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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65节

  “太子……也已二十余岁了,年岁日长,渐明事理。”

  “若朕真因皇后失德而……行那绝情之事,即便太子面上不敢言,心中岂能无怨。”

  “父子之间,必生嫌隙隔阂。”

  “此乃动摇国本之始,朕……不能为。”

  天圣帝话锋一转,忧虑更深:

  “可若继续放任皇后这般下去与梁国公结怨,将来必成祸端。”

  “……梁国公睚眦必报,心如铁石!南郊大祭之上,皇后那几近撕破脸的凌厉杀机,他岂会感受不到。”

  “此怨已结,以贾珏之性,绝非忍气吞声之辈!朕在一日,或可压制。”

  “可朕若不在了,单凭太子,能压的住他嘛。”

  天圣帝重重一拳砸在紫檀御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中是无法排解的焦灼:

  “偏偏朕既不能处理皇后,也不能因为此事便拿梁国公这种朝廷肱骨柱石开刀,否则对朝野上下,都无法交代。”

  天圣帝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朕该如何做,才能化解此事呢?”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沉沉的夜色。

  这盘根错节的矛盾犹如一团乱麻,让他这位执掌乾坤的帝王也感到了棘手。

  一旁的夏守忠如同最沉默的影子,深深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他白净无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躬身的姿态透露出十二万分的恭谨。

  这不是他能置喙、敢置喙的事情。

  帝后之争、东宫与重臣之怨,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能做的,就是做一个最忠实的倾听者和执行者,将帝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刻在心里,却绝不敢妄加揣测或建言。

  与此同时,东宫文华殿寝宫内。

  烛火透过月白轻纱的灯罩,洒下柔和朦胧的光晕。

  太子妃孙氏刚刚梳洗完毕,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仅着素色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菱花铜镜映照出她难掩疲惫的容颜。

  孙氏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簪,在发髻间比划了一下,又意兴阑珊地放下。

  “太子殿下呢?”

  孙氏侧头,看向侍立在侧的心腹宫女秋月,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

  秋月闻言,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

  “回太子妃,方才……方才殿下身边的小安子来传话,说……说殿下今夜还在文华殿前殿处理政务,就……就不过来安寝了,让娘娘您……早些歇息。”

  “就不过来安寝了……”

  孙氏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地。镜中那张原本尚算平静的脸,瞬间如同被冰水浇透,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孙氏握着簪子的手猛地攥紧,坚硬的簪尖深深硌入柔软的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猛地挥手,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知道了!退下!都退下!”

  “是。”

  秋月和其他几名宫女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躬身行礼,如同受惊的鸟儿般迅速退出寝殿,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厚重的殿门。

  当殿门合拢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外间,寝殿内只剩下孙氏一人时,那张强自维持的端庄面具轰然碎裂。

  孙氏猛地站起身,梳妆台上的脂粉匣子被她的衣袖带得“哗啦”一声扫落在地,香粉胭脂撒了一地,如同泼洒开的血污。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一双美目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眼神里燃烧着屈辱、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嫉恨。

  “呵……政务?又是政务!”

  孙氏低声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淬着冰冷的毒液。

  “曲!泠!君!”

  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被她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

  曲泠君!

  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在她婚姻阴影里的名字!

  那个她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噩梦!

  虽然孙氏是太子明媒正娶的正妻。

  但是太子心中真正装着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出身名门、清雅如兰的曲泠君!

  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是镐京诸多权贵皆知的事实。

  若非……若非当初孙家机缘巧合救下了当初还在潜邸的天圣帝,天圣帝感念孙家之功,投桃报李。

  她孙氏,又怎会有今日的太子妃之位?

  可这位置,她坐得稳吗?

  坐得舒心吗?

第247章 王子腾登门

  曲泠君是嫁给了河东梁氏的少族长梁尚,成了梁家妇。

  可她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太子的心!

  太子对她孙氏,永远隔着一层疏离的客气。

  同房?不过是例行公事,敷衍了事。

  更多的时候,就像今夜这般,以“政务繁忙”为借口,将她一人丢在这冰冷空旷的寝殿里,独守空闺!

  “曲泠君,曲泠君!”

  孙氏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恨不能曲泠君立刻暴毙,死人总不会再成为自己与太子之间的阻碍。

  “太子……殿下……”

  她低声呢喃,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深深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深红的月牙印,甚至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那尖锐的疼痛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将她心中对曲泠君的恨意彻底点燃,烧成了燎原的野火!

  这独守空房的屈辱,这被当作摆设的愤懑,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每一次太子借口不来,都是在她心口狠狠剜上一刀。

  今夜,这把刀格外锋利,彻底斩断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的弦。

  孙氏猛地抓起梳妆台上仅剩的一个白玉脂粉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面映照着她扭曲面容的琉璃银镜!

  “砰——!”

  一声脆响!价值不菲的琉璃镜子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将镜中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狰狞扭曲的脸分割得支离破碎。

  碎片四溅,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孙氏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破碎镜片中自己可怖的倒影,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

  一股冰冷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将她彻底拖入了癫狂的深渊。

  寝殿内,唯有她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鸣。

  转过天来上午,梁国府正堂内,阳光透过高大的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贾珏一身墨色家常锦袍,随意地斜倚在铺着玄狐皮的紫檀木榻上,手捧一盏雨过天青色的汝窑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

  下首,王子腾身着簇新的二品武官补服,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姿态恭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堂内檀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贾珏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眼皮微抬,目光闲适地落在王子腾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王大人倒是有心,如今本公可是戴罪之身,圈禁府中闭门思过。”

  “你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就不怕惹祸上身,沾了晦气?”

  这话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堂内表面的平静。

  王子腾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火烫到般,“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声音带着惶恐和十二万分的急切,语速飞快地辩解道:

  “公爷折煞下官了!下官绝无此意!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下官也绝不敢对公爷的命令有半分犹疑!”

  “自下官幡然醒悟,得蒙公爷不弃,从荣国府那艘将沉之船转投公爷麾下,这条命,这份前程,就都系在公爷身上了!”

  “下官深知,若无公爷提携,下官焉能有今日协理京营之职?焉能看到王家重振门楣之望?”

  “下官对公爷,一片忠心,天日可鉴!苍天在上,若下官有半分改弦易辙、背主求荣之心,定叫我王子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家满门断绝!”

  王子腾的语气斩钉截铁,赌咒发誓,仿佛要将心剖出来以示忠诚。

  贾珏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分毫未变,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看不出半点波澜。

  忠贞不渝?

  贾珏心中无声地嗤笑。

  这种品质或许存在于某些人身上,但绝不会是王子腾。

  他太了解这类人了。

  王子腾看重的,从来就是个人的锦绣前程和家族的存续繁盛。

  什么忠诚,不过是依附强者时最光鲜亮丽的包装罢了。

  当初他能为了自保和复起,毫不犹豫地将荣国府推出去,断然与宁荣二府划清界限,向自己献上投名状。

  那么未来,倘若有一日自己如同昔日的荣国府般日暮西山,王子腾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寻找新的参天大树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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