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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85节

  复矫诏窃位,幽禁君父太上皇于西内,隔绝中外,欺天罔地,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今伪帝在位,昏聩日彰。

  宠信奸佞,戕害忠良;盘剥黎庶,民怨沸腾;穷兵黩武,国势倾颓。

  更兼身染沉疴,不思悔悟,反行猜忌,欲戮功臣以固权位,坏我大周柱石根基!

  其暴戾无道,实乃独夫民贼,德不配位,天厌之,地弃之!

  太上皇躬膺天命,统御寰宇数十载,仁德布于四海,恩泽被于万方。

  今虽幽居,然天威自在,神器岂容久窃。

  珏等世受国恩,职在藩维,目睹伪帝倒行逆施,社稷危如累卵,实不忍坐视神器蒙尘,宗庙倾覆!

  今承太上皇密旨,奉辞伐罪,举义旗以清君侧,兴甲兵而诛元凶!

  凡我大周忠义之士,王侯将相,州郡黎民,当念太上皇之深恩,感社稷之危殆,共举义师,同讨国贼!

  檄文到日,望风响应,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其有助伪为虐者,执迷不悟者,天兵一至,定当尽数剿灭,玉石俱焚!

  倘能幡然悔悟,倒戈来归,既往不咎,论功行赏。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戴权看罢,心头狂震。

  这檄文直斥天圣帝为“伪帝”,将其夺位之事定为谋逆,更以太上皇名义号令天下,句句诛心,字字惊雷!

  尤其那空出的名讳位置,如同一把悬而未落的利刃。

  贾珏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为表你我同心戮力,共襄义举,绝无猜疑,你我二人需在此两份檄文之上,亲笔署名,钤押指印。”

  “你我各执一份,以为盟誓之凭,亦为同进同退之证。”

  戴权再无犹豫。

  他颤巍巍地接过贾珏递来的紫毫笔,枯瘦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在那份素帛檄文下方,紧挨着早已写好的“梁国公贾珏”名讳之后,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地写下“戴权”二字。

  随即,他咬破食指,在墨迹未干的名字旁,重重摁下一个殷红刺目的指印。

  贾珏亦神色肃然,提笔蘸墨,在另一份檄文的同样位置,签下自己的名讳与爵位,同样以指为印。

  墨迹洇染,血色刺目。

  两份承载着滔天野心与孤注一搏的文书,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贾珏将其中一份仔细叠好,收入怀中,另一份推向戴权。

  戴权伸出枯槁的手,指尖微颤,却异常坚定地将那决定了他生死的帛书紧紧攥住,仿佛握住了自己残生最后的希望,抑或是……通往地狱的通行符。

  偏厅内烛火噼啪,映照着两张神色迥异却同样决绝的脸。

  窗外,镐京深沉的夜幕,正悄然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时间一晃,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康平郡主一直在为贾珏操持纳妾事宜。

  直到今日,才算尘埃落定。

  傍晚,梁国府内悬挂的茜素红纱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柔和的光。

  正厅里几桌席面已然杯盘清冷,空气中残留着椒酒与珍馐的混合气息。

  秦可卿、薛宝钗、薛宝琴三人身着簇新的水红、海棠、鹅黄妆花缎礼服,由丫鬟引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往各自小院的回廊深处。

  廊下侍立的仆妇们垂手恭立,眼观鼻,鼻观心,只余裙裾拂过地面的轻微窸窣。

  贾珏立在正厅阶前,送走了最后一位微醺的僚属王子腾。

  他今日只着一身玄色暗云纹锦袍,玉带束腰,比之平日朝堂上的威仪,倒显出几分家常的疏朗。

  夜风穿庭而过,带来远处花木的暗香。

  贾珏并未踟躇,脚步沉稳地踏过铺着青砖的庭院,径直朝着正院主屋的方向行去。

  后宅主屋寝室内烛火通明,琉璃罩子拢着的光将室内映得温暖而静谧。

  康平郡主卸了白日待客的钗环,只松松挽了个家常的堕马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穿了身家常的藕荷色软缎寝衣,正倚在窗下的贵妃榻上,就着烛光翻看一本摊开的账簿。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眸子望向推门而入的贾珏,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讶异。

  “夫君?”

