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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401节

  “让你这般狼子野心的小人得志,行此篡权夺位的悖逆之事!”

  他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却带着垂死的嘶哑,在空旷的殿内无力地回荡。

  贾珏闻言,只是轻轻冷笑一声,那冷意仿佛能冻结空气。

  “我记得一句话,”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平静。

  “当别人怀疑你要造反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造反。”

  “否则,迟早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贾珏目光如冰锥,刺向天圣帝。

  “如今看来,倒真是一语成谶。”

  贾珏微微侧首,不再看天圣帝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目光投向殿外那片被玄甲士兵控制的死寂宫苑。

  “陛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你再怎么说,也做过一朝天子。念及君臣一场,我给你一份体面。”

  话音未落,贾珏手臂微抬。

  只听得“锵——啷”一声清越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被他随意掷出,精准地落在天圣帝身前的金砖地上。

  剑身犹自嗡嗡震颤,反射着殿内幽暗的光线,如同一泓冻结的秋水,散发着凛冽的死亡气息。

  天圣帝周显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柄冰冷的长剑上。

  剑光映入他浑浊的眼底,映照出无尽的恐惧、不甘、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时间仿佛凝固。

  殿内死寂无声,唯有夏守忠压抑不住的、细微如蚊蚋的啜泣,以及天圣帝自己沉重而紊乱的呼吸。

  他很清楚,眼前这把剑,便是他生命的终点。

第350章 自刎当场,次日朝会

  所有的挣扎、哀求、甚至最后的诅咒,在贾珏那双漠然的眼睛和殿外那支沉默的铁军面前,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与其像丧家之犬般匍伏在地,涕泗横流地乞求一丝渺茫到根本不存在的生机,倒不如……倒不如让自己死得保留最后一点属于帝王的、摇摇欲坠的尊严。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磷火,微弱却固执地在绝望的深渊里亮起。

  天圣帝枯瘦的手背绷紧了青筋,他猛地推开几乎要瘫倒的夏守忠,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但终究凭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狠厉站稳了。

  他不再看贾珏,目光只死死盯着地上的长剑,仿佛那冰冷的金属才是他最后的倚仗。

  天圣帝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胸腔剧烈起伏。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踉跄一步,紧接着又是一步,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如同背负着千钧的山岳。

  终于,天圣帝走到了剑旁。他并未弯腰,只是身体僵硬地、几乎是直挺挺地屈膝跪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枯枝般的手颤抖着伸出,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剑柄,那寒意瞬间刺入骨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竟奇异地平静了些许,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认命般的决绝。

  天圣帝双手握住剑柄,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将长剑拔出剑鞘!雪亮的锋芒在昏暗的殿内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

  没有再看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天圣帝周显,这位曾经在血雨腥风中将兄长拉下龙椅、将生父囚禁深宫的铁血帝王,此刻双手紧握剑柄,将那冰冷的剑锋,决绝地、毫不犹豫地,狠狠压向了自己枯槁的脖颈!

  “噗嗤——”

  一声不算响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割破皮肉的闷响。

  鲜血,如同决堤的暗红溪流,瞬间从那道骤然裂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明黄的龙袍前襟,溅落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绽放出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

  天圣帝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目难以置信般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几声意义不明的气音,随即全身的力量如同被瞬间抽空,紧握长剑的手松开,整个人如同被砍断的木桩,沉重地向一侧栽倒下去。

  “陛……陛下!!!”

  夏守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连滚带爬地扑倒在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旁,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那仍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贾珏站在原地,玄色的身影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龙榻前那滩迅速蔓延开来的、浓稠而温热的血泊,看着那曾经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身影在血泊中彻底失去生机,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意,没有复仇的癫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亘古寒冰的平静。

  两仪殿内,唯有浓重的血腥气与夏守忠绝望的呜咽交织弥漫,宣告着一个时代的惨淡落幕。

  一代帝王,就此伏尸于自己庄严的寝宫之中。

  夏守忠枯瘦的双手徒劳地按压着帝王脖颈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浑浊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纵横的沟壑,嘶哑的呜咽在死寂的殿宇内断续回响。

  贾珏的目光掠过那具明黄衣袍包裹的躯体,落在老太监佝偻的脊背上。

  “公公,伪帝伏诛,公公作何打算?”

