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95节
无论哪种,都如同淬毒的针,日夜提醒着她这刻骨的杀母之仇!
堂屋外隐约传来丫鬟仆妇为即将到来的梁国府马球会忙碌的低语声。
盛明兰缓缓收回手,攥紧了袖中的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太了解林栖阁那对母女了。
凭林噙霜的钻营心性和盛墨兰那不甘人下的虚荣,如此规格的马球会,她们岂会放过。
必定是削尖了脑袋,使尽浑身解数,妄图攀附权贵,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丝冰冷的算计,在盛明兰沉静如水的眸底悄然浮现。
她那偏宠林噙霜、对往事视而不见的爹爹盛竑,虽对林栖阁多有回护,却将盛家的门楣清誉看得比命还重。
若盛墨兰在马球会上,为了攀龙附凤做出什么逾越规矩、有损盛家体面的丑事……那便是天赐的良机!
爹爹纵有万般怜爱,也绝容不下这等玷污门楣之举。
届时,她蛰伏多年,静待的复仇之刃,便能借着爹爹最看重的东西,狠狠斩向仇人!
盛明兰目光重新落回《李娘子镇守娘子关》上,画中女子目光如炬,仿佛穿越时光与她对视。
第269章 姐妹反目
盛明兰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无声地、却无比清晰地立下誓言:
“小娘,您在天之灵看着。”
“哪怕倾尽所有,哪怕前路荆棘,女儿也定要为您……报这血海深仇!”
午后,立政殿内金砖漫地,凤尾香炉吐着淡雅青烟。
沈皇后斜倚在凤榻上,指尖无意识捻着佛珠,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忧色。
女官锦书垂手侍立一旁。
“锦书,”
沈皇后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太子…今日如何了?可曾进些水米?”
锦书躬身,声音低沉:
“回娘娘,殿下…仍将自己锁在文华殿内,谁也不见。”
“自殿下昨日得知曲氏死讯,至今水米未进,只闻殿中时有…悲泣之声。”
沈皇后猛地坐直,佛珠被攥紧:
“胡闹!储君乃国之根本,身系社稷!如此哀毁过度,万一伤了根本,你让本宫…让陛下如何是好!”
她霍然起身,凤袍带起一阵风。
“更衣!本宫亲自去文华殿……”
沈皇后话音未落,一名宫女碎步入内,屈膝禀报:
“启禀娘娘,文修君求见。”
沈皇后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与复杂。
自王姈自尽后,这个妹妹便似与宫中断了联系,今日竟主动前来?
终究是血脉至亲,沈皇后压下心中烦忧,重新坐定:
“宣她进来。”
不多时,殿门开启。
文修君沈氏昂首挺胸,步履生风地踏入殿中。
她身着绛紫缠枝牡丹纹锦缎褙子,发髻高挽,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脸上非但不见丧女之痛的憔悴颓唐,反透着一股异样的神采奕奕,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笑意。
沈皇后见状,心头微松,以为妹妹终于从丧女之痛中走出些许,语气也缓和下来:
“妹妹来了,快坐。”
“看你气色尚可,本宫也略感宽慰。”
“这些时日…你过得可还好?”
文修君依言在下首绣墩坐了,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疏离与讥诮:
“托皇后娘娘洪福,妹妹这条贱命还在,勉强喘着气罢了。”
“劳娘娘垂询,真是折煞妾身了。”
她特意将“皇后娘娘”四字咬得极重,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沈皇后眉头微蹙,心知她怨气未消,耐着性子道:
“妹妹还在怪本宫。”
“南郊大祭之事你也知晓,非是本宫不愿为你出气。”
“是那梁国公贾珏…圣眷实在太过隆厚!陛下心意昭然,本宫即便身为皇后,又能如何?”
“强行为之,反倒徒惹圣怒,连累太子……”
“够了!”
文修君不耐地打断,脸上轻松之色尽褪,转为一片冷硬。
“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妾身今日没空听娘娘说!”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侍立的锦书和殿角的内侍,语气不容置疑。
“请娘娘屏退左右!妾身有要事,须与娘娘——单独相商!”
沈皇后被她这命令般的口吻激得心头火起,但见她神色异常严肃,不似作伪,强压下不悦,对锦书等人挥了挥手。
锦书担忧地看了一眼皇后,领着内侍无声退下,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空气骤然凝滞。
“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何事,需如此阵仗?”
沈皇后语气转冷,面色森严。
文修君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气定神闲地开口,吐出的话语却石破天惊:
“今日入宫,我是来给皇后娘娘下最后通牒的。”
“听着,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不管你用何种手段——栽赃构陷也好,罗织罪名也罢!”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梁国公贾珏被抄家灭门的邸报传遍镐京!”
“少一根汗毛,都不算完!”
沈皇后闻听此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凤目,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
她猛地站起,声音因极致的荒谬与愤怒而拔高: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梁国公位极人臣,圣眷正浓,根基深固,岂是你说动便能动的?”
“更何况,你是什么身份?”
“本宫乃大周皇后,中宫之主!何时轮得到你来对本宫发号施令!”
“身份?”
文修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
她缓缓起身,毫不畏惧地迎上沈皇后震怒的目光,眼底是淬了毒的冰寒与得意。
“我的好姐姐,你若不肯乖乖听我的话,你这皇后的凤座坐得稳坐不稳…嘿嘿,怕是就由不得你了!”
“放肆!”
沈皇后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凤目喷火。
“沈氏!你胆敢威胁中宫?!本宫看你是被仇恨烧昏了头,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哈哈哈!”
文修君肆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癫狂释放。
“我好得很!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般清醒、这般好过!”
笑声戛然而止,她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文修君不再废话,从袖中抽出一卷用黄绫束着的文书,随手丢在沈皇后面前的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废话少说!看看这个,看完之后,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就该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了。”
文修君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沈皇后惊疑不定的表情。
沈皇后见文修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
她强作镇定地拿起卷宗,解开黄绫。
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沈皇后脸上初时是狐疑,随即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握着卷宗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那上面,赫然详细记录了太子妃孙氏的娘家嫂子李氏,如何暗中寻访妖人马道婆,如何以巫蛊厌胜之术咒杀河东梁氏少夫人曲泠君的全过程!
人证、物证、时间、地点、手法…条分缕析,触目惊心!
“不…不可能!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沈皇后像被毒蝎蜇了般猛地将卷宗掼在案上,声音因极致的恐慌和愤怒而变调,指着文修君厉声斥骂。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中生有,捏造此等耸人听闻的谣言构陷太子妃!”
“太子妃温良贤淑,克己复礼,怎会…怎会行此伤天害理、祸及满门的大逆之事?!”
“定是你这毒妇因私怨构陷!”
“你以为你拿这种子虚乌有之事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宫便会屈服嘛,你白日做梦。”
“构陷?白日做梦?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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