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2节
“稍后你便将那些东西拿走,此事到此为止,权当从无发生,滚!”
王淳一口气说完,只想立刻将这瘟神扫地出门,与宁荣二府彻底划清界限。
然而,他话音刚落,贾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愤怒几欲喷薄而出。
“到此为止,拿回东西。”
第43章 狗咬狗
贾琏的声音骤然拔高,又因意识到环境而强行压下,变得尖锐而扭曲。
“王淳,你当我们宁荣二府是什么,是你想怎么应付就怎么应付的嘛。”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与王淳脸贴脸,一股阴冷之气直逼对方。
“我们在乎的是宁荣二府百年的脸面,是堂堂国公府不容一个旁支野种踩在头顶的尊严。”
“错过了上关那必死之局,让他贾珏一朝成名天下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如今羽翼渐丰,再不铲除,后患无穷!贾珏必须死!必须!”
贾琏眼神凶狠如饿狼,死死盯着王淳动摇的双眼。
“督军大人,别说什么英国公钧令,那只是你想抽身的借口。”
“你是督军,监军大权在手,幽州边陲之地,要一个人死,方法多得是!只要你肯想,只要你敢做!否则,我宁荣二府与你,绝、不、罢、休!”
“痴心妄想。”
王淳怒极反笑,一把推开贾琏。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督面前大放厥词,威胁恐吓,滚出去!否则休怪本督无情!”
王淳的“滚”字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贾琏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疼得他脸色一白。
但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呵……”
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森冷。
“王督军,你以为你此刻把东西退回来,再假装与我宁荣二府素不相识,就能摘清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了。”
“就能幻想那贾珏觉得毫无发生,甚至会感念你今日大行方便,与你把酒言欢是吧。”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针。
“你该不会真如此天真吧。”
“看看我那宝兄弟贾宝玉,看看那东府的贾蓉。”
“他们哪一个不是地位尊贵,下场又如何。”
“贾珏此子,心黑手辣,睚眦必报。”
“你王淳王督军,早已与我宁荣二府坐在同一条船之上,贾珏不死,你以为你能安生嘛。”
贾琏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度危险,透着玉石俱焚的阴狠。
“督军大人,今日你若就此撒手,做那掩耳盗铃之人。”
“那我贾琏保证,明日,最迟后日,宁荣二府与您王督军之间来往的所有细节,便会以一种意外的方式,一字不漏地摆到贾珏的案头。”
“您猜猜,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会如何对您这位督军大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王淳脸上骤然褪尽的最后一丝血色,慢悠悠地补充道。
“您到那个时候,他贾珏爬得越高,手握的刀就越利。”
“而你,不过是幽州这盘棋局中,下一颗待宰的棋子罢了。”
“万一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她知道你为了我宁荣二府送的财物,与贾珏势同水火,娘娘会怎么想你呢。”
贾琏所说的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王淳的神经上。
他瞳孔剧烈收缩,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贾琏描绘的画面无比清晰而残酷,贾珏如此已经是潜龙在渊,一旦得势,其报复将何等酷烈。
皇家的凉薄,王淳毫不怀疑。
娘娘会不会为了贾珏放弃自己呢,答案是肯定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贾珏那双冰冷的眼睛锁定了自己,手中的长枪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住口!”
王淳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变形的低吼,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恐惧、愤怒、懊悔、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下意识地一把抄起桌案上一个青花瓷茶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夜空中爆开。
瓷片四溅,茶水与残渣泼洒一地,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贾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得意的神情瞬间化为惊恐的煞白。
王淳此刻须发皆张,双目充血,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贾琏,那眼神里汹涌着毫不掩饰的、令人胆寒的杀意,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贾琏……”
王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却比嘶吼更可怕。
“你给我听好了。”
“我王淳或许一时无法拿贾珏那个凶星怎样,但在这幽州地界,要让你贾琏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如同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若你胆敢再行逼迫,甚至做出任何泄露之举……”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影在油灯下投射出巨大的、如同山岳倾颓般的阴影,将贾琏完全笼罩。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滚!”
