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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400节

  沉重的宫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平日里森严的守卫此刻茫然无措,甚至带着一丝惊惶。

  宫门外,并非预想中的百官仪仗,而是一片冰冷的钢铁丛林!

  风雪之中,贾珏端坐于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乌云踏雪宝驹之上。

  他并未披甲,依旧是一身玄青色云锦常服,外面松松罩着一件玄狐皮大氅。

  风雪吹拂着他的鬓发与衣袂,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渊渟岳峙、掌控一切的沉静气势。

  再贾珏身后,是一万身着玄甲、红缨如血的精锐步卒。

  他们列阵森严,如同盘石般沉默,唯有长矛如林,指向阴沉的天空;盾牌厚重,在雪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股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沉甸甸地弥漫在宫门前的广场上,空气仿佛都为之凝结。

  这支军队,正是贾珏植入军魂、绝对掌控的禁军核心力量。

  承天门值守的禁军校尉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强撑着上前一步:

  “梁国公!此乃皇宫禁地,未得陛下宣召,您……您带兵擅闯,是何用意?!”

  贾珏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平静地越过宫门,投向那层层叠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深处。

  他只是微微抬手,向前轻轻一指。

  “清君侧,靖国难。”

  六个字,平静无波,却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守卫的心。

  无需更多言语。身后那一万玄甲红缨的精锐,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又如同沉默而高效的杀戮机器,步伐整齐划一,踏着被薄雪覆盖的宫道,轰然涌入!

  刀盾在前,长矛如林,弓弩手紧随其后,眼神冰冷,动作迅猛而精准。

  沿途试图拦截的零星禁卫,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冰冷的钢铁洪流淹没、碾碎!兵刃撞击声、垂死的闷哼声、盔甲碎裂声在空旷的宫道上骤然响起,又迅速被沉默的行军脚步声覆盖。

  雪地上,迅速绽放出朵朵刺目的艳红。

  这支军队如同最锋利的矛矢,目标明确——直指帝国的心脏,帝王所在的两仪殿!

  两仪殿内。

  浓郁的药味几乎盖过了龙涎香的气息。

  重重的蟠龙金帐低垂,掩映着宽阔的龙榻。

  天圣帝周显面如金纸,枯槁的脸上嵌着一双浑浊失神的眼睛。

  昨日宣政殿上韩柯二人临死前的厉声诅咒——“弑兄篡位、幽禁君父的伪帝”、“必遗臭万年”、“身死国灭”……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昏聩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撕咬,将他最后一丝元气也耗尽了。

  夏守忠佝偻着腰,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心翼翼地凑到榻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惶恐:

  “陛下……陛下?您醒了?老奴……老奴伺候您用药……”

  天圣帝眼神空洞地望着华丽的帐顶,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此时——

  “杀——!!!”

  “逆贼受死!”

  “梁国公在此!降者不杀——!!!”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激烈的碰撞声、垂死的惨嚎声、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巨响……如同平地炸起的惊雷,由远及近,排山倒海般穿透了重重宫殿的阻隔,狠狠撞进了这死寂的寝殿!

  “哐当!”

  一声脆响。

  夏守忠浑身剧震,手中的药碗脱手而落,砸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滚烫的药汁四溅,碎裂的瓷片如同他此刻惊恐欲裂的心神。

  天圣帝更是如遭雷击!

  他枯瘦的身体猛地弹坐起来,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双手死死抓住锦被,枯爪般的手背上青筋暴凸。

  “怎……怎么回事?!何……何处喧哗?!夏守忠!快……速去查看!”

  天圣帝声音尖锐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颤抖。

  夏守忠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要冲向殿门。

  殿门却在此时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盔甲残破的禁卫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

  他左胸赫然插着一支兀自颤动的雕翎狼牙箭,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护心镜。

  禁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望向龙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恐,嘶声叫道:

  “陛……陛下!大……大事不好了!梁国公贾珏……举兵谋反!”

  “他……他手持太上皇讨逆诏书,言……言陛下乃……伪帝!禁军……禁军从者如云,叛军……已……已杀到……殿……殿门外了……噗!”

  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溅在冰凉的金砖上。

  “太上皇诏书……伪帝……”

  这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天圣帝的心脏。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如同裹尸布一般惨白灰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身体筛糠般剧烈抖动,牙齿咯咯作响。

  “不……不可能!朕……朕是天子!”

