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74节
罪妇为母之心,如油煎火燎,惶惶不可终日。
慑于其淫威,罪妇只得违心从命,行差踏错,助纣为虐,实非本愿!
每每思之,痛彻心扉,愧对先祖,愧对吾儿!
今水溶变本加厉,贪得无厌,竟又以旧事相胁,逼罪妇再行险恶毒计,欲置公爷于万劫不复之地。
罪妇深知,此行若为,必遭天谴,更将陷吾儿于不义,使宁远侯府百年声誉彻底化为齑粉,永世不得翻身!
罪妇虽愚昧,亦知大义不可再失,天理不可再违!
进退维谷,生路已绝。
唯有一死,或可解脱,或可稍赎前愆。
罪妇之死,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唯求公爷开天地之仁心,念在仲怀与吾儿廷炜血脉相连、同出一源,宽宥罪妇前番种种不敬冒犯之罪。
第329章 震怒的天圣帝
罪妇在九泉之下,亦感念公爷恩德!
另,罪妇生前曾偶然探知一事,或对公爷有所裨益。
太医院太医孙铭,实乃北静郡王水溶多年埋下之暗桩,专司为其打探消息、处理阴私。
此人或为水溶一紧要把柄。
此乃罪妇临终所能尽之微末心意,盼能为公爷剪除奸佞稍助一臂之力,亦算罪妇对公爷亏欠之万一补偿。
吾儿廷炜,天性纯良,懵懂无知,所有罪责皆系罪妇一手操弄,他实乃无辜受累!
恳求公爷慈悲为怀,高抬贵手,莫要迁怒于他。
若能允他平安度日,罪妇纵使魂飞魄散,亦当永世铭记公爷大恩大德!
罪妇秦氏,自知罪孽深重,百死难赎。
临别泣血,字字肺腑。
秦氏绝笔
贾珏逐字逐句看完小秦氏那封蘸着血泪写就的绝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小秦氏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一手策划了顾偃开的“急病”,又屡屡与北静王水溶勾结,试图构陷于贾珏,可谓罪孽深重。
然而,她一步步走到今日这绝境,其间的因果纠缠,又岂是一句“咎由自取”能完全道尽。
贾珏不由得在心底喟叹一声。
小秦氏与顾偃开原配大秦氏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俱是东昌侯府嫡女。
当年大秦氏风光嫁入宁远侯府,嫁妆丰厚,却因体弱多病,多年无子,又不容丈夫纳妾,落了个“善妒”的名声。
这名声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也套在了待字闺中的妹妹小秦氏身上,生生将她拖成了老姑娘。
待到东昌侯去世,大秦氏也撒手人寰,小秦氏的兄长为了省下为她另觅高门所需的丰厚陪嫁,竟直接将她许给了顾偃开做续弦。
一个心中始终装着亡妻的丈夫,一个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抓住丈夫真心的续弦,这样的日子,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压抑与扭曲。
小秦氏那看似精明算计下的步步为营,何尝不是在这畸形泥沼中的挣扎。
她的恶行固然可诛,然这恶之花的根须,深植于东昌侯府的凉薄、大秦氏的执拗以及顾偃开的无情之中。
“夫君。”
身旁响起温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关切。
康平郡主目光落在贾珏那难得流露感慨的脸上,轻声问道。
“可是那信中所言……有何不妥?”
“妾身见夫君神色颇多感慨。”
贾珏从沉重的思绪中抽离,抬眼看向妻子。
康平郡主清丽的面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中是真切的询问。
他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搭在桌沿的手背,那触感温软细腻。
贾珏露出一抹温和却略带沉郁的笑意:
“无甚不妥,只是想起些旧事。”
“这位宁远侯府的太夫人,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等得空了,我细细讲与夫人听。”
康平郡主闻言,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是在思索。
片刻后,她抬眼,目光清彻而持重:
“原来如此,既如此,不管先前府里与她有何恩怨龃龉,如今人既已去,便是一了百了,人死为大,妾身稍后便命人备下一份体面的帛金送去宁远侯府吊唁。”
康平郡主顿了顿,声音更显温婉。
“夫君是否也要去一趟,无论如何,她终究是定襄侯名义上的继母,有这层名分在,夫君若亲往,于情于理都更周全些。”
贾珏对上妻子那双思虑周全的眼眸,心中赞许。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思虑周详,确该如此。”
贾珏话锋一转,神色复又凝重。
“只是此刻,我需得即刻入宫面圣一趟。”
“待我从宫中回来,再去宁远侯府不迟。”
“入宫?”
康平郡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缘由,只是柔声道。
“国事要紧,夫君速去,府中诸事,自有妾身料理。”
“嗯。”
贾珏应了一声,随即提高声音唤道:
“马五!”
亲兵统领马五魁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如同铁塔般肃立,抱拳沉声道:
“标下在!”
“备车,”
贾珏站起身,玄色锦袍的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喏!”
马五领命,干脆利落地转身,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不多时,一辆装饰着梁国公爵徽的玄色马车便驶出了国公府邸,车轮碾过镐京宽阔平整的御道,以不疾不徐却异常沉稳的速度,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贾珏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下的锦垫,那封绝笔信的内容与即将面圣陈奏之事,在他心中反复推演。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在巍峨的宫门前停下。
贾珏手持金鱼袋,验明身份,畅通无阻地进入宫禁。
穿过重重宫阙,两仪殿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厚重殿门已在眼前。
与此同时,两仪殿内,金砖铺地,龙涎香在巨大的蟠龙金炉中静静燃烧。
天圣帝正负手立于御案之后,眉头微锁。
夏守忠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说,”
天圣帝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带着一丝探究。
“宁远侯府那个小秦氏,昨夜服毒自尽了,对外宣称急病。”
“回陛下,正是。”
夏守忠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谨慎。
“锦衣卫方才派人递了消息进来,确认无误,宁远侯府今晨已开始发丧。”
天圣帝转过身,目光锐利如电,落在夏守忠身上:
“水溶那厮……究竟拿捏住了她什么把柄,竟能将她逼到自绝这一步?”
夏守忠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露出深深的惶恐与自责:
“奴婢……奴婢无能,北静王府防备森严,宁远侯府亦是口风极紧,奴婢虽多方打探,却……却未能窥得个中详情。”
“未能为陛下分忧,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夏守忠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天圣帝看着他惶恐的模样,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倒并未真的动怒:
“罢了罢了,起来吧,水溶行事向来诡秘,这等要命的把柄,岂是轻易能探知的,朕也知此事不易,怪不到你头上。”
“谢陛下宽宥!”
夏守忠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清晰沉稳的通禀声:
“启禀陛下,梁国公殿外求见。”
天圣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眉头微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打趣意味的弧度:
“哦?贾珏?他不在府中与新婚夫人你侬我侬,享受那蜜里调油的光景,怎得想起跑到朕这两仪殿来了?宣他进来。”
“遵旨。”
侍卫应声退下。
不多时,殿门被内侍缓缓推开。
上一篇:隋唐:我的猛将模拟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