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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97节

  复矫诏窃位,幽禁君父于西内,隔绝中外,欺天罔地,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在位以来,昏聩日彰。

  宠信奸佞,戕害柱石。

  盘剥黎庶,民怨沸腾。

  穷兵黩武,国势倾颓。

  更兼身染沉疴,不思悔悟,反行猜忌,欲戮功臣以固权位,坏我大周柱石根基!

  其暴戾无道,实乃独夫民贼,德不配位,天厌之,地弃之!

  朕痛心疾首,忧愤交加!

  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悯生民罹祸之荼毒。

  为拨乱反正,廓清寰宇,拯万民于水火,特此诏告天下臣民:

  授命大周梁国公、骠骑大将军、上柱国贾珏,为监国摄政,总揽朝纲,节制天下兵马,都督中外诸军事!

  着尔即刻起兵靖难,讨伐伪帝周显,肃清朝野奸邪,以靖国难!

  凡我大周忠义之士,王侯将相,州郡黎民,当念太上皇之深恩,感社稷之危殆,共举义师,同讨国贼!

  待乾坤匡正,海宇清宁,朕自当归政还朝,重光日月。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钦此!”

  贾珏的目光逐行扫过每一个字,那力透纸背的正文直斥天圣帝为“伪帝”,将其夺位、幽父、暴虐之行定为谋逆大罪,句句诛心,字字惊雷。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诏书末尾——一方鲜红如血的朱砂大印赫然在目。

  印文正是八个古朴庄严、力蕴千钧的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的印记确认无误后,贾珏眼帘微垂,神色依旧沉静,将这份承载着滔天权柄与大义的诏书仔细叠好,稳稳收入自己怀中。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那个紫檀木锦盒。

  盒面嵌着暗金云纹,古朴沉重,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吸力。

  贾珏的手指搭上冰凉的盒盖,触感细腻而沉重。

  他略一停顿,胸腔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激流悄然涌动,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意志底层苏醒。

  随后贾珏轻轻揭开了盒盖。

  盒内,深紫色的丝绒衬垫之上,一方玉玺静静卧着。

  它通体由整块最顶级的蓝田水苍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莹泽,色如深潭凝脂,在烛光下流转着内敛而深邃的光华,仿佛蕴藏着亘古的星辰与山河之重。

  玺钮并非寻常龙形,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矫健威猛的螭虎。

  那螭虎呈盘踞回首之姿,螭首微昂,双目圆睁如电,獠牙微露,虬须怒张,透着一股睥睨天下、原始洪荒的雄浑霸气与无上威严。

  整只螭虎线条流畅遒劲,筋肉贲张,鳞爪毕现,细节之处精妙绝伦,显然是出自前代顶尖宗师之手,将力量与灵动完美融合。

  玺体方正厚重,象征着皇权的稳固与无上威严。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玺体东南一角曾因流传中的跌损,被后世不知何代的能工巧匠以纯度极高的黄金精心镶嵌修补。

第347章 文死谏

  那耀目的金色与沉静深邃的玉色交相辉映,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历经沧海桑田、承载天命流转的厚重与不朽传奇色采。

  玺面平整光洁如镜,清晰地镌刻着那八个象征着天命所归、至高权力的鸟虫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便是传国玉玺!

  自秦皇以降,历代帝王正统的象征,天命所归的凭信!

  此刻,它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贾珏面前,触手可及。

  贾珏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窒。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轰然冲撞着贾珏的心防,君临天下……九五之尊……那象征着人间权势顶峰的诱惑,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最致命的罂粟,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又无法抗拒的芬芳。

  贾珏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几乎能感受到玉玺本身散发出的、仿佛能灼伤灵魂的温度与重量。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极其轻柔地抚过玉玺温润冰凉的表面,滑过螭虎那威严嶙峋的脊背,最终停留在那金光闪耀的修补之处。

  触感细腻微凉,却又似有电流穿透指尖,直抵心魄。

  贾珏的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脑海中瞬息闪过刀光剑影的沙场血雨,朝堂诡谲的暗流涌动,天圣帝那张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脸庞……所有过往的筹谋、隐忍、搏杀、屈辱与荣光,瞬间汇聚于眼前这方小小的玉玺之上。

  它在手中,轻若无物,却又重逾千山。

  得此玺,奉此诏,手握重兵,便是名正言顺的靖难之师,是拨乱反正的天下共望!

