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89节
“公爷息怒!学生万万不敢存此大逆不道之心!学生斗胆献此策,实是……实是无奈之下的最优解!”
他抬起头,眼神真挚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要动摇国本,要撼动皇后与东宫数十年之根基,若无一位如公爷这般位极人臣、足以震动朝野的重量级人物亲自下场,仅凭一些‘意外’或是‘丑闻’,根本不足以在陛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更难以将皇后与太子真正捆绑在一起置于绝境!”
“唯有公爷您涉险,才能将此事从‘后宫妇人阴私’的层面,瞬间拔高到‘危及国本、动摇社稷’的恐怖高度!方能引得陛下雷霆震怒,再无转圜余地!”
楼犇语速极快,试图剖析清楚其中利害:
“再者,学生此策,看似是公爷您身处险境,敌暗我明。”
“实则不然!整个局势的走向,从文修君如何拿到证据,到皇后如何被胁迫,再到她们会如何针对公爷您下手……这一切的关键节点,皆因学生提前布局而在我等掌控之中!”
“她们的一举一动,皆难逃公爷法眼!文修君与沈皇后,说到底只是两个囿于深宫、惯用阴私手段的妇人,她们能玩出的花样极其有限,无非是栽赃、行刺、构陷之类的老套把戏。”
“只要我等提前预判,小心应对,精心布置,学生敢以性命担保,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不仅能护公爷周全,更能借力打力,将她们连同太子一起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为‘以身为饵,请君入瓮,毕其功于一役’!”
楼犇说完,保持着深揖的姿态,等待着贾珏的裁决。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唯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楼犇身上。
贾珏没有立刻说话,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幽深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才华横溢却也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片刻之后,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化开,变成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即竟缓缓地点了点头:
“呵……也罢。”
这个简单的动作和两个轻飘飘的字,却让楼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万万没想到,如此凶险、几乎等同于让梁国公亲身涉险的计策,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如此淡然就应允了,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自信?
贾珏看着楼犇惊愕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睥睨:
“你楼犇,连自己性命前程都敢押上桌来赌这一局,更不惜将唯一的幼弟和家中老母都置于本公掌中为质……这份孤注一掷的胆气,本公倒是欣赏。”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力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公既选了你,便信你能将这盘棋下活。你只管放手去做,按你的谋划行事。需要什么人手、什么配合,尽管与马五联络。本公……等着看你的手段。”
楼犇听完贾珏这番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那是对知遇之恩的感激,是对对方如此信任与魄力的震撼,更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眶竟微微发热。他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腰弯得更低,姿态更为庄重,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铿锵与郑重:
“公爷……楼犇,拜谢公爷知遇之恩!公爷如此信任,以国士待我,楼犇……必当以国士报之!”
“此局,楼犇定当竭尽心力,殚精竭虑,纵使粉身碎骨,亦不负公爷今日之重托与期望!请公爷拭目以待!”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与一往无前的锐气。
一场围绕着巫蛊阴谋、皇后、太子与权臣的惊天棋局,在这深夜的书房里,随着主从二人默契的达成,正式拉开了更为凶险而宏大的帷幕。
深夜,两仪殿。
烛火通明,将殿内陈设的金玉器具映照得流光溢彩,却驱不散御座前那片深沉的寂静。
天圣帝独自端坐于宽大的龙椅之上,御案上摊开一份墨迹尚新的密折。
殿内侍立的夏守忠屏息凝神,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扰了帝王的思绪。
天圣帝的目光落在密折的字里行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案面,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
当初荣国府托付戴权托话,贾政入宫君前奏对。
虽然贾政说出了一个看似理想分化四王的计划。
但是天圣帝对荣国府的能力本身存疑。
不过考虑到这多少算个希望,所以也是对荣国府一顿画饼,反正空头支票嘛,不开白不开。
如今荣国府这么快就有了收获,天圣帝本身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然而,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密折上罗列的信息,天圣帝敲击案面的手指渐渐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随即,那紧锁的眉峰竟缓缓地、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一丝真正的、带着意外之喜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他那素来威严沉静的面容上无声地漾开。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与赞赏的低笑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天圣帝合上密折,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殿顶繁复的藻井,眼中精光闪烁。
“真没想到啊……”
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
“贾家这群人,平日里看着不堪大用,关键时刻,竟真能刨出些东西来。”
密折上详实记载的,正是贾政挑动北静郡王水溶的仇恨之心,从他口中套出的有关三王麾下心腹将领的罪证,另外还有不少荣国府掌握的西海情况!
