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64节
水溶半倚在层层叠叠的锦衾之上,那张昔日温润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狰狞,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额角青筋暴跳,眼白布满红丝,死死盯着床榻前躬身侍立、噤若寒蝉的水阴。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水溶的声音嘶哑尖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刻骨的怨毒和无力。
“本王养你们这群东西有什么用?!连贾珏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他因胯下难以想象的剧痛而声音发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粉碎性的伤口,但这痛楚远不及心头恨意的万分之一。
骂到激动处,他猛地抬手想拍床榻,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处,顿时痛得闷哼一声,五官更加扭曲。
水阴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他声音带着惶恐和无奈,小心翼翼地辩解:
“王爷息怒!息怒啊!非是小的们不尽心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府里能用的人手,在翠微山农庄那一夜,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啊!”
水阴想起凌不疑黑甲军突袭时庄园内血流成河的惨状,至今心有余悸。
“剩下的死士,满打满算不过百余。”
水阴的声音苦涩。
“那梁国府…简直比龙潭虎穴还要凶险万分!府邸占地辽阔,墙高院深,布防严密得如同铁桶一般。”
“贾珏的亲兵,全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百战精锐,一个个悍不畏死,身手了得,警觉性更是高得吓人!”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
“昨夜…昨夜小的按您的吩咐,派了仅存的八十名身手最好的死士,趁着夜色摸过去,本想寻个空子……”
“结果…结果连梁国府外围的暗哨都没能摸透,就被发现…当场斩杀殆尽!一个都没能逃回来啊王爷!”
水阴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他仅存的精锐力量,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借口!全都是借口!”
水溶根本不听解释,或者说,他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眼中只有毁灭贾珏的疯狂执念。
“王府每年耗费金山银海养着你们,就是养了一群只会吃饭的猪猡吗?!”
“这点事都办不好,本王要你们何用?!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第246章 天圣帝顾虑,夫妻情薄
北静郡王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水阴脸上。
水阴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阵红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头埋得更深,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斥骂。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水溶骂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
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牵动下身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了一点呼吸,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死死钉在水阴身上,声音阴鸷地响起:
“本王让你去向霍焱、金铉、穆莳他们借人……借精锐死士!这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是他最后的指望,四王同气连枝,休戚与共,他水溶倒了霉,他们难道能独善其身?
水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嘴唇嗫嚅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半天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水溶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畏畏缩缩的模样,心头那股压下的邪火“噌”地一下又窜起三丈高!
他猛地抄起手边小几上一个描金细瓷茶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水阴!
“哐当!”
茶盏精准地砸在水阴的肩膀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他半身,碎裂的瓷片四溅。
水阴痛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不敢躲闪,肩头的衣衫迅速洇湿一片,混杂着茶叶和水渍。
“聋了吗?!本王问你话呢!他们怎么说?!”
水溶的咆哮几乎掀翻房顶,狰狞的面孔因暴怒而扭曲变形。
水阴被那滚烫的茶水和飞溅的瓷片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隐瞒,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和绝望,颤声道:
“回…回王爷…三位王爷…三位王爷都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在复述什么难以启齿的判决:
“他们说…说眼下王爷您身体抱恙,伤势沉重…最最要紧的是…是安心静养,保重贵体为上…”
“这等打打杀杀的凶险之事……还是…还是等王爷您身体大好之后…容…容后再议不迟……”
“什么?!”
水阴的话如同一个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水溶瞬间暴跳如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整个人都从锦被中弹了起来,不顾下身撕裂般的剧痛,双目赤红如欲滴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
“容后再议?!放他娘的狗屁!霍焱!金铉!穆莳!”
“三个老匹夫!老滑头!狗屁的同气连枝!狗屁的休戚与共!都是他娘的狗屁!”
他因剧痛而佝偻着身体,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尖利得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无尽的怨毒:
“他们就是怕了!怕了贾珏那条疯狗!怕惹怒了贾珏和他背后的狗皇帝!”
