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88节
“今日之事,谁若敢向外吐露半个字,不论是谁,不论原因,一律乱棍打死!听到没有?!”
“是!少爷!奴才们不敢!”
仆役们齐刷刷跪了一地,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头埋得极低。
“滚!”
梁尚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仆役们如蒙大赦,慌忙起身退了出去,留下梁尚一人站在狼藉之中。
他喘着粗气,捂着剧痛的耳朵,鲜血仍不断从指缝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破碎的瓷片和散落的书籍上。
巨大的愤怒和身体的伤痛交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梁尚强撑着挪到门口,嘶哑地唤来心腹小厮:
“快!立刻去请……请大夫!最好的外伤大夫!”
吩咐完,他才在另一名小厮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朝着内院自己的居所挪去,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痛彻心扉。
与此同时,在京郊那处偏僻的小宅子里,气氛同样诡异。昏暗的烛光下,做完法事的马道婆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虚汗,盘膝坐在地上调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烛纸钱焚烧后的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李氏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看着马道婆虚弱的样子,开口道:
“老菩萨辛苦了。这三日,还要委屈老菩萨在此处暂住。”
“饮食所需,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按时送来,绝不会短了老菩萨的用度。”
她的语气看似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老菩萨只需安心在此,静待三日之期。”
“待三日后,确认了那贱人魂飞魄散的‘喜讯’,我必当亲自奉上让老菩萨满意的重谢!金山银山,富贵荣华,绝不会亏待了你。”
马道婆微微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李氏那张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狠戾的脸。
她心中一片冰冷,如同腊月的寒潭。
重谢?
怕是催命的符咒!
马道婆太清楚这些贵人的手段了,事成之后,自己这个知晓太多秘密的“妖道”,便是第一个要清除的污点。
尽管如此,她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只是顺从地、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贫道……明白,多谢夫人安排,贫道……就在此处静候。”
在点头的瞬间,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极其隐晦地隔着衣袖,轻轻触碰了一下藏在袖袋深处那个冰冷的青瓷小瓶——龟息丹。
指腹传来瓷瓶坚硬的触感和一丝凉意,这丝凉意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让马道婆惊惶欲死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是黑暗中唯一的稻草。
李氏对马道婆的顺从回答似乎很满意,她点了点头:
“老菩萨明白就好,好生歇着吧。”
说完,她不再看马道婆,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推开房门,门外两名孙家心腹仆役如同门神般肃立着。
李氏停下脚步,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换上了家主特有的冰冷威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了!寸步不离!这院子,只许进,不许出!若让里面的人跑了,或者出了任何岔子……你们知道后果!”
两名身材健硕、面无表情的仆役立刻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夫人放心!小的们明白!定当看好门户,绝无闪失!”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同鹰隼盯着猎物,牢牢锁住房门。
李氏这才“嗯”了一声,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处弥漫着阴谋与死亡气息的小院。
沉重的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夜深人静,梁国公府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青铜熏炉吐出袅袅青烟,驱散着初春夜里的寒意。
贾珏一身墨色家常锦袍,随意地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的圈椅中,姿态闲适,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烛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楼犇坐在下首的紫檀木扶手椅上,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置于膝上。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余波。
“公爷……”
楼犇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迟滞,他微微摇头,似乎想驱散心头的寒意。
“若非亲耳所闻,亲身参与其中,学生……学生实在难以相信,这世间竟真有如此阴毒诡谲的巫蛊之术!”
