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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9节

  虎符威严,将军积威,无人敢质疑那“上谕”二字的真伪。

  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沉重的脚步声瞬间汇成一股压抑的洪流。

  三千铁骑,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在凌不疑一马当先的带领下,踏碎官道尘土,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京郊翠微山脚!

  夜色沉寂,翠微山脚的庞大农庄在沉沉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当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山野寂静时,庄内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呵斥声、急促的脚步声乱成一团。厚重的庄门被死死顶上粗壮的门栓,墙头暗处,影影绰绰闪现出无数双警惕而凶狠的眼睛,弓弩上弦的细微“吱呀”声在紧张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第227章 混乱的一夜

  凌不疑勒马于庄门前百步,身后三千铁甲森然列阵,长矛如林,弓弩蓄势待发,肃杀之气凝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如冰雕的面容。庄内,一个嘶哑而强作镇定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

  “外面是哪位将军?此乃北静郡王名下清修田庄,尔等无端率兵围困,意欲何为?惊扰了王爷清静,你们可担待得起!”

  凌不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森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千军万马的杀伐意志,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也狠狠砸在庄内每一个死士的心头:

  “本将凌不疑!尔等藏污纳垢,私蓄甲兵死士,图谋不轨,罪证确凿!现奉旨剿逆,负隅顽抗者——”那只抬起的手猛然挥下,如同斩落的铡刀,迸出一个斩钉截铁、冻结空气的命令:“放箭!”

  凌不疑一声令下,黑甲军弓弩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扑向农庄墙头,瞬间压制住试图反击的死士。

  火光映照下,冰冷的箭簇撕裂夜色,带起一片惨呼和坠落的黑影。

  沉重的撞木随即被抬出,在士兵整齐的号子声中,轰然撞击着紧闭的庄门。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墙体剧烈的震颤与簌簌落下的尘土。

  庄内死士训练有素,依托高墙和暗哨负隅顽抗。弓弩手从垛口和隐蔽处还击,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间或有黑甲军士兵中箭倒地。

  更有悍不畏死者攀上墙头,挥舞着雪亮的钢刀试图砍断撞木绳索,与下方涌上的黑甲军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血花在火光中飞溅,闷哼与嘶吼交织。

  然而,个人的悍勇终究无法抵挡军队的碾压。黑甲军如同黑色的铁流,在凌不疑冷酷的指挥下,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防线。

  盾牌手掩护,长矛手突刺,配合默契,不断压缩着死士的活动空间。

  一个时辰的激战,如同炼狱。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的哀嚎声渐渐稀落,最终归于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

  厚重的庄门早已化作一地破碎的木屑,墙壁上布满箭孔和刀痕,地面被鲜血浸润成深褐色。

  战斗结束了。

  凌不疑踏过残肢断臂,步入一片狼藉的农庄内部。

  火光映照下,只见遍地尸体,无一活口。

  那些北静郡王豢养的死士,在最后关头要么选择了力战而亡,要么咬碎了藏于齿间的毒囊自尽,竟无一人被生擒。

  凌不疑的面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更加冷硬,眸中掠过一丝凝重与失望。

  活口没了,意味着最直接的线索断了。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农庄深处几座巨大的仓房时,紧绷的神情终于松缓了几分。

  仓房大门被暴力破开,里面堆积如山的景象令在场的黑甲军都倒吸一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崭新弩机闪烁着寒光,成捆的箭矢堆成小山,锋利的刀枪整齐排列,厚重的甲片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数量之巨,足以武装数千人!制式清晰,正是军中装备无疑!

  “搜!给本将一寸寸地搜!”

  凌不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所有文书、标记、暗记,任何能证明这批军械来源、指向北静王府的证据,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俯身拾起一把弩机,冰冷的触感传来。

  证据就在眼前,虽然死士灭口,但这批足以定罪的军械本身,以及接下来可能找到的其他线索,便是撕开这一切的关键!

