渗出,染污了前襟。
她被丫鬟搀扶着,每一次吸气都扯得颊上火辣辣地痛,泪珠混着冷汗滚落,在脂粉狼藉的脸上冲出蜿蜒的沟壑。
第71章 惊闻贾琏死讯
王夫人委屈地觑着上首的老太太,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模糊的呜咽。
贾赦站在堂中,离她几步远,胸膛剧烈起伏,玄色锦袍的前襟在方才的撕扯中豁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他双目赤红如炭,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钉在王夫人身上,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堂内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受伤孤狼般的凶狠,那攥紧的双拳骨节发白,青筋暴突,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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