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303节
贾珏不再多言,带着顾廷烨等人转身离去,重新走向主看台。
直到那玄色的挺拔身影消失在人群深处,越丰才敢直起腰,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位梁国公不怒自威的气势,刚才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在盛家人还算“懂事”,没有纠缠……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向盛墨兰被搀扶离去的方向时,一股邪火又猛地窜上心头——盛墨兰!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害得本公子在梁国公面前如此丢脸!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越丰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远处,盛明兰隐在看台人群之后,将盛墨兰与越丰从冲突到被护卫分开、再到贾珏等人前来调停、最终双方“和解”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当看到越丰在贾珏等人离开后,擦着冷汗却又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盛墨兰被搀扶离去的方向,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怨毒与仇恨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盛明兰的脑海。
越丰!小越侯的嫡长子,京中出了名的跋扈纨绔。
今日他在梁国府的地盘上,当着众多权贵的面,被盛墨兰这个他眼中的“五品小官之女”抓破了脸,颜面扫地,还被梁国公当众敲打。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情和越家如今虽败落却仍有余威的家世,岂会真的善罢甘休。
他不敢对贾珏如何,事后必定会把这口恶气尽数撒在盛家,尤其是盛墨兰,甚至可能波及整个盛家内宅。
盛明兰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林噙霜是她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
多年来,她隐忍蛰伏,等待的就是一个能将她们彻底打入深渊的机会。
如今,一个借刀杀人、让她们自食恶果的契机,似乎正随着越丰那怨毒的眼神而悄然降临。
若能巧妙利用越丰对盛墨兰的恨意,或许……就能撬动那复仇的巨石!
就在盛明兰正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谋划中,凝神思索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身后却传来一个温婉中带着惊喜的声音:
“明兰!”
盛明兰闻声回头,脸上瞬间绽开真挚而明亮的笑容,方才心中的冷硬算计被温暖的欣喜取代。
只见一位气质温婉柔顺、身着素雅衣裙的少女正含笑向她走来,正是她的闺中密友——余嫣然。
余嫣然的家世远非盛家可比。
其祖父余老太师虽已致仕,但门生故旧遍布朝堂,余家在京师是根基深厚的清流名门。
第275章 姐妹相会,金簪惊心
然而,与显赫家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余嫣然在府中如履薄冰的处境。
余嫣然幼年丧母,父亲续弦后,继母刻薄,偏袒亲生子女,余嫣然在家中备受冷落与刁难,活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正是这份与盛明兰极其相似的“失怙孤女、备受冷眼”的身世,让两个同样聪慧却不得不隐忍的少女在闺阁交往中一见如故,彼此理解,惺惺相惜,成为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此时意外相逢,两人都喜出望外,立刻携手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多日不见的思念与积攒的体己话如同开了闸的溪流,两人低声细语,分享着各自的近况与府中琐事,眉宇间是见到知己的放松与亲昵。
盛明兰暂时将复仇的念头压下,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就在两人热切交谈时,马球场上传来“铛”的一声清脆锣响。
司仪官洪亮的声音随即响起,宣布下一场马球赛即将开始,并特意点明了本场的彩头:
“……胜者,得赤金嵌宝点翠簪一支!”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身着侍女服饰的少女,手捧一个铺着红绒布的托盘,正从盛明兰和余嫣然身前不远处经过,准备将彩头送往赛场边供人观瞻。
托盘之上,一支金灿灿、点缀着翠羽与细小宝石的簪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余嫣然原本含笑倾听明兰说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托盘上的金簪,整个人如遭电击,猛地定住了。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
余嫣然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挡在了那名侍女面前,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托盘中的金簪,仿佛要将它看穿。
侍女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脚步顿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位面色大变的官家小姐,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小声问道:
“姑……姑娘?您……您有什么事吗?”
这声询问仿佛惊醒了余嫣然。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强忍着瞬间涌上眼眶的酸楚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没事。”
随即,余嫣然侧身让开了道路,目光却依然胶着在那支金簪上,直到侍女带着疑惑匆匆离去。
“嫣然!你怎么了?”