虽然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远未触及核心,但这足以成为撬开西海铁桶般防线的第一个楔子!
荣国府此举,无异于在他围猎四王的棋盘上,意外地点亮了一颗关键棋子。
“夏守忠。”
天圣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迫。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不远处的秉笔太监夏守忠立刻趋步上前,躬身应道:
“奴婢在。”
“这份密折,”
天圣帝将奏本往前一推。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密送西海督军处。令他……依计行事!”
“动作要快,务求雷霆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告诉他,朕在镐京,等着他的捷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帝王的意志。
夏守忠双手恭敬接过那份承载着巨大秘密与帝王期望的密折,小心翼翼地纳入袖中,肃然应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定以最快速度送达督军手中。”
就在夏守忠准备转身退下执行命令时,天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凌不疑……这些时日在府上如何了?”
提起这个名字,天圣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有关切,也有审视。
夏守忠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现出几分踌躇。
他微微抬眼,偷觑了一下天圣帝的神色,才谨慎地低声回禀:
“回陛下……凌将军他……自上次那事之后,奉旨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府。”
“奴婢听闻……他整个人郁郁寡欢,终日沉默,时常独自一人于院中枯坐,或是练剑直至力竭……形容颇为憔悴,似……失了魂一般。”
夏守忠斟酌着词句,尽量不带感情色彩地描述着凌不疑的状态,但话语中仍透露出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境况的凄凉。
天圣帝静静地听着,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当听到“郁郁寡欢”、“失了魂一般”这些字眼时,他那威严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忍。
凌不疑是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年轻将领,宛如他的子侄,更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不该就此蒙尘、折断在无尽的悔恨与消沉之中。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天圣帝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帝王对臣子的复杂情感——有怒其不争的责难,也有惜才护短的温情。
“传朕口谕。”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日起,解除凌不疑禁足令,恢复其黑甲军统领之职,命其即刻整顿军务,戴罪立功。”
夏守忠心中微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立刻躬身应道:
“是,陛下。奴婢即刻去宣旨。”
然而,天圣帝的话并未说完。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夏守忠,语气瞬间转为冰寒彻骨的严厉:
“告诉他,这是朕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好自为之!”
“若再敢如上次那般,不顾大局,为私情所困,行差踏错……下一次,便不再是什么禁足思过!等待他的,将是……永久的圈禁!朕,说到做到!”
那“永久的圈禁”几个字,如同冰锥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带着帝王的冷酷与决绝,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寒意刺骨。
夏守忠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连忙将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抖:
“奴婢……明白!定将陛下旨意,一字不漏,原原本本,转告凌将军!奴婢告退。”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瞬,捧着那份沉甸甸的密折和更沉重的口谕,脚步无声却迅疾地退出了两仪殿,身影迅速融入殿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殿门缓缓合拢,将帝王的孤影重新笼罩在烛光之下。
第265章 杀人诛心
天圣帝的目光重新落回空荡荡的御案,指尖在案面上划过一个无形的痕迹,仿佛在勾勒那即将在西海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翌日,皇宫,文华殿后殿,太子妃寝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铺着华美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熏炉里燃着极名贵的龙涎香,袅袅青烟升腾,氤氲着一种宁静祥和的假象。
太子妃孙氏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心腹宫女为她梳理着如云的秀发,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美艳,但那双精心描绘的凤眸深处,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鸷和一丝病态的期待。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李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邀功之色,连走路都带着风。
她挥手屏退了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直到殿内只剩下她和太子妃二人,才迫不及待地凑近孙氏身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又刻意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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