  贾珏的声音平静无波,靴底纹丝未动,玄狐大氅的暗红镶边仿佛浸透了殿内的血色。

  夏守忠的哭声骤停,布满褶皱的手背抹过眼角,留下几道粘稠的血痕。

  他缓缓转头,浑浊的老眼对上贾珏深潭般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弧度:

  “公爷……若陛下当初对您少些算计,多些坦诚……今日这翻天覆地之变,能否避免?”

  贾珏眉峰未动,只淡淡道:

  “即便陛下能容我,蜀王未必能容。”

  “宫闱之变,或许仍不可免,但陛下……应该可得一榻善终。”

  他目光扫过那染血的龙袍。

  “但这世间何曾有‘如果’二字。”

  夏守忠怔忡片刻,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铁锈味的空气,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彻底泯灭。

  他朝着贾珏艰难地俯首,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金砖:

  “咱家……明白了。”

  “公爷这般人物,岂会将身家性命悬于他人一念之间……陛下,是对的。”

  “纵使公爷无反心,单凭您掌中这倾覆乾坤之力,陛下也该对您动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夏守忠不再看贾珏,枯枝般的手颤抖着伸向地上那柄染血的长剑。

  指尖触到冰冷的剑柄时,竟奇异地稳住了。

  他紧紧攥住剑柄,费力地将它从天圣帝身侧拖出,锋刃在砖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陛下……”

  夏守忠凝视着帝王苍白的侧脸,声音轻若叹息。

  “老奴……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剑锋横压向自己干瘪的脖颈!

  “嗤——”

  血线迸射,老太监佝偻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栽倒在周显的尸身旁,渐渐冷却的血泊缓慢地融汇在一起。

  贾珏静立原地,凝视着两具叠卧的尸首良久。

  殿外寒风卷着兵刃磕碰的余音呜咽而入,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波澜,最终归于沉寂。

  贾珏微微侧首,声音低沉穿透殿门:

  “马五。”

  厚重的殿门应声开启,亲兵统领马五魁梧的身影踏入,甲叶铿锵。

  他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尸骸,面色肃然,单膝跪地:

  “标下在!”

  “将夏公公尸身,寻一处清净之地,好生安葬。”

  贾珏目光落在老人染血的衣袍上。

  “他……尽忠了。”

  “喏!”

  马五沉声领命,随即抬头。

  “公爷,接下来如何行止?”

  贾珏转身,玄色大氅在幽暗光线下旋开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步向殿门,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传令王子腾,率京营精锐,即刻封锁镐京所有宗室府邸。”

  贾珏脚步微顿,字字如冰。“四王、越氏、楼太傅……阖府上下,族诛!鸡犬不留。”

  他踏出殿门,寒风吹动鬓角,目光投向北疆方向:

  “另,八百里加急传令定襄侯顾廷烨——”

  贾珏语速加快,带着疆场点将的凌厉。

  “命其即刻逮捕静塞军中西海派系将领!祸乱军心、残虐地方者,明正典刑!安抚漠南各部人心,有擅动刀兵者,杀无赦!”

  “遵令!”

  马五霍然起身,甲叶哗然作响,转身疾步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阙廊柱的阴影里。

  这一日,镐京长街深巷,铁蹄如雷。

  昔日朱门贵邸,高墙之内哭嚎与刀兵之声乍起骤歇,血色浸透阶前瑞兽,门楣匾额轰然坠地。

  百姓门户紧闭,唯闻坊市间甲胄碰撞与奔马长嘶之音不绝,浓烈的血腥气随着冬日寒风弥漫,笼罩了整座帝都。

  清洗的刀锋自白昼挥至夜幕低垂,京畿之地,人人股栗。

  次日清晨,宣政殿。

  蟠龙金柱肃立,金砖地面映着殿外惨淡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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