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61节
汝阳王疲惫摆手:
“她是皇后亲胞妹,对她穷追猛打,除了给裕昌树敌,让皇后仇视汝阳王府外,对王府有何益处,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争这口气作甚?”
他看向孙女,语气转为急切。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裕昌寻个妥帖的夫家!”
老王妃闻言连连点头,忍不住抱怨:
“偏这丫头死心眼,非盯着凌不疑那煞星!那是个能安生过日子的吗?整日查案树敌,刀口舔血……”
“如今更是被囚禁府中,褫夺兵权官职,一无是处。”
“夫人此言在理!”
汝阳王罕见附和,对裕昌正色道。
“凌不疑比贾珏更肆无忌惮!他根基浅薄,行事不计后果,早晚惹下泼天大祸!”
“你若嫁他,轻则担惊受怕,重则……”
他喉头滚动,终是吐出那残酷字眼。“
只怕成婚不久,便要守寡!”
裕昌静默垂眸,指尖无意识描画着碗沿缠枝莲纹。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骄矜依旧,却多了分清醒的权衡:
“祖父祖母不必再劝,孙女想了许久,凌不疑——”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不甘的弧度。
“的确并非良配,远不及梁国公。”
老两口刚露喜色,却听她话音陡转:
“我与康平争了这些年,从前处处压她一头,岂能在婚事上被她反超?”
裕昌郡主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如焚。
“我未来的夫婿,必要强过贾珏!”
“哐当!”
汝阳王手中酒盅再次砸落,醇香御酒泼了满桌。
老王妃惊得倒抽冷气:
“裕昌,你疯了不成!”
“贾珏这等年纪的国公,大周开国以来独一份,前无古人,后边也难有来者,你上哪儿再找个比他更年轻的国公爷?”
“难不成这辈子不嫁人了。”
裕昌郡主霍然起身,石榴红裙裾扫过满地狼藉:
“找不到便不嫁!婚事上我决不妥协!”
“祖父祖母慢用,裕昌先走了。”
她丢下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转身便走。
珠帘在她身后激烈晃荡,碰撞声如冰雹砸落。
正厅死寂。
汝阳王与老王妃瞠目对视,半晌,汝阳王才从牙缝挤出声音:
“……要不,再议议凌不疑?”
老王妃刚想点头,却见珠帘外裕昌脚步一顿。
“好马不吃回头草。”
裕昌郡主侧首,光影分割的侧脸线条冷硬。
“凌不疑,已是昨日黄花。”
说罢裕昌郡主再不回头,身影没入长廊深处。
烛火噼啪爆响,映得老两口脸上光影明灭。
桌上残羹冷炙泛着油腻寒光,唯余一室无措的死寂,沉沉压向这对暮年夫妻的脊梁。
转过天来上午,文修君府邸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帘幕低垂的绣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浓重的檀香也掩盖不住其中翻涌的怨毒与疯狂。
文修君枯坐在一张紫檀木嵌螺钿绣墩上,头发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身上那件素日里华贵非常的锦缎袍子皱巴巴的,沾染了不明污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一个用粗糙稻草扎成的娃娃。
娃娃的胸口,赫然贴着一张裁剪方正、墨迹淋漓的黄纸,上书两个刺目的朱砂大字——贾珏!
“死!死!给我死——!”
一声声嘶哑怨毒的诅咒从文修君牙缝里挤出,伴随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狠狠扎下!
针尖穿透薄纸,深深刺入稻草娃娃的身体。
噗!噗!噗!
每一次落针,都带着文修君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那无形的仇敌扎个透心凉。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微微颤抖,脸上肌肉扭曲,交织着极致的恨意与一种近乎绝望的癫狂。
“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文修君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夜枭嘶鸣,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不甘,
“那可是朝廷郡王!堂堂北静郡王啊!当着满朝文武、列祖列宗的面打成残废,狗皇帝居然这都不严惩你。”
文修君猛地拔出一根针,又狠狠刺向稻草娃娃的“头颅”,仿佛要将其脑髓捣碎。
“昏君!真是瞎了眼的昏君!”
文修君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朝着皇宫的方向发出怨毒的咆哮。
“削食邑?闭门思过?哈哈哈……这也叫惩戒?!这也叫处置?!偏袒!赤裸裸的偏袒!”
“你这昏君,被那武夫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姈儿仇……王淳的仇……到底如何才能报仇雪恨。”
她越说越恨,手中银针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那写着贾珏名字的稻草娃娃顷刻间便被扎得千疮百孔,胸口、小腹、四肢、头颅……无一处幸免。
稻草碎屑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簌簌掉落,如同被凌迟的残骸。
就在这令人窒息、唯有银针穿刺稻草之声与怨毒诅咒交织的疯狂时刻——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三声清晰的敲门声,谨慎而轻微,却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瞬间打破了这方寸之地的魔障。
文修君扎针的动作猛地一滞,布满血丝的眼珠如同厉鬼般霍然转向紧闭的房门,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穿透门板。
“谁?!”
她声音嘶哑尖利,带着被打断的暴怒。
第244章 巫蛊之术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个年轻女子怯生生的声音:
“是……是奴婢青黛,禀、禀告夫人,马道婆求见。”
“马道婆?”
这三个字如同火星溅入火药桶,文修君脸上的癫狂瞬间被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暴戾的怒火取代!
她捏着银针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她居然还敢来见我?!”
文修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和难以置信的怨怼。
“废物!没用的老虔婆!”
文修君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冲出去撕碎对方的冲动,对着门外厉声道:
“让她滚进来!把人给我扣在偏厅!严加看管!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我这就过去!”
“是……是,夫人!”
门外的丫鬟青黛被这充满杀意的语气吓得声音发颤,慌忙应声退下。
文修君胸口剧烈起伏,将那扎满银针、几乎散架的稻草娃娃狠狠掼在地上,又抬脚泄愤般狠狠碾了几下。
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袍,但那满脸的戾气和眼中的凶光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文修君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母兽,猛地拉开房门,带着一股阴冷的煞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偏厅方向走去。
偏厅内,光线比绣房亮堂些,但陈设简单,只摆着几张铁力木的坐椅和一张黑漆方桌,显得格外冷硬空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
马道婆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玄色道袍,正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她那张惯会堆笑、显得颇为油滑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几分忐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腕上一串油腻腻的佛珠。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马道婆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她最拿手的、带着几分谄媚和世故的笑容,向前迎了两步:
“哎哟,夫人,贫道……”
话音未落!
文修君的身影已如一阵狂风般卷入偏厅,带着浓烈的檀香和怨毒气息。
她根本不给马道婆说完话的机会,几步抢到近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扬起手臂——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马道婆布满褶子的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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