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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94节

  他脸上那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

  越丰学着大人的模样,矜持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道:

  “嗯……水溶,看不出来,你这人虽然……那什么了点,倒还算是个识时务的。”

  “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诚意也算十足,本公子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你放心,只要你们在静塞军那边能搞出点像样的动静来,闹得越大越好!”

  “本公子这边,自然会去求楼太傅,让他在朝中策应,发动言官,把火烧得旺旺的!保管让那贾珏吃不了兜着走!”

  水溶也缓缓站起身,脸上堆砌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越丰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如此,小王便全仰仗公子了!”

  “公子深明大义,小王感激不尽!”

  越丰倨傲地哼了一声,算是应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轻狂。

  水溶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直到越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回廊尽头,才慢慢直起腰。

  他脸上那谦卑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无边的冰冷。

  水溶缓缓抬起方才紧握的右手,掌心赫然是四个深陷的、带着血丝的指甲印。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如同九幽寒风:

  “蠢货……好好做你的刀吧。”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半年光景。

  北疆幽州,局势的演变正如贾珏所料。

  四王麾下那些被调入静塞军的将领们,初来时凭借朝廷旨意,占据了诸如军需后勤、榷场督管、屯田仓廒等诸多看似紧要、油水丰厚的职位,一时颇有些趾高气扬。

  然而,静塞军真正的核心——那指挥千军万马的兵符、能征善战的各营精锐、以及盘根错节的基层掌控——却如同铁板一块,牢牢握在顾廷烨、王烈、按陈那颜、刘老八等人手中,纹丝不动。

  这些贾珏一手提拔、从尸山血海中滚爬出来的心腹将领,对贾珏的忠诚早已融入骨血,任何外来者想要染指兵权,都如同蚍蜉撼树。

  那些四王旧部眼见幽州之地,尤其是那与漠南草原各部贸易往来的榷场,简直是流淌着银子的河流,便彻底将四王临行前交代的“制衡贾珏、搅乱静塞军”的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

  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所谓的主仆情谊、政治任务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在这片新的“猎场”上攫取更多的财富。

  榷场之上,他们的吃相变得无比难看。对前来贸易的漠南部落牧民,他们肆意压价,强买强卖,百般刁难。

  一匹上好的骏马,被他们以劣等马的价格强行换走;一车珍贵的皮货,只能换来少得可怜的盐铁。

  更有甚者,在贪欲的驱使下,竟勾结幽州本土一些见利忘义的地方世家,暗中做起了无本买卖——伪装成马匪,在商队必经的偏僻路径设伏,杀人越货!

  草原牧民的血染红了荒原,货物被洗劫一空,连尸骨都难以还乡。

  顾廷烨等人对此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王烈掌控着榷场周边的防务,对某些“马匪”的异常活动视若无睹;按陈那颜则与自己暗中扶持的部落首领串联,刻意压抑着部民们的怒火,只待时机。

  刘老八手下的暗哨更是将一切罪恶证据悄然记录在案。

  漠南草原各部辛苦积累的财富被疯狂掠夺,族人的性命被随意践踏,怨恨如同干柴,在顾廷烨刻意营造的“放纵”氛围下,一点即燃。

  部落首领们的帐篷里,充斥着愤怒的咆哮和复仇的誓言。

  曾经归附大周时带来的那点和平期许,早已荡然无存。漠南与大周的关系,骤然降至冰点,剑拔弩张,几近刀兵相见的边缘。

  镐京,皇宫,两仪殿。

  初冬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斜长的光影,却丝毫驱不散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龙涎香的馥郁气息中,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天圣帝端坐于宽大的紫檀御案之后,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穹。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静塞军的六百里加急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份奏报,与其说是军情急递,不如说是一份充满了傲慢与推诿的控诉书!

  上面赫然写着“漠南草原各部蛮夷之辈,狡诈阴险,反复无常,降而复叛之心昭然若揭!

  其部众屡屡袭扰边镇,劫掠商旅,抗拒朝廷法度,视天威如无物!

