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37节
贾珏一身国公蟒袍,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
他沉声点将,五千精锐迅速集结完毕,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铁血之气直冲云霄。
“奉陛下谕旨,整顿宫禁!”
贾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出发,目标——禁军大营!”
“遵令!”
五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马蹄踏碎冻土,铁流滚滚,在镐京官道上扬起漫天雪尘,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皇城外围的禁军驻地。
与此同时,禁军大营内气氛微妙。
夏守忠早已得了旨意,带着东厂番役严阵以待。
当贾珏率领的京营铁骑如乌云般压至营门前时,禁军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宫门钥匙、防区舆图、人员名册……一切都在夏守忠冰冷的目光和贾珏带来的五千京营精锐的无声威慑下,被迅速接管。
一场由上而下、刮骨疗毒般的清洗,在凛冽的寒风中悄然展开。
营房被封锁,各级将佐被单独问话,人员名册被反复核查,每一处岗哨,每一个防区,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压之下。
贾珏坐镇中军,夏守忠的番役如幽灵般穿梭,禁军上下噤若寒蝉,往日拱卫宫禁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惑与不安。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日。
镐京城的风向,悄然转变。
刑部会同大理寺的联名奏疏终于呈上御前。
关于王姈、楼璃遭掳受辱一案,结论已然清晰:
经查,五城兵马司官员孙兆、赵康、李恪、王元四人,因私怨与王姈、楼璃两位贵女素有龃龉,怀恨在心,遂密谋策划了绑架一事,意图报复折辱。
案发后,四人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于诏狱之中。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明了。
天圣帝朱笔一挥,准奏结案。
朝廷明发上谕,邸报迅速传遍各衙署,更通过茶楼酒肆的说书人、走街串巷的小贩之口,迅速覆盖了市井坊间。
“听说了吗?原来是那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儿搞的鬼!自己找死,还连累梁国公背了黑锅!”
“可不是嘛!我就说嘛,梁国公何等人物,沙场上杀敌如麻,犯得着用这等下作手段对付两个小娘子?”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几个官儿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竟如此歹毒!好在老天有眼,自尽了!”
“就是就是,可怜王家和楼家的小姐了,平白受这么大委屈……”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犯官的唾弃和对梁国公的“同情”。
舆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引导着,迅速从之前的猜疑、猎奇,转向了对罪魁祸首的谴责和对“无辜受累”的梁国公的“理解”。
那些沸沸扬扬、险些将贾珏卷入旋涡中心的流言蜚语,如同被投入滚水的雪花,在官方的定论和刻意的引导下,迅速消融,销声匿迹。
镐京街头巷尾,再无人公开谈论梁国公与此案的关联,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皇宫深处,立政殿内暖意融融,瑞兽香炉吞吐着清雅的香气。
沈皇后端坐于凤榻之上,身着明黄常服,气色红润,眉宇间是久违的畅快与轻松。
她对面,坐着面容清癯的楼太傅。
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气氛看似闲适,却暗藏机锋。
“娘娘气色甚佳,看来心情颇悦。”
楼太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透过氤氲的热气,观察着皇后的神色。
沈皇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太傅说的是,近来宫中,确是多有喜事,令人心旷神怡。”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尤其是蜀王就藩一事,尘埃落定,更是去了本宫心头一块大石。”
楼太傅放下茶盏,眉毛微微蹙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老臣亦正有此惑,陛下向来对诸位皇子颇为……慎重,尤其是三皇子,恩宠有加。”
“此番突然册立蜀王,并命其即刻就藩,永世不得回京,此等决断,雷霆万钧,实在出乎意料。”
“老臣斗胆,敢问娘娘,陛下此番心意骤定,是否与……前两日宫中那场剧变有关?”