“且……且效力竟如此可怖!以前总以为不过是乡野愚妇的妄言,或是史书里被夸大的记载……今日方知,是学生见识浅薄,坐井观天了。”
他回想起密探传回曲泠君在巫术作用下那野兽般扑咬梁尚的疯狂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贾珏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将手中玉佩轻轻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微响。
他抬眼看向楼犇,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超然: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楼公子博览群书,当知史册之中,光怪陆离之事何其多也。”
“人力有时穷,鬼神之说虽缥缈,然人心之诡谲阴毒,未尝不能借某些邪异之法显化。”
“你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贾珏话锋一转,深邃的目光落在楼犇脸上,带着考校与征询的意味:
“此事既已发生,便是我等手中的一把刀。”
“楼公子,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落子,方能将此局引向我等所需之结果。”
“文修君那边,想必也正等着‘收获’呢。”
贾珏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楼犇,显然是要看他接下来的谋划。
楼犇立刻收敛心神,眼中那点惊疑迅速被冷静的算计所取代。
他略一沉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公爷明鉴,此事虽骇人听闻,但若仅仅止步于揭露太子妃孙氏行此大逆不道的巫蛊厌胜之术,恐怕……难以达到公爷所期待的,彻底断绝太子前程之目的。”
楼犇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变得严肃而审慎:
“原因有三。”
“其一,陛下对太子虽偶有不满,但维护之心甚重,此乃国本,轻易动摇不得。”
“其二,孙氏虽为太子妃,但她出身孙家,并非顶级门阀,陛下若想保太子,完全可以将所有罪责推到她一人乃至整个孙家头上,称其乃孙氏个人因妒生恨,丧心病狂,与太子无涉。”
“其三,太子完全可辩称对此毫不知情,是被孙氏蒙蔽。”
“如此,陛下震怒之下,最重也不过是废黜孙氏太子妃之位,将其处死或幽禁,再对太子加以申饬,甚至禁足思过一段时日。”
“风波过后,太子之位依旧稳固,这显然与公爷所求相去甚远。”
贾珏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案沿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脸上看不出喜怒,只示意楼犇继续说下去。
楼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继续道:
“而文修君沈氏,她处心积虑诱导太子妃行此险招,目的昭然若揭——她就是要拿到皇后娘娘那好儿媳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的铁证!以此作为把柄,要挟、裹挟她的亲姐姐,当朝皇后娘娘!”
“文修君与公爷您早已势成水火,她拿到这要命的把柄,必然以此为筹码,逼迫皇后娘娘动用一切力量来对付您,为她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可能是……报复皇后娘娘过去对她的压制和不屑。”
第264章 定计,困兽出笼
楼犇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学生以为,我等非但不能阻止文修君拿到‘证据’,反而要……顺水推舟,助她一臂之力,让她顺利得到她梦寐以求的‘把柄’!”
他微微停顿,观察了一下贾珏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平静,才接着阐述:
“沈皇后骤然被亲妹妹以如此惊天丑闻胁迫,必然方寸大乱,惊恐万分。”
“为了保住太子,保住皇家颜面,也为了自己不被牵连,她十有八九会选择暂时屈从于文修君的要挟。”
“然而,皇后与文修君姐妹二人,说到底皆是深宫妇人,纵有些心计手段,终究格局有限,目光短浅。”
“她们仓促联手要对付如公爷您这般位高权重、根基深厚的国之柱石,能用的手段……左右逃不过栽赃陷害、构陷污蔑那一套上不得台面的阴私伎俩!绝无可能撼动公爷的根基分毫。”
楼犇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
“关键在于——公爷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贾珏,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激昂:
“若公爷能……以身入局!主动踏入她们设下的圈套之中!学生便有极大的把握,不仅能将她们的阴谋彻底粉碎,更能借此为契机,制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局面!”
“一个足以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同时深陷其中、百口莫辩、彻底失去陛下信任与圣心,从而被一起拉下马的绝佳机会!”
“如此,方能达成公爷您心中的宏图大业!”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烛火跳跃,在贾珏深邃的眼眸中映照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沉默着,手指停止了敲击案沿。
片刻后,贾珏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直刺向楼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楼犇啊楼犇……你这谋划,胆子不小。”
“表面上是献计破敌,实则……是把本公也豁出去当饵料了啊?”
贾珏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蕴含着无形的压力。
楼犇心头猛地一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朝着贾珏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恭敬无比,声音带着急切与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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