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96节
“至于……”
王子腾顿了顿,看向贾珏。
“至于哪些将领需要彻底清除,哪些‘可争取’的勋贵子弟可以留用观察,哪些静塞军的将领适合调入、调入何人、安置何职,以及最终留给陛下的那半数位置如何甄别筛选……”
“这些涉及具体人事和长远布局的细务,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详查各人履历、背景、能力、口碑,甚至要暗中考察其立场,确实需要从长计议,谨慎为之,非一朝一夕可定。”
“下官以为,这可以放在‘立威’、‘清源’这两项当务之急初见成效之后,再行详议。”
王子腾最后总结道:
“公爷,下官以为,当下最紧要的,便是以雷霆之势,完成名册核查、人头点验,揪出并严惩一批罪大恶极的蠹虫,同时清退老弱,补充新血!”
“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看得见的变化,让陛下第一时间感受到京营正在发生的剧变,感受到公爷雷厉风行、不避艰险的办事魄力!”
“如此,方能不负陛下重托,为后续更深层次的整顿,赢得时间和陛下的信任!”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王子腾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他将自己的策略和盘托出,等待着贾珏最终的裁决。
贾珏沉默了片刻,指关节敲击扶手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看向王子腾,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沉静。
“善。”
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王大人所言,深合吾意。”
贾珏站起身,负手而立,整个书房仿佛都笼罩在他无形的威压之下。
“便依此策行事,三日之内,本公会请得陛下旨意与调兵手令。”
“核查班子、监督人选、协防兵力,本公自会安排妥当。”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王子腾:
“至于你,王大人。”
王子腾立刻挺直腰板。
“京营内部你最熟悉。哪些营问题最大,哪些将领民愤最重、罪行最昭彰的顶尖硬骨头,哪些地方最适合‘杀鸡’,哪些环节最容易出纰漏……”
“这些,你要给本公列一个详细的单子,标注清楚。”
“核查开始后,你便作为本公的副手,坐镇中军,协调各方,务必确保核查过程公正、彻底、无遗漏!更要确保行刑之时,万无一失!”
“本公要的,是震撼,是效果!要让整个镐京城都知道,京营,变天了!”
“下官遵命!”
王子腾心中凛然,知道这是贾珏交给他的第一份投名状,也是考验他能力和决心的关键一步。
自己必须办得漂漂亮亮,才能在这位手段通天的梁国公麾下站稳脚跟,甚至……重新获得失去的权势。
王子腾仿佛已经看到了京营校场上即将扬起的血光,那将是自己重新起复的奠基之礼!
“去吧。”
贾珏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中,端起了茶盏,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刚才决定的并非一场即将震动朝野的风暴,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子腾再次深深一揖,捧着那份凝聚着他心血和未来希望的整顿策略,恭敬地退出了梁国府的书房。
他脚步沉稳,但内心却如同即将投入战场的战士,充满了紧张、兴奋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梁国府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
书房内,贾珏的影子也被拉长,与窗外摇曳的竹影交织在一起。
茶香依旧袅袅,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铁血的气息。一场针对百年沉疴、牵扯无数权贵的京营大整顿,随着书房内这一番定策,已然拉开了沉重而血腥的序幕。
而贾珏,这位年轻的梁国公,正稳坐钓鱼台,冷静地操控着这场风暴的走向。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屋宇,落在了那座象征至高权力的宫城之上——他知道,他交出的第一份答卷,必须足够震撼,足够让龙椅上的那位,满意。
次日上午,镐京皇宫深处,两仪殿内一派肃穆。
晨光从高大的雕花窗棂斜射而入,在地面铺开斑驳的金影,映照着殿内龙榻上端坐的天圣帝。
贾珏身着国公朝服,步伐沉稳地步入殿中,在御案前三步外停下,拱手一礼:
“微臣见过陛下。”
天圣帝微微颔首,示意平身。
他身着明黄龙袍,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却难掩帝王威仪。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余香炉中龙涎香的袅袅青烟盘旋上升。
贾珏站直身子,目光平视,声音清朗而有力:“陛下,京营积弊日久,若不雷霆整顿,恐危及京畿安危。微臣已拟定方略,今日特来奏陈。”
第195章 整顿京营,荣国府密谈
贾珏略作停顿,有条不紊地展开奏报:
“其一,当以‘立威’为先。”
“臣请旨调户部、兵部精干吏员,协同宗室重臣,严查京营名册,清点人马军械。凡贪墨空饷、冒名顶替者,无论职衔高低,皆绳之以法,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其二,重在‘清源’。京营老弱残兵充斥营伍,空耗粮饷,败坏军心。臣拟清退冗员,空出额缺,由兵部征召青壮补入,严加操练,重铸军魂。”
“其三,人事任免,臣当甄别勋贵子弟,拔擢堪用之才,并调入北疆实战将领充实骨干。”
“然整顿涉及勋贵盘根,臣将留一半要职空置,静候圣裁,以示为臣本分。”
“此三策并行,可期半年之内,京营焕然一新,拱卫京畿无忧。”
语毕,贾珏躬身递上一卷奏章,内里详述细则。
天圣帝接过,目光如炬地扫过文字,殿内只闻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片刻,他嘴角微扬,龙颜大悦,将奏章置于案上,朗声笑道:
“好!梁国公此策,深得朕心。”
“京营朽败,非猛药不可医,你这方略,条理分明,刚柔并济,直指要害。”
“朕准了!”
