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06节
他挥了挥手:
“夜深了,今日风波不断,都累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盛长柏也再次深深一揖:
“儿子告退,父亲也请早些安歇。”
众人鱼贯而出,葳蕤轩内重归寂静,只留下盛竑一人对着跳动的烛火,思虑重重。
与此同时,小越侯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烛光摇曳,映照着小越侯那张因宫刑折磨和家族衰落而更显阴鸷疲惫的脸。
他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下首垂手站立的儿子越丰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失望。
这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刺得越丰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与父亲对视。
小越侯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无力感:
“丰儿……从前你年少气盛,行事张扬些,惹些不大不小的麻烦,爹念你年纪小,也从未真正苛责于你。”
“那时我越氏有贵妃娘娘在宫中,三殿下在侧,些许小事总能替你兜底。”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可如今是什么光景?!三殿下被册封蜀王,远赴巴蜀就藩,那是永绝皇位之路!”
“爹……爹更是……沦落至此!我越氏一族,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贾珏!梁国公贾珏!他手握重兵,圣眷正浓,又与皇后势同水火。”
“他才是我们眼下唯一能抓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的同盟!”
小越侯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可你呢?!你今日在梁国府的马球会上做了什么?!”
“为了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当众撕打!闹得人尽皆知!这不仅仅是丢你自己的脸,更是丢我越氏一族最后一点残存的脸面!”
“更是把你爹我豁出脸皮去攀附梁国公的路都堵死了大半!你……你让为父说你什么好?!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越丰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痛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愧难当。
他臊眉耷眼,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十足的惶恐:
“爹……儿子……儿子知错了……是儿子一时冲动,行事无状……请父亲息怒……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越侯看着儿子这副唯唯诺诺、毫无担当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怒火也化作了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他知道,这个儿子从小被宠坏了,骄奢淫逸,眼高手低,根本不是能担大任的材料。
小越侯疲惫地摆摆手,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失望和无力:
“罢了……为父不是在怪你今日这一时之错。丰儿,你是我越氏嫡长子,是未来要承袭侯爵、撑起越家门楣的人!”
“以前家族鼎盛,有贵妃娘娘和三皇子庇护,你尽可肆意妄为,享受泼天富贵。”
“但今时不同往日!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这危如累卵的局面,你必须站出来做些什么,这是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年金尊玉优生活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更是你身为越氏继承人与生俱来的责任!”
小越侯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越丰:
“你下去,好好想想!想想你身上的担子,想想越家的未来,想想你自己……究竟该怎么做!若再浑浑噩噩,我越氏数代荣华,怕是要断送在你我父子手中了!”
越丰被父亲话语中的沉重压得喘不过气,只觉得肩头仿佛压上了千钧重担。
他垂头丧气,不敢再多言,对着父亲深深一揖: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说完,越丰便如蒙大赦又似失魂落魄般,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退出了阴冷压抑的书房。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越丰的背影。
小越侯独自一人枯坐在昏黄的烛光里,看着儿子离去时那扇紧闭的门,一股巨大的、几乎将他吞噬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家族遭逢剧变,权势根基摇摇欲坠,唯一的继承人又是如此不堪造就……越氏一族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难道这传承百年的簪缨世族,真的要在他手中彻底败落,湮灭于尘埃吗?
深深的忧虑和绝望如同冰水,浸透了他的骨髓。
就在小越侯沉浸在无边的悲凉与对未来的茫然中时,书房外传来了三声谨慎而清晰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心腹亲信越明那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急迫的声音响起:
“侯爷,属下越明,有极紧要之事禀报!”
小越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颓丧,恢复了平日的深沉与警觉。
他沉声道:
“进来。”
越明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严,快步走到书案前,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属下参见侯爷。”
小越侯抬手虚扶,示意他起身:
“无需多礼,何事如此紧要?”
