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55节
“请盛公子至偏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喏。”
脚步声匆匆远去。
康平郡主看向贾珏面露疑惑:
“盛家公子?可是翰林院那位庶吉士?他这般急切求见夫君,所为何事?”
贾珏摇了摇头后温和说道。
“见了他便知,夫人且在此梳理账目嘛,为夫去看看什么情况。”
康平郡主不再多问,娴熟地取过搭在屏风上的墨青暗纹锦缎常服,为贾珏换上。
玉带扣紧的瞬间,她抬手抚平贾珏肩头一丝褶皱,柔声道:
“去吧。”
贾珏颔首,大步流星出了书房,穿过回廊,朝西偏厅走去。
不久后。梁国公府西偏厅内,沉水香的清冽气息也压不住弥漫的焦灼。
盛长柏一身翰林院常穿的青竹纹直裰,此刻却失了平日端方君子的沉稳气度,在花梨木圈椅与紫檀博古架间的方寸之地来回踱步。
乌纱帽下,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心拧成一道深刻的沟壑,每一次转身,袍角都带起一阵不安的风。
窗外日影西斜,将他焦虑的影子长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
很快,脚步声自回廊传来,沉稳有力。
盛长柏猛地顿住身形,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急急望向门口。
玄色锦袍的一角映入眼帘,贾珏高大的身影已跨过门槛。
“下官盛长柏,参见公爷!”
盛长柏抢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贾珏抬手虚扶,语气沉静:
“免礼,坐。”
他径自走向主位落座,目光如深潭般落在盛长柏脸上。
“长柏,何事如此急切?”
盛长柏在客座边缘虚坐了半边,双手无意识地紧抓着膝上衣料,指节泛白,语速快得像在追赶什么:
“公爷容禀,是宁远侯府那边出了幺蛾子!”
“昨日下午,他们竟派人径直去了下官未婚妻海氏家中,强硬讨要仲怀之女蓉姐儿!”
贾珏执起一旁侍女奉上的茶盏,修长的手指揭开盖碗,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瞬间凝起的眉峰。
他并未啜饮,只是任由那热气升腾,声音听不出波澜:
“海家那边昨日是如何应对得?”
“海家……海家昨日暂且顶住了压力,未曾交人。”
盛长柏喉头滚动了一下,额角的汗珠终于沿着鬓角滑落。
“可这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海家虽清贵,门第也高,但毕竟事涉宁远侯府血脉,从名义上来说,仲怀还是宁远侯府的人,蓉姐儿自然也要算在顾家一脉。”
“海家那边顶个一时半刻还行,但压力极大。”
“下官家世微薄,更无力抗衡侯府威势。”
“再这么下去,海家权衡利弊多半也是顶不住的,毕竟在名义上站不住脚!”
“思前想后,下官唯有……唯有厚颜来求公爷出面斡旋了!”
他再次起身,对着贾珏又是一揖,姿态恳切而惶急。
贾珏抬手示意盛长柏坐下,而后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厅内一时只闻盛长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对于顾廷烨的往事,贾珏也是有所了解的。
顾廷烨虽然并未成婚,但他早年养了一个外室朱曼娘,为他生下一子一女。
后来顾廷烨因为朱曼娘去留问题和父亲顾偃开发生激烈争执,再被小秦氏设计逐出宁远侯府后,顾廷烨的外室朱曼娘把金银细软连同儿子昌哥儿一同带走,把女儿蓉姐儿留给了顾廷烨。
顾廷烨从军前,将孤女托付给至交盛长柏。
盛长柏的未婚妻海氏,出身名门“一门五翰林”的海家,族学严谨,开明地接纳女子读书。
盛长柏凭着与海家这层翁婿关系,将蓉姐儿送到海家,与海家姑娘们一同受教。
顾廷烨封侯回京后,珍视女儿这份难得的教养,依旧让她留在海家族学。
此番顾廷烨离京赴任幽州,临行前又特意将女儿送回海家,殷殷嘱托盛长柏多加照拂。
原本一切都是如此和谐,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宁远侯府,”
沉思许久后,贾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洞穿迷雾的锐利。
“如此行事,他们所图为何,长柏,仲怀当初负气离府,宁远侯府可曾当真将他从族谱除名?”
盛长柏连忙摇头:
“未曾!族谱上,仲怀之名仍在。至于说宁远侯府的图谋……”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与警惕。
“若说是想借蓉姐儿与仲怀修复关系,这般强硬蛮横的姿态,绝无半分诚意,反倒像是威逼。”
“可若说憋着其他坏心,蓉姐儿不过是个六七岁的稚龄女童,他们又能拿蓉姐儿做什么文章呢。”
盛长柏思考了一番后也不得其果,随后重重叹了口气,忧心如焚。
“公爷,宁远侯府打的什么主意尚可后议,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宁远侯府步步紧逼,海家那边如坐针毡,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万望公爷示下!”
他望着贾珏,眼神里是全然的恳求。
贾珏的目光越过盛长柏,投向窗外庭院中一株遒劲的古松,片刻后收回,眼底已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冷硬决断。
“无论宁远侯府存着何等心思,”
贾珏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仲怀与宁远侯府积怨已深,形同陌路。”
“蓉姐儿,断不能交到宁远侯府手中!”
盛长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线,眼中燃起希望。
贾珏放下茶盏,杯底与紫檀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看向门外唤道:
“马五!”
亲兵统领马五应声如雷,魁梧的身形仿佛瞬间填满了偏厅门口的光线:
“标下在!”
“点一队亲兵,即刻随盛翰林前往海家。”
贾珏的指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护送他将定襄侯之女蓉姐儿,安然接来梁国府暂住。”
“若遇阻拦,无论是谁,无论出自哪家府邸……”
他目光如电,扫过马五沉毅的脸。
“只管动手。天塌下来,自有本公顶着!”
“喏!”
马五抱拳领命,声震屋瓦,转身便大步流星去调集人手。
盛长柏只觉得胸口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几乎哽咽。
他离座起身,对着贾珏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谢公爷!有公爷这句话,下官……下官便彻底放心了!”
贾珏微微颔首,只道:
“无需如此,速去速回。”
盛长柏再无多言,再次郑重一礼,随即脚步匆匆,跟随着马五那铁塔般雄壮的背影,疾步离开了弥漫着沉水香与决断气息的梁国府偏厅。
在安排好了蓉姐儿之事后,贾珏端坐主位,指尖在紫檀扶手上叩击两下,唤来廊下侍立的小厮:
“取我名帖,送至宁远侯府,请宁远侯明日下午过府一叙。”
“喏。”
小厮躬身应诺,双手接过烫金名帖疾步退下。
厅内重归寂静,沉水香细烟笔直上升。
贾珏眸光沉凝于虚空,宁远侯府与顾廷烨的旧怨脉络在脑中清晰浮现。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下午,宁远侯府后宅,茜纱窗滤进的午后天光带着暖意,却驱不散卧房内的药涩之气。
第315章 蓄势待发的阴谋
宁远侯顾廷煜裹着厚实的银鼠皮裘歪在软榻上,一纸梁国公名帖被他枯瘦的手指捏得微微发颤。
日光映着他脸,苍白如未经曝晒的宣纸,颧骨处却浮着病态的潮红,薄唇泛着失血的淡紫。
若非那双眼尚存几分清明,几乎令人疑心是尊失了生气的玉雕。
此时顾廷煜看着梁国府请帖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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