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紧紧锁在皇后脸上。
沈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太傅慧眼,此事,自然是因越贵妃有个‘好弟弟’啊。”
沈皇后刻意加重了“好弟弟”三个字,语气中满是讥诮。
“谁能想到,小越侯竟有泼天的胆子,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往锦衣卫这等要害之地安插眼线。”
“窥伺禁中,染指厂卫,这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陛下震怒,若非念及越氏旧情与贵妃颜面,小越侯岂止是宫刑那般便宜,至于三皇子……”
沈皇后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
“陛下此举,名为封王就藩,实则绝其念想,名分早定,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越氏数十年苦心孤诣,皆因小越侯一人之狂妄,尽付东流!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楼太傅静静地听着,脸上也露出欣慰之色,捋着长须频频点头:
“娘娘所言极是,小越侯此举,实乃自取灭亡,越氏根基,毁于一旦。”
“三皇子……蜀王就藩,于东宫,于国本,皆是大利。”
然而,楼太傅欣慰的神色并未持续太久,眉宇间的皱纹反而更深地聚拢起来,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忧虑,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太傅的情绪变化,放下茶盏,关切地问道:
“太傅何故叹息,越氏既除,蜀王远遁,太子之位稳如磐石,太傅当高兴才是,为何反而忧心忡忡?”
楼太傅抬起头,目光深邃,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沉重感,缓缓道:
“娘娘,老臣并非不为太子高兴。”
“只是……老臣想起一句古训,‘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越氏数十年经营,根基深厚,所图者,无非是扶持三皇子入主东宫。”
“然则,仅因小越侯一人之过,便如大厦倾颓,满盘皆输,三皇子至尊之路,就此断绝。”
“此等前车之鉴,触目惊心啊!”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凝重。
“夺嫡之争,其残酷,其瞬息万变,可见一斑。”
“三皇子今日之结局,焉知不会是他日他人之覆辙?”
沈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微微蹙眉:
“太傅此言何意,陛下诸皇子中,除太子与三皇子外,余者皆年幼。”
“纵有强而有力的母族支持,然根基浅薄,羽翼未丰,如何能动摇太子之位。”
“如今三皇子封王,断了念想。”
“太子的地位,即便不敢说稳如泰山,却也绝非从前那般岌岌可危。”
“太傅的忧虑,是否有些……过虑了?”
楼太傅看着皇后依旧带着几分天真的自信,心中那股无力感愈发强烈。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提醒:
“娘娘明鉴,太子之位虽暂稳,然隐患未除啊,老臣所虑者,非外敌,乃内患!”
第226章 带不动啊,上套
沈皇后听到这里,眉头彻底拧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太傅是说本宫的妹妹文修君对吧。”
“她之前所为,不过是因丧女之痛,悲愤交加,失了理智。”
“本宫已多次训诫于她,近来她也安分了许多,太傅不必过于担忧。”
“娘娘!”
楼太傅忍不住提高了些许声调,随即意识到失态,又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焦灼却难以掩饰,
“文修君性情刚烈偏激,行事不计后果,此乃众所周知!上次王姈小姐之事,若非娘娘与陛下斡旋,其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风波虽平,但谁能保证她不会因其他事端再生事端,夺嫡之路,步步惊心,一丝一毫的差池都可能被对手无限放大,成为致命的破绽!”
“三皇子之事便是明证!”
“身边人的杀伤力,远胜十个强敌啊!老臣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在……实在无法不忧心啊!”
楼太傅的言辞恳切,几乎将“猪队友”三个字呼之欲出。
他紧紧盯着沈皇后,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凶险。
然而,沈皇后显然并未真正将楼太傅的肺腑之言听进心里去。
在她看来,妹妹虽然冲动,但终究是血脉至亲,且已经“安分”下来。
比起已经彻底出局的三皇子,文修君这点“小问题”根本不足以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沈皇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安抚,却也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
“太傅言重了,文修君是本宫亲妹妹,本宫自会时时规劝约束于她,断不会让她再行差踏错。”
“至于太子之位……”
沈皇后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有陛下圣心独运,有本宫与太傅悉心辅佐,断无闪失。太傅且放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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