“怕引火烧身!孬种!一群没卵子的孬种!本王瞎了眼,竟与这等鼠辈为伍!孬种——!!!”
凄厉绝望的怒骂在奢华的卧房内回荡,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嚎,充满了不甘、怨恨和彻底的孤立无援。
一旁的水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这滔天怒火彻底吞噬。
深夜,两仪殿内烛火摇曳,蟠龙金柱投下的阴影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扭曲拉长。
龙涎香在鎏金蟠龙炉内静静燃烧,袅袅青烟笔直上升,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沉重压抑。
御案后堆积如山的奏章旁,天圣帝单手撑着额角,眉峰紧锁,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与疲惫,仿佛肩上压着万钧重担。
殿内死寂,唯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如同敲打在人心坎上。
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连衣袍的褶皱都仿佛凝固。
他觑着帝王紧蹙的眉头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霾,心中忧虑。
夏守忠悄无声息地趋步上前,将一盏刚沏好的、热气氤氲的参茶轻轻放置在御案一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劝慰:
“陛下……夜已深沉,龙体要紧,您已批阅奏章数个时辰,不如……先用些参茶,然后早些安寝吧。”
天圣帝闻声,缓缓抬起眼睑,目光扫过那盏参茶,却无半分饮用的意思。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无力与孤寂。
天圣帝身体微微后靠,疲惫地陷入宽大御座的阴影深处,目光转向垂手侍立的夏守忠,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帝王威仪的倾诉之意:
“夏守忠……你是侍奉朕多年的老人儿了。”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苦闷。
“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掌天下生杀予夺之权。”
“可朕竟连个能敞开心扉、倾诉一二的人都没有。”
“满朝文武,后宫嫔妃,看似环绕,实则……与朕内心皆是隔着千里万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带着更深的自嘲与无奈:
“许多事,许多难处,许多……压在朕心底翻腾的念头,到头来,竟也只有跟你这个老奴……才能说上一二了。”
夏守忠闻言,心头一紧,腰弯得更低,姿态恭谨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逾矩:
“奴婢惶恐,能聆听圣音,已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
天圣帝的目光重新落回夏守忠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终于,那压在心底的巨石被撬动了一丝缝隙,沉重的话语如同挤出来一般:
“皇后……如今这个样子……”
提及沈皇后,天圣帝眼中厌恶与忧虑交织,眉头锁得更紧。
“行事偏狭,不修德仪,屡屡为私情所困,罔顾大局,更在南郊大祭之上附和四王构陷梁国公……实在是其心可诛!”
“她明知梁国公功勋卓著,且又在京营与禁军整顿之中尽心尽力,不畏强权,对朕可谓是忠心耿耿。“
“她却因一己私情,附和四王这等朝廷蛀虫,构陷忠良。”
“皇后早已失却母仪天下之重,长此以往,非但自身难保,更会生生拖累了太子!”
“朕每每思之,如鲠在喉!”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掠过一道极其冰冷的寒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试探:
“难道……真要朕效仿前朝武帝旧事,行那……‘去母留子’之举?”
“陛下!!!”
夏守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魂飞魄散!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与颤抖:
“奴婢……奴婢万万不敢妄言!此……此乃天家之事,社稷根本!”
“奴婢只是陛下的奴才,岂敢……岂敢置喙此等关乎国本之事!奴婢万死!万死啊!”
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磕头不止的夏守忠,天圣帝眼中那抹冰冷的试探终究化作一丝疲惫的无奈和自嘲。
他缓缓抬了抬手,无力地挥了挥:
“起来吧……是朕糊涂了。”
天圣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怠。
“这种诛心之言,本就不该拿来问你,更不该……让你这等忠心老奴也跟着担惊受怕。”
“起来说话。”
“谢……谢陛下隆恩!”
夏守忠如蒙大赦,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垂手肃立,依旧不敢抬头,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天圣帝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在与无形的困境搏斗,喃喃自语,更像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
上一篇:隋唐:我的猛将模拟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