盛明兰一直关注着好友的异样,此刻立刻上前扶住余嫣然微微颤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她清晰地看到余嫣然眼中已是水光盈盈,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
余嫣然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悲切和梗咽:
“明兰……方才……方才那支金簪……那是我娘……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啊!”
“什么?”
盛明兰闻言也是一惊。
“当初……府里搬家,乱糟糟的,等收拾停当,我才发现……发现我娘留给我的好些东西都不见了,这支簪子……也在其中。”
余嫣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悲伤。
“我找了很久,问遍了府里的人,都说没看见……我还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成了马球赛的彩头……”
说到最后,余嫣然已是泣不成声。
盛明兰看着好友如此伤心,心中也跟着难过起来。
她深知这支簪子对自幼失母、在继母手下艰难求存的余嫣然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件首饰,更是母亲留在这世间最后的念想与慰藉。
自己必须帮嫣然拿回来!
然而,理智立刻告诉她这绝非易事。
今日这场面盛大的马球会,乃是权势煊赫的梁国公府所举办,彩头既已公布,必然牵涉到规则体面。
贸然去向梁国公府索要,无异于质疑其安排,极可能被拒,甚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下场去比赛争夺?
盛明兰看看场上那些纵马驰骋、技艺娴熟的贵女们,再看看自己和身边柔弱的余嫣然,深知单凭她一人之力,绝无胜算。
盛明兰秀眉微蹙,脑中飞速转动。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又被一一否决。最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萌生。
“嫣然姐姐。”
盛明兰握住余嫣然冰凉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我有个主意,或许……或许能试一试,但不知能不能成。”
余嫣然抬起泪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明兰:
“什么主意?明兰你说!只要有半分希望拿回我娘的簪子,我……我什么都愿意!”
盛明兰看着好友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期盼,定了定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不如直接去求见梁国公。”
“啊?”
余嫣然显然被这个提议惊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直接……求见梁国公?这……这能行吗?”
“我听闻梁国公他……他性情冷峻,位高权重,连许多勋贵都……都轻易不敢打扰。”
“我们两个弱女子贸然去求,会不会……”
余嫣然想起关于镐京关于贾珏的种种传闻,心中忐忑不安。
盛明兰何尝不知贾珏的威势。
但看着好友余嫣然绝望中带着期盼的眼神,想到那支承载着亡母深情的金簪,盛明兰知道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且最直接的办法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嫣然,眼下……我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梁国公位尊,但未必不通情理。”
“或许……或许说明缘由,能得他一丝怜悯也未可知。”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你母亲的遗物……落入他人之手。”
余嫣然看着盛明兰坚定的眼神,又想到那支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金簪,心中挣扎片刻。
对母亲的思念最终压倒了畏惧。
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去眼泪,声音虽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好!明兰,我听你的!我们去……去求见梁国公!”
两个少女互相拉着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着主看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她们的身影在喧闹的马球场边显得格外纤细,带着几分忐忑,几分决然,朝着那代表着镐京顶级权柄的所在走去。
看台上,盛长柏已匆匆离去,想必是去向母亲王若弗禀报盛墨兰与越丰冲突受伤一事。
贾珏与顾廷烨二人正姿态闲适地聊着天,话题已从方才的纷扰转向了轻松之处,贾珏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紫檀木扶手,顾廷烨则带着惯有的沉稳笑意。
就在这时,两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近前,正是盛家六姑娘盛明兰与她的闺中密友余嫣然。
两人在离贾珏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动作一致地深深施了一礼,姿态恭谨。
“明兰(嫣然)见过国公爷。”
贾珏闻声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两位姑娘身上。
他的视线在盛明兰素雅却难掩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余嫣然微红的眼眶,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是六姑娘和余姑娘啊。不必多礼,看余姑娘这般,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盛明兰深吸一口气,作为代表开了口,声音清越而带着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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