  他猛地嘶吼起来,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凌不疑!凌不疑何在?!快!命凌不疑率殿前侍卫!给朕……给朕杀光这些叛逆!一个不留!”

  那垂死的禁卫似乎还有一口气未散尽,听到陛下的呼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

  “凌……凌将军……方才殿前……已被……被梁国公……一箭……穿喉……”

  话音未尽,彻底没了声息。

  “一箭……穿喉……”

  天圣帝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龙榻之上,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牙齿无法控制的碰撞声。

  凌不疑,他倚为最后屏障的悍将,竟然……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完了……全完了……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如同一块巨大的寒冰,要将整个两仪殿彻底冻结之时——

  殿外,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戈碰撞声如同退潮般骤然平息。

  一种令人心悸的、更加沉重的寂静取而代之,仿佛暴风雨前夕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随即,一个熟悉至极、平静无波,却又蕴含着无边威压与冰冷杀伐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紧闭的殿门,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雷霆,在空旷而奢华的大殿内轰然炸响:

  “传令——”

  “包围两仪殿!”

  “一只苍蝇——”

  “都不许放跑!”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和掌控一切的力量,重重砸在天圣帝和周遭仅存的、如同惊弓之鸟的内侍心头。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他们方才还在惊恐议论的叛首——梁国公,贾珏!

  两仪殿厚重的殿门在沉闷的杀伐声中震颤,每一次撞击都似重锤擂在天圣帝周显的心口。

  殿外,刀兵碰撞的尖锐刮擦、垂死的闷哼哀嚎、以及那最后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浪拍打在殿内死寂的空气上。

  夏守忠抖如筛糠,面无人色地紧贴着龙榻,几乎要将瘫软的天圣帝整个托起。

  帝王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每一次声响都让他枯槁的身体剧烈一颤,枯瘦的手指痉挛般抠进了夏守忠的臂膀,留下深陷的指印。

  终于,外面的喧嚣如退潮般迅速平息,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铁血凝固般的沉寂。

  殿门被一股沉稳而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开,发出悠长刺耳的“吱呀”声。

  冬日下午惨淡的天光涌入,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贾珏缓步踏入,玄青色常服外罩着的玄狐皮大氅上沾着几点凝结的暗红,靴底踏过金砖,留下几道模糊的、带着融雪的湿痕。

  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寻常入宫觐见,唯有那双平素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沉淀着一种漠然的冰寒,扫过殿内狼藉——碎裂的药碗、泼洒的药汁、伏尸的禁卫,最后定格在龙榻前。

  夏守忠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天圣帝搀扶下床。

  天圣帝勉强站直,龙袍凌乱,白发散落,身躯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努力昂起头,试图维系最后一丝帝王威仪,浑浊的眼神迎上贾珏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昔日的恭谨、隐藏的锋芒、乃至公事公办的平静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纯粹而冰冷的俯瞰,如同寒潭倒映着将熄的烛火。

  天圣帝的胸腔剧烈起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空洞:

  “梁国公……外……外间是何人作乱?竟……竟敢惊扰宫禁,卿家……卿家如此大动干戈,可是……可是已擒获叛逆?”

  贾珏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只余疏离与嘲弄。

  他步履从容地向内又走了几步,停在距天圣帝五步之遥,声音平静无波:

  “事已至此,陛下该不会如此天真,觉得你装傻充愣,我就会退兵吧。”

  贾珏微微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近乎失望的轻蔑。

  “若真是这般痴愚,那我会很看不起你的。”

  话语一顿,贾珏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同刀锋刮过天圣帝苍老的面容。

  “毕竟你以前不是这么没种的。几年前你发动宫变,弑兄杀弟,囚禁君父,那时候你何等威风煞气。”

  “钢刀染血,龙袍加身,何等果决。”

  “怎么,如今你刀拿不动了,连胆子都没了。”

  贾珏字字句句,如同淬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天圣帝最深的疮疤。

  他惨白如金纸的脸上瞬间涌起铁青,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夏守忠的胳膊才未栽倒,浑浊的眼底翻涌起屈辱、愤怒和被彻底撕破伪装的绝望。

  天圣帝猛地挺直了些许脊背,像是回光返照般凝聚起最后的力气,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破音:

  “贾珏!朕就知道!你就是个包藏祸心、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

  “只恨……只恨朕一念之仁,优柔寡断,未能早些斩草除根,除了你这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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