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05节
盛明兰在一旁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对贾珏道:
“谢公爷成全,我们告退了。”
贾珏微微颔首。
盛明兰便搀扶着仍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余嫣然,两人一同离开了主看台。
两女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下,余嫣然才慢慢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金簪,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主看台上那道玄色的挺拔身影,由衷地感叹道:
“明兰,你看,市井间传言梁国公如何铁血冷酷,不近人情……今日看来,全是无稽之谈!公爷他分明是位温润如玉的君子,如此体恤人心。”
盛明兰闻言,看着余嫣然脸上尚未褪尽的红晕和眼中真挚的仰慕,忍不住打趣道:
“嫣然姐姐,你该不会……是对公爷起了心思吧?”
余嫣然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晚霞,她慌忙摆手,急急分辩:
“明兰!休得胡言!这等玩笑开不得!公爷何等尊贵,又与英国公府的康平郡主定下婚期在即,那是何等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我……我岂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她语气急切,带着真切的惶恐。
盛明兰见她急了,这才笑着安抚:
“好了好了,玩笑话罢了,嫣然你莫当真。”
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主看台方向,贾珏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威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若是……若是自己能与这位权倾朝野的梁国公有些许联系,哪怕只是一点点羁绊,那为母亲报仇雪恨之事,是否就能像今日为嫣然姐姐取回金簪一般,变得轻而易举。
这份权势,若自己能借得一二分……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盛明兰强行压下。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清醒。
盛明兰太清楚了,梁国公贾珏与她,一个是九天之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微尘,身处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今日种种,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短暂交集,如露如电。
想要依靠他人,尤其是这样遥不可及的人物,终究是镜花水月。
为母报仇这条路,荆棘密布,终究只能靠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任何妄想都是徒劳。
夕阳西沉,将马球场的草地染上一层金红。
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束,锣声悠长响起,梁国府这场盛大的马球会正式落下帷幕。
各府的车驾纷纷启动,在玄甲亲兵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离开京郊别院,汇入通往镐京城的官道。
傍晚,积英巷,盛府正院葳蕤轩内灯火通明。
盛竑端坐主位,脸色铁青,正对着下首站着的盛墨兰。
盛墨兰左颊上红肿未消,清晰地印着几道指痕,鬓发也有些散乱,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花了大半,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盛竑眼中只有怒火,毫无半分疼惜。
他恼火的并非女儿脸上的伤,而是她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开罪小越侯府的人!
那越家,再是失势,也是他们盛家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
“胡闹!简直是胡闹!”
盛竑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响。
“盛墨兰!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梁国公府的地盘上当众与小越侯府的公子起冲突,还……还动手厮打?!”
“你那点心思打量我不知道?无非是见人家如今落了难,便敢轻慢嘲讽!谁教你的如此势利刻薄?!”
盛墨兰满腹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抽泣着辩解道:
“爹爹明鉴!女儿岂敢无故生事?是那越丰……是他先出言不逊!他……他将女儿认作……认作是……勾栏里的娼妓!”
“还……还当众扇了女儿耳光!女儿一时羞愤难当,才……才……”
她想起当时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够了!”
盛竑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盛墨兰的鼻子厉声斥道。
“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这身打扮!浓妆艳抹,花红柳绿!哪还有半分书香门第闺阁女子的端庄娴静?!”
“你穿成这样在贵人云集的场合招摇过市,能不引人误会?!人家把你当作乐籍女子,你自己就没错?!你小娘平日里就教你这些狐媚子手段?!”
一直站在王若弗身边,冷眼看着的盛如兰,此刻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响亮地“提醒”道:
“爹爹,女儿想起来了!今日我们在马球场拜见梁国公时,公爷看到四姐姐,就说过一句‘盛四姑娘今日打扮得……别具一格,花红柳绿,甚是鲜亮’。”
“当时女儿懵懂,不解其意,如今细想,公爷那话,分明是在隐晦地提点四姐姐衣着失当,过于招摇了呀!”
她语气天真,却字字如刀。
盛如兰之所以火上浇油,皆因她的生母王若弗与盛墨兰的生母林噙霜素来在后宅争宠不休,她耳濡目染,自然对林栖阁母女充满敌意,此刻正是打击盛墨兰的好时机。
盛如兰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让盛竑的怒火炸开!