  康平郡主放下账簿,坐直了身子,步摇的流苏随之轻轻晃动。

  “夫君今日……怎的来了我这里?”

  她目光朝院外新开的小院方向略略一扫,意思不言自明。

  “几位妹妹那边……”

  贾珏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间的微凉夜气。

  他唇边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步履从容地走到榻前,挨着她坐下。

  榻边小几上的缠枝莲青瓷香炉正燃着安神的苏合香,一缕淡烟袅袅。

  贾珏执起康平郡主置于膝上的一只手,那手指纤长白皙,指尖微凉。

  贾珏宽厚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低沉醇厚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

  “怎么,夫人不欢迎?”

  “为夫是怕今夜若去了别处,夫人独自一人,这心里头泛酸,辗转难眠可如何是好?”

  康平郡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向上微微一挑,斜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眼波流转间,三分嗔怪七分妩媚,是独属于她的风情。

  康平郡主轻轻一挣,没挣脱贾珏温热的手掌,便任由贾珏握着,菱唇微启,声音温婉中带着当家主母的笃定:

  “夫君也太小觑人了些。”

  “妾身若是连这点子容人的肚量心胸都没有,当初怎会主动为你操持此事。”

  “又怎配做这偌大梁国府的当家主母。”

  她目光清亮地看向贾珏,语气平和。

  “几个妹妹都是好的,知书达理,性情温顺。”

  “妾身只盼着日后府里枝繁叶茂,人丁兴旺。”

  “今日几位妹妹过门,夫君该去陪陪新人才是正理。”

  贾珏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愉悦的共鸣。

  他并未接话,只是俯身过去,在康平郡主光洁微凉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为夫自然知晓夫人的贤惠大度,也深知这府里上下,离不得夫人掌舵。正因如此,”

  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今夜才更要陪着夫人你,让你独守空房,我于心何安?”

  康平郡主被贾珏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脉脉弄得心尖微颤,烛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悄然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如同初绽的玉兰花瓣。

  她正欲启唇再说些什么,贾珏却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指,声音放得更低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况且,夫人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如今的身子,已非一人了。”

  “什么?”

  康平郡主猛地抬眸,眼中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随之涌上的巨大惊喜,仿佛一池静水被投入了巨石。

  她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抓住贾珏的手腕,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贾珏的袖袍里。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当真?”

  贾珏迎着康平郡主灼灼的目光,神色沉稳如山。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康平郡主依旧平坦的小腹,动作温柔而带着医者的专业。

  “我的医术,夫人莫非还信不过。”

  “放眼当世,能出其右者,怕是难寻。”

  “夫人这脉象,沉滑有力,如珠走盘,乃是明显的喜脉。”

  “算来,身孕已足一月有余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春日最和煦的暖阳,瞬间涨满了康平郡主的胸腔,将那点残存的矜持与克制冲得七零八落。

  她喉头一哽,眼中霎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烛光下晶莹闪烁。

  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康平郡主几乎是扑进了贾珏的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贾珏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在贾珏坚实的胸膛上。

  “太好了……夫君……太好了!咱们……咱们要有孩子了!”

  她那语调,是纯粹的、初为人母的狂喜与满足。

  贾珏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拥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温情与感慨:

  “是啊,夫人,咱们要有孩子了,梁国府,终于要迎来新的血脉了。”

  他微微停顿,指尖缠绕着康平郡主一缕柔顺的青丝,语气转为郑重。

  “我已想过了,明日,我便给陛下递一道奏章。”

  康平郡主从贾珏怀中微微抬起脸,水润的眸子带着询问望向他。

  贾珏的目光温软而坚定:

  “我要奏请推迟前往静塞军赴任的日期。”

  “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想留在镐京,陪在你和孩子身边,亲眼看着孩子降生,亲手抱一抱我们的骨血。”

  康平郡主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欣喜光芒,但这份喜悦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层清晰的忧虑所覆盖。

  她秀气的眉尖微微蹙起,身子稍稍退开些距离,以便能看清贾珏的神情。

  康平郡主斟酌着词句,语气带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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