天圣帝起身,步下龙榻,行至贾珏面前,重重一拍其肩:
“朕知此事阻力重重,勋贵盘根错节,但你毋需手软。天塌下来了,有朕顶着!”
“你是朕的股肱之臣,放手去做,凡有阻拦,一律严惩。”
“朕赐你全权,若需调兵或拿人,只管行事。”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转为铿锵。
“记住,京营乃国本,整顿成败,系于你一身。朕信你,莫负朕望。”
贾珏微微颌首。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圣托。”
“一月之内,必见成效。”
天圣帝含笑点头,随后便兴致勃勃拉着贾珏手谈起来。
转眼时间又过了几日,镐京东郊京营驻地。
辕门内外,气氛肃杀凝重。
在贾珏向天圣帝请了兵符调动三万禁军压阵之下,京营的整顿以雷霆之势拉开了序幕。
禁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将整个京营驻地围得水泄不通,无声地宣告着皇权的绝对意志和此次整顿无可抗拒的决心。
总督京营戎政大臣贾珏坐镇中军大帐,协理戎政王子腾亲自带人,手持花名册与军械簿,开始逐一清点各营人马、核对军械。
这本应是京营最基础的日常事务,却在勋贵子弟尸位素餐、贪腐成风之下,早已成了遮羞的烂账。
这一查,结果触目惊心!
京营名义上满员十二万之众,结果实际在册兵丁竟不足八万人!
而这八万人中,竟还混杂着大量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卒,以及面黄肌瘦、不堪征伐的病弱。
军械库中,本该锋利的刀枪锈迹斑斑,弓弦松弛,箭矢短缺,甲胄朽坏,十停中能用的不足三四停。
巨大的亏空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朝廷拨付的巨额粮饷。
面对如此肆无忌惮的贪渎蛀蚀,贾珏与王子腾没有丝毫手软。
京营辕门前那片宽阔的演武场,转瞬之间便成了行刑的法场。
连续数日,辕门口血光频现。
每日都有十几名被查实贪墨空饷、倒卖军械、冒名顶替、纵容老弱充数的京营将领,被当众军法从事。
监斩官冰冷的声音宣读着罪状,雪亮的钢刀挥落,一颗颗人头滚落尘埃,鲜血染红了法场的地面。
凄厉的惨叫与绝望的求饶声,被肃杀的军鼓声无情淹没。
每一颗人头的滚落,都是对在场所有京营官兵最血腥的警示,也是对盘踞此地百年之久的勋贵势力最无情的宣战!
有了这几十颗人头祭旗,再加上辕门外三万禁军虎视眈眈的森然威慑,原本还存着观望、抵触甚至串联对抗心思的京营官兵,彻底被震慑住了。
整顿工作得以强行推进。
清退老弱病残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张张苍白绝望的面孔被无情地剔除出军营。
同时,兵部衙役开始在各州府张贴募兵告示,招募健硕的青壮入伍,补充兵员缺额,重铸京营筋骨。
北静郡王府,跨院暖阁内。
相较于京营辕门外的血雨腥风,此间气氛却沉闷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老太太斜倚在铺着厚褥的软榻上,眼窝深陷,浑浊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重。
连日来,她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这几日,并非安宁。
时常有在京营任职、与宁荣二府乃至其他开国元勋府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故旧勋贵子弟,如同惊弓之鸟,惶惶然寻到北静王府门前。
他们或是痛哭流涕,或是苦苦哀求,希望北静郡王和荣国府能看在昔日香火情分、同属一脉的份上,向梁国公贾珏或陛下求情,免于被追责清算,保住一条性命甚至官位爵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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