他猛地看向盛墨兰,眼神凌厉如刀:
“听听!连梁国公都提点了,你居然半点都不知道反省过失!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盛墨兰!我盛家世代清流,门风严谨!”
“你身为盛家女儿,不知谨守闺阁本分,整日里只想着学些狐媚轻浮的手段,妄想攀附权贵!”
“今日在梁国府闹出这等丑事,丢尽了我盛家的颜面!你……你简直有辱门楣!”
他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盛墨兰今日先是被越丰当众殴打羞辱,如今回到家中,非但得不到一丝安慰,反而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痛斥,连梁国公那看似寻常的一句话都被拿来当作罪证!
她只觉得满腹冤屈无处申诉,又惊又怒又羞,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汹涌而出,冲花了脸上残存的脂粉。
然而,往日里对林栖阁多有偏袒、对盛墨兰颇为慈爱的盛竑,此刻见她哭得如此凄惨,心中却只有厌烦。
他眉头紧锁,极其不耐地挥了挥手,声音冰冷: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滚回你的林栖阁去!禁足半月!好好学学什么叫女子的本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林栖阁半步!”
盛墨兰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父亲那张写满厌弃的脸,心彻底凉了。
她不敢再辩,只得强忍着巨大的屈辱和伤心,抽噎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掩面奔出了葳蕤轩,朝着林栖阁的方向跑去。
盛墨兰离开后,厅内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盛竑余怒未消,沉着脸坐在那里。王若弗见状,对厅内侍立的其他仆婢以及庶子盛长枫、女儿盛如兰、盛明兰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众人会意,纷纷行礼告退。
很快,葳蕤轩的正厅内,便只剩下盛竑、王若弗和长子盛长柏三人。
待旁人走尽,盛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恭立在一旁的盛长柏。
他看着长子端方持重的模样,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赞许和欣慰,语气也缓和下来:
“长柏啊,今日在梁国府,你做得很好。”
“临机决断,及时息事宁人,没有抓着越家公子不放。这才是持家为官之道啊!”
他语重心长。
“你要记住,越家,小越侯府!即便如今看着有些颓势,那也绝非我们盛家这等五品小官门第能开罪得起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你给了越丰台阶下,便是为盛家避了一场祸事。”
“你……是越来越沉稳成熟了,为父深感欣慰。”
“盛家的担子,将来还是要落在你的肩头,你定要谨言慎行,好好把握住定襄侯和梁国公这层关系。”
第277章 越侯训子,惊闻内幕
盛长柏面容沉静,对着盛竑郑重地躬身一礼,声音沉稳:
“父亲教诲,句句肺腑,长柏铭记于心。”
“盛家根基浅薄,处世自当如履薄冰,今日之事,儿子定当引以为戒。”
“请父亲放心,儿子明白其中利害。”
盛竑看着眼前沉稳持重的长子,心中的郁结之气稍散,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长长叹息一声,语气带着追忆与现实的沉重:
“柏儿啊……你祖父当年高中探花,何等风光。”
“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
“咱们盛家能有今日,是靠着你祖母当年含辛茹苦、耗尽心血支撑门楣,而后是为父我谨小慎微、一步一个脚印苦心经营得来。”
“在朝为官,根基浅薄,门路希少,难以晋升。”
“为父宦海沉浮这些年,深知其中艰难,若为父能熬到三品官身致仕荣休,已是祖宗保佑,不敢再有奢望。”
盛竑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落在盛长柏身上,带着殷切的期盼:
“但你不同!你天资聪颖,科举入仕便高中二甲前列,起点远高于为父。”
“更难得的是,你与定襄侯顾廷烨相交莫逆,这是难得的贵人缘法。”
“如今梁国公简在帝心,权势煊赫,其势如日中天。定襄侯又是梁国公的心腹。”
“你今日能在梁国府马球会上直面公爷,得其青眼,更是难得的机缘!”
盛竑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鼓励:
“柏儿,为父的指望,盛家未来的门楣,都在你身上了!”
“只要你能审时度势,把握住与定襄侯、梁国公这等实权人物的关系,步步为营,用心经营。”
“那么,我盛家未来在镐京真正立足,甚至……你将来有朝一日得以跻身中枢,一窥内阁门墙,也绝非痴人说梦!这便是我盛家真正的希望所在!”
一番语重心长的嘱咐后,盛竑脸上显出疲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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