越明站起身,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凑近小越侯,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空气听了去:
“回禀侯爷!前些日子,文修君频繁入宫求见沈皇后,且每次从立政殿出来,神色都极为难看。”
“宫中亦有风闻,言及立政殿内时常传出皇后娘娘的斥责与争吵之声。”
“侯爷您令属下加紧监视文修君府邸,探查其中缘由。”
越明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兴奋,带着发现惊天秘闻的激动:
“属下亲自带人日夜蹲守文修君府邸外围,严密监视其府中人员出入。”
“就在今日傍晚,属下发现文修君一个极为倚重的心腹护卫,行踪诡秘,于宵禁前悄然从府邸后门潜出,骑马直奔京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属下立刻带人暗中尾随。那人七拐八绕,最终潜入京郊一处废弃的农庄。”
“属下等人在外埋伏守候,趁其不备,潜近探查。侯爷!您猜我们在那农庄里发现了什么?”
越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农庄的地下暗室里,竟囚禁着四个被五花大绑、伤痕累累的男子!”
“属下等人屏息凝神,偷听那护卫与看守的交谈,以及被囚禁者的呻吟哭求……”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这才得知!那四人竟是太子妃孙氏的娘家——孙家的护卫!”
“更骇人的是,他们在其中议论,太子妃的嫂子李氏,曾秘密雇佣了一个名叫‘马道婆’的邪道术士,以巫蛊厌胜之术……咒杀了河东梁氏的少夫人——曲泠君!”
“什么?!”
小越侯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脸色瞬间剧变,眼中爆射出惊骇与狂喜交织的光芒!
曲泠君死于巫蛊?!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他死死盯着越明,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巫蛊之术?!咒杀曲泠君?!你……你确定?快!快详细说与本侯听!那四个护卫到底是怎么说的?”
“那马道婆又是何人?此事关联重大,一丝细节都不能漏过!”
越明见侯爷如此重视,精神一振,将探查到的细节和盘托出,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更快:
“侯爷容禀!属下确认无误!那四个被囚禁的汉子,穿着孙府护卫的号衣,虽然破旧带血,但制式清晰可辨。”
“他们交谈时一个个叫苦连天,说他们只是奉李夫人之命,看守过那马道婆做法事的地方,绝无参与害人之心。”
“另一人则说,李夫人担心事情败露,曾下令让他们几个去找马道婆灭口,但找到时马道婆已遭反噬暴毙,他们只负责处理了尸首……”
越明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们断断续续的供述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事实。”
“太子妃孙氏的嫂子李氏,为了替太子妃铲除情敌曲泠君,通过中间人秘密寻访到一个擅长邪术的老道婆,人称马道婆。”
“李氏提供了曲泠君的姓名、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那马道婆便在城外一处秘密地点,设下法坛,施展了某种极其恶毒的巫蛊厌胜之术!”
“目的就是隔空咒杀曲泠君!而曲泠君死前突然发狂、力大无穷咬掉梁尚耳朵的诡异行径,以及最终暴毙的结局,据说正是这邪术生效的表现!”
“文修君的心腹抓了这些知情的孙家护卫囚禁起来,显然是为了掌控太子妃行巫蛊大罪的铁证人证!”
“这必然是文修君要挟沈皇后和太子的杀手锏!”
“巫蛊……厌胜……马道婆……李氏……”
小越侯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闪!
他猛地想起,当初为了打击太子,他曾不惜重金派人潜入梁府,从梁尚心腹下人口中撬出了曲泠君死前那诡异而惨烈的细节:
‘少夫人那日精神就不对劲……书房里突然就疯了!眼睛血红血红,像要吃人!力气大得吓人,扑上去就把少爷耳朵咬下来了……那叫声……根本不是人声!后来就……就暴毙了……’
当时小越侯只道是梁尚性情暴虐,曲泠君不堪受辱反抗过度力竭而亡。
如今看来……此中竟有如此骇人的内情!
“快!取《异闻录》和《禁术辑要》来!”
小越侯急促地对越明下令,自己则扑向书房一侧高大的紫檀木书架,手指在那些蒙尘的古籍上飞快掠过。
他记得曾在一本记录奇闻异术的杂书中,见过关于巫蛊之术的零星记载。
越明连忙上前帮忙翻找。
很快,一本封面泛黄、书页脆薄的《秘闻异术考》被找了出来。
小越侯抢过书,手指颤抖着快速翻动,目光如炬般扫过一行行晦涩的文字。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那里记载着一种名为“血煞魇魂术”的恶毒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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