  为震慑不臣,永靖北疆,恳请陛下圣裁,速速下令我静塞军精锐出塞,犁庭扫穴,荡平漠南!”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

  天圣帝猛地将奏报狠狠摔在御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笔盘砚台一阵乱跳。

  他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红晕,剧烈的咳嗽随即爆发出来。

  天圣帝慌忙抓起一块明黄丝帕捂住了嘴,好一阵才平息下去。

  侍立在御阶之下,如同影子般的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心头一颤,连忙躬下身,大气不敢出。

  天圣帝喘息稍定,浑浊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与深深的失望,声音嘶哑而充满戾气:

  “朕派他们去幽州是做什么的,是去制衡梁国公!是去掺沙子!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啊?猪油蒙了心!银子!就知道捞银子!一点正事不干!”

  “活活要把漠南草原各部给逼反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天圣帝拍打着奏报,仿佛要隔着千山万水,拍碎那些贪婪者的脑袋。

  夏守忠看着天圣帝因愤怒和病痛而扭曲的脸庞,心中暗自叹息。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谨慎的试探: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内廷派往静塞军的监军太监,这段时间亦有密报传回。”

  “所言……与军报所述,大相径庭。”

  “西海来的那批将领,在北疆行事肆无忌惮。”

  “他们在静塞军内拉帮结派,排挤梁国公旧部,对漠南各部更是……敲骨吸髓,横征暴敛。”

  “幽州以北,已是乌烟瘴气,是部落之怨,已然滔天。”

  “若非漠南各部深深忌惮静塞军兵锋之利,恐……恐早已举旗哗变了。”

  天圣帝闻言,胸中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瓢冰水,瞬间化作了无边的疲累与愁闷。

  他颓然向后靠进铺着玄狐皮的御座深处,沉重的叹息如同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

  天圣帝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声音也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朕……朕何尝不知晓,启用四王麾下这群贪婪成性的蠢物,实乃一步险之又险的臭棋!可……可朕又能如何。”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蟠龙藻井,像是在问夏守忠,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军中派系,盘根错节,英国公一系,世代忠勇,然其麾下将领多与梁国公同气连枝。”

  “其余各路,或根基浅薄,或早已唯梁国公马首是瞻。”

  “真正能在静塞军那铁桶江山里掺进沙子、起分化之用的……除了四王麾下这群失了主子、只认银子的西海残渣,朕……朕还能用谁?”

  天圣帝话语中充满了帝王面对权力格局时的深深无力感。

  夏守忠看着天圣帝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愁闷与苍老,心中那点为国事担忧的念头终究盖过了对天威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恭谨,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陛下,眼下情势危急,恐怕……恐怕已非考虑派系制衡的时候了。”

  “奴婢斗胆进言,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梁国公曾提过的草原长治久安之策?”

  天圣帝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一根久远的弦。

  夏守忠见状,语速加快了几分:

  “梁国公曾言,我大周若想彻底平定草原之患,永绝北疆烽烟,必须在漠北腹地的大湖平原筑一座雄城,扼守咽喉要道,成悬于漠北诸部头顶的利剑!”

  “而漠南草原水草丰美,部族众多,他们熟悉草原,精于骑射,正是我军深入漠北不可或缺的生力军与向导!”

  “如今,若因西海那群人的贪渎无度,将本就归附未稳的漠南各部彻底逼反……”

第345章 沉稳应对,内阁邀约

  夏守忠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

  “陛下试想,茫茫草原,浩瀚无垠,一旦他们铁了心远遁千里,以拖待变,我军纵有静塞铁骑之锋锐,补给线将被拉长至千里以外!”

  “粮草转运,艰难如登天!”

  “届时,莫说长驱直入漠北筑城,便是想要清剿这些飘忽不定的部落,都将成为一场旷日持久、耗尽国力的噩梦!”

  “常驻漠北,更是痴心妄想!”

  “陛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漠南!而要稳住漠南各部人心……”

  夏守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非梁国公亲临幽州,坐镇静塞军不可!”

  “他在北疆的威望,他对草原部落的了解与恩威并施的手段……惟有他,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安抚各部,平息这场因贪腐而起的燎原怒火啊!”

  天圣帝静静地听着,夏守忠那清晰的分析如同一把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关系到大周北疆的长治久安,关系到他心心念念的、超越历代先皇的功业——将大周的疆域真正拓展到那片广袤的草原深处。

  然而……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天圣帝的思绪,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喉咙深处那股熟悉的腥甜。

  天圣帝死死攥紧手中的丝帕,强忍着没有展开去看那刺目的红。

  待喘息平复,天圣帝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凉的疲惫。

  “守忠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暮气。

  “你说的这些,朕……岂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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