  黑甲军立刻散开,如同最精密的梳子,开始对这座巨大的死士巢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与此同时,禁军大营中军帅帐内烛火通明。

  贾珏端坐于紫檀木帅案之后,玄色国公蟒袍在烛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他并未披甲,姿态看似闲适地靠着椅背,但眉宇间凝而不散的威仪,以及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让整个帅帐笼罩在一种无声的肃穆之中,令人不敢直视。

  一旁坐着的六宫都太监夏守忠,此刻却显得异常憔悴。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灰败。

  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如履薄冰的清理核查,禁军内部盘根错节的积弊如同腐肉般被不断翻检出来,牵连之广、问题之深,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这巨大的压力几乎压垮了他。

  夏守忠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惶恐,打破了帐中的沉寂:

  “公爷……这才两天啊。”

  “禁军号称天子亲军,拱卫宫禁,本该是铁板一块。”

  “可如今查出的这些窟窿……简直是触目惊心!吃空饷、倒卖军械、营伍废弛、防务漏洞、泄露宫内机密、私相串联……桩桩件件,都够砍十回脑袋了!”

  “咱家……咱家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凶多吉少啊……”

  他看向贾珏,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仿佛想从这位年轻的国公身上找到一丝安慰或保证。

  贾珏闻言,缓缓抬起眼睑,目光平静地落在夏守忠身上。

  他并未立刻出言抚慰,只是拿起案上一份刚呈报上来的名册副本,随意地翻动了两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片刻后,他才放下名册,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夏公公言重了。”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抚平焦躁的力量。

  “禁军地位特殊,身处帝都腹心,历来便是勋贵子弟、宗室姻亲镀金、安插亲信、安置冗员的首选之地。”

  “百年积弊,盘根错节,非一日之寒。”

  “其糜烂之深,岂是公公一人之责,此乃体制沉疴,非人力可一朝涤清。”

  “陛下乃圣明之君,烛照万里,岂会不明此中关窍。”

  “整顿宫禁,刮骨疗毒,本就是一场硬仗。陛下将此重任交予你我,便是深知其难,也信任你我之能。”

  “公公只需秉公查办,据实奏报,陛下自有圣断,定会明察秋毫,不致牵连无辜,亦不会苛责公公尽忠职守。”

  贾珏将“陛下自有圣断”和“明察秋毫”几字,说得格外清晰笃定。

  这番话,如同一股温润的泉水流过夏守忠焦灼的心田。

  尤其是贾珏最后点出的“陛下自有圣断”和“明察秋毫”,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是啊,陛下何等圣明,这禁军的烂摊子,陛下难道真的一点不知。

  此番大动干戈,就是要彻底清洗。

  自己只需做好那把“刀”,把脓疮都剜出来,陛下自然会看在眼里……

  夏守忠脸上的惶恐之色稍霁,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贾珏深深一揖:

  “公爷金玉良言,开解了咱家这糊涂心思。”

  “但愿……真如公爷所言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腰背。

  “咱家还得去锦衣卫那边看看,诏狱毒杀案牵连甚广,那边的整顿也马虎不得。”

  “就不打扰公爷歇息了。”

  夏守忠需要忙碌起来,用事务来冲淡心中的恐惧。

  贾珏微微颔首:

  “公公辛苦,请自便。”

  夏守忠又行了一礼,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掀开厚重的帐帘,带着几名心腹番役,融入了禁军大营清冷而肃杀的夜色之中。

  帅帐内重归寂静。

  贾珏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深邃的眼眸中映着两簇幽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帐帘再次被掀开,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快步走入,正是贾珏的亲兵统领马五。

  他一身风尘,甲胄上似乎还带着夜露的寒气,快步走到帅案前,单膝点地,抱拳沉声道:

  “公爷!”

  贾珏抬眼:

  “如何?”

  马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标下刚得探报,凌不疑……中计了!”

  贾珏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就在两个时辰前,凌不疑以‘奉旨剿逆’为名,持兵符调集三千黑甲卫和他麾下的亲兵营,如奔雷般直扑京郊北面,翠微山脚!”

  “目标,正是北静王府那处挂着田庄名号、实为豢养死士匿藏军械的巢穴!”

  马五语速极快,眼中精光闪烁。

  “激战一个时辰,死士尽数伏诛或自尽,无一活口。但……凌不疑已在庄内起获大批军械!数量惊人!此刻他正命人掘地三尺,搜寻罪证!”

  消息禀报完毕,帐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贾珏端坐于帅案之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缓缓端起手边微温的茶盏,送至唇边,并未啜饮,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烛光跳跃,在他年轻而沉静的脸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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