  面对这样的诱惑,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抵挡。

  贾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入丹田,带着北疆风雪淬炼出的冰冷与坚韧。

  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的滔天巨浪已被强行压下,重新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片刻的失神与澎湃,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轻轻地将玉玺放回盒中深紫色的丝绒上,动作轻柔而稳定,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然后,“嗒”的一声轻响,紫檀木盒盖稳稳落下,将那象征着无上权柄的螭虎与天命文字,重新封存于一方幽暗之中。

  贾珏抬起头,目光落在依旧躬身侍立、大气不敢出的戴权身上。

  那目光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锐利,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如同寒潭映月,深不可测。

  “戴公公,”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石相击,在这寂静的偏厅内显得格外有力而淡漠。

  “你的任务,已然完成。”

  戴权浑浊的老眼猛地抬起,里面交织着如释重负的狂喜和一丝更深的不安,枯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接下来这几日,”

  贾珏继续道,语调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你安稳待在宫中,伺候太上皇起居,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一切,都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萧瑟的冬景,仿佛已穿透屋宇,看到了那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京中……”

  “很快便会有一场剧变。”

  贾珏的视线落回戴权那张写满恐惧与卑微、此刻又因巨大承诺而燃起一丝希冀的脸上,语气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却也如同冰冷的承诺:

  “待这场风波平定,尘埃落定,本公自会兑现承诺,保你一个安享晚年的去处。”

  “江南富庶之地,田庄美宅,足以让你颐养天年,富贵终老。”

  戴权闻言,浑浊的眼底瞬间涌起一层水光,那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感激与卑微的期盼交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承诺刻进肺腑,随即撩起袍襟下摆,朝着贾珏的方向,用尽全力行了一个大礼:

  “老奴……谢公爷天恩!公爷再造之恩,厚德如山,老奴……没齿难忘,结草衔环亦难报万一!定当谨遵公爷吩咐,绝不会……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他声音哽咽嘶哑,带着刻骨的敬畏与彻底的臣服。

  贾珏不再看他,只端起旁边小几上早已半凉的茶盏,浅浅呷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暮色。

  戴权又深深一揖,这才佝偻着腰,保持着极度恭谦的姿态,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厅,如同来时一般,蹒跚的身影融入了外面愈发深沉的初冬夜色之中。

  门扉在戴权身后悄然合拢,只留下摇曳的烛火,映照着独自静坐的贾珏,和他面前那个承载着天命、野心与无尽杀戮开端的紫檀锦盒。

  空气里,弥漫着兽炭燃烧的暖香,以及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次日上午,宣政殿内金砖耀目,蟠龙柱巍然肃立。

  天圣帝端坐御座之上,面色灰败,眼底蕴着挥之不去的阴翳。

  群臣山呼万岁声落,殿内一片死寂。

  左相韩琦与右相柯政对视一眼,同时缓步出列,行至丹墀之下。

  “臣,有本启奏。”

  韩琦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须发尽白,脊背却挺直如松。

  天圣帝眼皮微抬,目光淡漠地扫过二人:

  “二位卿家有何事启奏?”

  韩琦拱手,声音沉缓:

  “日前北疆军报,漠南草原各部似有异动。陛下乾纲独断,已命静塞军出塞犁庭扫穴,以彰天威。”

  他顿了顿,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

  “然…”

  御座上的天圣帝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讽刺:

  “左相这是在怪罪朕,越过内阁,擅自行事?”

  “陛下越过内阁直接下令,确于朝事规制不合。”

  韩琦坦然迎视天圣帝锐利的目光,毫无惧色。

  “然老臣今日非为此陈规而鸣不平。”

  “老臣忧心如焚,实感漠南各部异动,内情另有乾坤!”

  “其祸根,恐非彼等天性桀骜,而是另有缘由!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暂息雷霆之怒,勿轻启边衅,再燃战火!”

  话音未落,勋贵班列中,北静郡王水溶疾步闪出,高声道:

  “韩相此言大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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