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90节
“娘娘!成了!成了啊!”
李氏的眼睛亮得惊人,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那贱人……曲泠君!她完了!彻底完了!”
孙氏正在把玩一支金簪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捏紧了冰冷的簪身。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钩子般死死锁住李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说清楚点,情况到底如何了。”
李氏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得意的笑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仿佛在讲述一出大快人心的好戏: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马道婆的巫蛊之术,当真是神鬼莫测!梁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昨儿傍晚,曲泠君那贱人,不知怎地突然就发了狂!”
“像疯魔了的野兽一般,在书房里,当着梁尚那窝囊废的面,又哭又叫,状若癫狂!梁尚那蠢货还想教训她,结果……哈哈!”
李氏忍不住笑出声,带着报复般的畅快:
“结果您猜怎么着?那疯妇竟暴起伤人,生生扑上去,一口就把梁尚的一只耳朵给咬了下来!血淋淋的!”
“听说梁尚那惨嚎声,半个梁府都听见了!啧啧啧,场面那叫一个难看,那叫一个解气!”
她唾沫横飞地描绘着血腥的细节,仿佛亲眼所见:
“您是没瞧见那梁尚的惨样,捂着血糊糊的脑袋,跟杀猪似的叫唤!曲泠君那疯妇也被当场打晕,现在已经被梁尚那个废物下令,像条死狗一样锁进柴房了!”
“马道婆说了,这巫蛊之毒霸道无比,中者心神尽毁,狂性大发后便是油尽灯枯!只消再等上一两天,那贱人必定一命呜呼!”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曲泠君这块绊脚石!娘娘,您心头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总算是要出了!”
李氏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蜜糖,一句句灌入孙氏的耳中。
孙氏静静地听着,镜中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最初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当听到“一命呜呼”四个字时,她紧抿的唇角终于缓缓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喜悦的笑容,而是如同毒蛇终于将猎物绞杀时露出的、残忍而满足的冰冷弧度。
“嗯。”
孙氏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
她将手中的金簪轻轻插回发髻,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做得不错。”
孙氏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铜镜,欣赏着自己依旧完美的妆容,语气却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待确认了那贱人……确切无疑的死讯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氏自然明白太子妃的意思是什么,脸上堆起更加恭顺谄媚的笑容,用力点头道:
“娘娘放心!妾身省得!定当办得妥妥帖帖,绝不留后患!”
“去吧。”
孙氏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是,妾身告退。”
李氏强压着心头的悸动,躬身行礼,脚步略显虚浮地退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熏香袅袅。
孙氏独自坐在铜镜前,镜中的美人面庞依旧精致,眼神却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她静静地坐了片刻,脸上那层冰冷的平静终于碎裂,一丝扭曲的快意和怨毒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东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让她夜夜独守空闺、受尽煎熬的太子身影。
“来人。”
孙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一名心腹宫女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垂首恭听:
“娘娘有何吩咐?”
孙氏没有回头,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命令道:
“你,立刻去寻个隐秘稳妥的机会,将曲泠君……病重垂危、恐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殿下知道。”
她特意在“病重垂危”和“不久于人世”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宫女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娘娘?这……这是为何?”
她实在想不通,娘娘费尽心机、不惜动用禁忌的巫蛊之术铲除情敌,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为何又要主动将消息透露给太子?这岂不是……?
“为何?”
孙氏缓缓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刻骨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报复快感。
“本宫在深宫之中,为他操持宫务,努力希望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殚精竭虑……可他是如何待我的?”
“他的心,何曾有一刻真正放在本宫身上?”
“他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那个贱人曲泠君!”
孙氏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许多年,本宫在他那里受的冷落,受的委屈,受的视若无睹……这刻骨蚀心之苦,如同钝刀子割肉,日日夜夜煎熬着本宫!”
孙氏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仿佛要将这深宫都冻结。
“如今,也该让他……好好地尝尝这滋味了!让他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走向毁灭却无能为力!本宫要让他也尝尝这锥心刺骨的痛苦!”
宫女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从未想过,太子妃心中竟埋藏着如此深的怨恨,竟要用如此诛心的手段报复太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可是娘娘……万一……万一殿下得知曲泠君病危,一时情急,冲动之下,不顾一切地要微服出宫去梁府探望……那该如何是好?这风险……太大了!”
“微服出宫?”
孙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唇角的冷笑更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和残酷,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她重新走回梳妆台前,拿起那支冰冷的金簪,在指尖把玩着,眼神冰冷而算计:
“本宫自然会‘适时’地将有人欲对殿下不利的风声,禀报给母后知晓。”
“以母后对殿下的爱护,以及对皇家颜面的看重……你觉得,她会允许太子殿下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臣下之妻,贸然离宫,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吗?”
孙氏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母后定会将他看得牢牢的!别说出宫,只怕连东宫大门,都不会让他轻易踏出半步!”
“他只能待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
孙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快意。
“听着心爱之人的死讯一点点传来,想象着她临终前的痛苦挣扎,承受着那噬心蚀骨的担忧、焦虑、恐惧……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呵……这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她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宫女听完这番话,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连骨头缝里都渗入了冰渣。
太子妃此计,已非寻常的争宠陷害,这简直是诛心之毒!
不仅要曲泠君的命,更要彻底摧毁太子殿下的心志!
其心之狠,其意之毒,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面对太子妃那冰冷刺骨、不容置疑的眼神,宫女心中纵有千般惊骇万般不忍,此刻也绝不敢表露分毫,更不敢有丝毫质疑。
她深深地垂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恭敬的姿态之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定会做得隐秘,不留痕迹。”
“去吧。”
孙氏挥了挥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方被高墙切割的天空,脸上那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如同烙印般凝固。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听闻噩耗后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那积压多年的怨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感。
宫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离开,直到退至殿门处,才敢转身,脚步轻而快地消失在殿外。
厚重的殿门无声合拢,将太子妃孙氏那孤绝而充满恨意的身影,重新封闭在这座弥漫着龙涎香气、却冰冷刺骨的华丽囚笼之中。
殿内,只剩下那袅袅上升的青烟,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唯有那无声的怨毒与即将到来的风暴,在疯狂地酝酿、盘旋。
转过天来上午,东宫文华殿内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空气凝滞,连侍立的内侍宫女都下意识地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太子独自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奏疏一字未入眼。
他眼神发直,指节因过度用力攥紧而泛白,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曲泠君病重垂危,恐不久于人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揪心的疼痛瞬间攫住了他。
那个清雅如兰、曾占据他心扉的身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了。
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不!他做不到!多年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来人!”
太子猛地站起,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急切。
他的心腹内侍王忠立刻趋步上前,脸上带着忧色:
“殿下?”
“备一套寻常内侍的服饰,快!”
太子眼神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孤要出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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