最后那个“滚”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敕令,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贾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
从未见过王淳如此恐怖的一面,那绝非仅仅是一个督军长官的怒火,而是一个被彻底逼到疯狂边缘的人,释放出的同归于尽的气息。
贾琏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已被自己逼至极限,若再纠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哼!”
贾琏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维持着最后一丝强硬的姿态,却掩饰不住声音的微微发颤。
“王大人,话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与贾珏和解是痴人说梦,与宁荣府牢牢绑在一起,设法除掉他,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他不敢再多留一刻,生怕王淳真的失去理智。
说完这句话,贾琏猛地转身,如同惊弓之鸟,踉跄着冲向门口,手忙脚乱地拉开沉重的门栓,身影仓皇无比地闪入门外走廊的黑暗中,瞬间消失不见。
“砰!”
房门在王淳剧烈起伏的胸腔喘息声中被重重撞上,隔绝了走廊微弱的光线。
室内重归死寂。只有地上破碎的瓷片和狼藉的水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茶香,记录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王淳站在满地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房门方向,里面交织着暴戾的杀意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第44章 意外发现,贾珏的杀意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令他窒息。他脑中反复回荡着贾琏最后的话语和那可怕的预言。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无声滑落。
良久,他才缓缓垂下手臂,僵硬地转过身。
月光再次洒在他惨白的脸上,映照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他走到桌案后颓然坐下,双手抱住了剧痛无比的额头。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窗外,塞北的夜风呼啸依旧,带着南关军堡特有的湿冷气息。夜空中,几颗寒星孤悬,冷漠地俯瞰着这座孤悬边塞的堡垒,以及堡内涌动不休、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暗流。
另一边,临时划出的休憩区域里,篝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苗摇曳,映照着倚靠在墙根、或是蜷缩在简陋营帐下的身影。
经历过白日那炼狱般的六个时辰鏖战,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已疲惫到了极点。
大多数人已沉沉睡去,鼾声粗重,间或有伤者在梦中因牵扯到伤处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或痛哼。空气中弥漫着止血药粉的苦涩、尚未干透的血腥气,以及皮肉伤愈合时特有的微腥。
贾珏盘膝坐在篝火投下的一片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不会弯曲的铁塑。
他身上的猩红甲胄尚未卸下,沾染的污血和焦痕在火光下显得斑驳陆离,肩甲的裂口边缘还能看到暗红的血痂。
白日凝聚的杀伐之气,如同融入骨血的烙印,即便此刻收敛,也在周身形成一种沉甸甸的低气压,让无意靠近的虫鼠都绕着行走。
贾珏手中捏着一块沾着油脂的粗布,缓慢而稳定地擦拭着横置在膝头的横刀。
刀身狭长,刃口在布匹的打磨下,渐渐褪去白日沾染的、已然凝固发黑的血污,露出底下幽冷的寒光。
指腹擦过光滑冰冷的精铁,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仿佛能稍微压制住心底那簇燃烧的野火。
擦拭的动作有条不紊,贾珏的眼神却飘向远处堡内深处。
方才入城时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军堡堡门开启,一队换防士卒在外列队默立,火光跳跃,映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就在那一瞬,一个身影闪入了他的眼角余光。
那是个身着半新不旧的藏青短打的小厮,身形伶俐,面孔在火光下一晃而过。
很普通的仆役打扮,混在人群中本该毫不起眼,但贾珏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那张脸——清秀,带着点机灵劲儿,右眼角下方似乎还有一颗很小的痣。
是兴儿。
贾琏身边最得用、寸步不离的贴身小厮。
寒意,远比塞外的朔风更凛冽,悄然爬上贾珏的脊椎。
兴儿在此地出现,其意义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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