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82节
王子腾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姿态比之前更加拘谨,脸色依旧苍白。
“本帅做事,素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贾珏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既然点了你做这副手,这京营整顿之事,自然也会给你放权,让你施展手脚。”
王子腾的心跳因“放权”二字而猛地加速,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被强烈的敬畏压下,连连点头:
“是是是,下官明白!定不负公爷信任!”
贾珏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严肃冷冽:
“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视作京畿安危之根基。此事若在你我手中办成了,自是锦上添花。若是办砸了……”
他顿了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子腾。
“本帅顶多落个识人不明、办事不利的名声,于根基无损,但王大人你……”
贾珏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怕是今生今世,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赤裸裸的警告,如同重锤再次敲在王子腾的心上。
他立刻离座,对着贾珏又是深深一揖,斩钉截铁地说道:
“公爷训示,下官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下官曾执掌京营多年,对其中的积弊污秽,如喝兵血、占空饷、役使军卒为私用、武备废弛、训练荒疏等等,早已深恶痛绝!”
“奈何以往牵涉太广,盘根错节,下官纵有心整顿,亦是独木难支,无能为力!”
“如今得蒙公爷信任,执掌尚方宝剑,下官定当一往无前,披荆斩棘,为公爷扫清障碍!请公爷拭目以待!”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痛改前非的决心和急于立功的表现欲。
王子腾深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必须抓住,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贾珏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道:
“漂亮话,谁都会说,本帅只看结果。”
王子腾连忙应道:
“下官明白!定以实绩回报公爷!”
“好。”
贾珏不再看他,目光投向堂外初升的朝阳,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帅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针对你所知的京营各项弊端,拟一份详细的整顿章程出来。”
“要求只有一点:力度要大!要快刀斩乱麻!不必顾虑那些陈腐的关系和所谓的体面。”
“该裁撤的冗员、该清除的蠹虫、该补足的兵额、该严明的军纪、该更新的武备……条条款款,都要清晰有力,直指要害。”
“本帅要看到你的魄力和手腕。”
王子腾精神一振,这是贾珏交给他的第一个实质性的任务,也是展现自己能力和价值的关键一步。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是!下官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三日内必将章程奉上,绝不敢有丝毫拖延!”
贾珏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王子腾身上,眼神中多了一分认可,但这认可也如同冰面上的反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权谋意味。
“好好办差,若京营整顿顺利,本帅自然会为你筹谋一份前程。”
“你王家,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这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一个重振王家门楣、超越过往的希望。
王子腾闻言,心中狂喜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他强压下几乎要溢于言表的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郑重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下官……下官叩谢公爷栽培!公爷再造之恩,腾……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贾珏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端起了茶盏。
这是送客的暗示。
王子腾心领神会,连忙告退:
“公爷日理万机,下官不敢叨扰。下官这就回去,即刻着手章程之事,下官告退!”
他后退几步,才转身,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快步离开了正堂。
走出梁国公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清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王子腾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空气。
阳光洒在他脸上,驱散了方才在堂内的阴霾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力量感。那是一种久违的、仿佛年轻时初入官场,踌躇满志、欲大展拳脚的感觉!
不,甚至比那时更加澎湃!
因为他现在背后站着的,是手握重兵、圣眷正隆,且对政敌手段狠辣的梁国公贾珏!
是陛下整顿京营的意志!
“前程……更上一层楼……”
王子腾低声咀嚼着贾珏最后的话语,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象征着滔天权势的府邸,用力握紧了拳头,仿佛抓住了扭转命运的关键。
随即,王子腾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登上自己的马车。
“回府!”
他的声音比来时更加洪亮有力,充满了干劲。
“快!立刻召集幕僚、书吏,把京营所有卷宗,尤其是涉及人事、钱粮、武备、操练的,统统给我搬到书房!老爷我要闭关三日!”
马车疾驰而去,载着一个重新燃起熊熊野心和斗志的王子腾,驶向他仕途的新战场。
京营这潭深水,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而他王子腾,已经站在了风暴眼旁,手持利刃,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王子腾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自己仕途新生之时,刑部大堂的气氛却冰冷肃杀,如同三九寒冬。
贾珍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大堂中央。
他身上的锦袍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成了不合时宜的丧服。
贾珍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堂上,刑部尚书周正廉面沉似水,身着威严的官袍,目光如炬。
他手中惊堂木高高举起,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响,重重拍下!
“啪——!”
“肃静!”
周正廉的声音洪亮而冰冷,在大堂内回荡,不容置疑地宣判:
“案犯贾珍,身为世袭三等威烈将军、宁国府袭爵之人,不思报效朝廷,安守富贵,反仗势欺人,强逼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之女秦可卿为其亡子贾蓉守‘望门寡’,意图强夺良家之女,行径恶劣,罪证确凿!”
“按《大周律》:‘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未成婚,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贾珍!你可知罪?!”
闻听这字字如刀的判决,贾珍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他挣扎着抬起头,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绝望,语无伦次地哭嚎:
“不!不!大人!冤枉!下官冤枉啊!”
“我宁国府世代簪缨,先祖随太祖皇帝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社稷啊!”
“朝廷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定是有人构陷!是秦业那老匹夫诬告!是……是……”
贾珍不敢提那个名字,但那刻骨的恐惧和怨恨几乎要从眼中喷薄而出。
然而,堂上的周正廉面色冰冷,眼神漠然。
他早已接到宫中明确无误的旨意,自然不会在意贾珍的鬼哭狼嚎。
“大胆贾珍!铁证如山,还敢咆哮公堂,攀咬他人?”
周正廉厉声呵斥。
“来人!”
“喏!”
两旁如狼似虎的衙役轰然应命。
“将案犯贾珍打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官奏明陛下,听候圣裁!”
“喏”
衙役们没有丝毫犹豫,如鹰拿燕雀般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还在徒劳挣扎哭喊的贾珍,粗暴地拖拽着他,在冰冷地砖上留下一道狼狈的痕迹,径直奔向那象征着绝望的刑部大牢深处。
贾珍凄厉的哀嚎和辩白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森严的廊道尽头。
堂下,作为原告的秦业,亲眼目睹了贾珍的狼狈下场,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堂上的刑部尚书周正廉连连叩首: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大人明镜高悬,秉公执法,为小民一家洗刷冤屈,还我秦家一个公道!大人恩德,小民没齿难忘!叩谢青天!叩谢青天哪!”
周正廉看着堂下激动叩谢的老者,脸上的冰霜稍稍化开一丝,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秦郎中请起,本官执掌刑名,自当以律法为准绳,主持公道。”
“此乃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几分。
“秦郎中年迈,连日审讯,想来耗费心力,如今案子结陈,秦郎中也可以放心回去修养了。”
“来人,送秦郎中回府安歇。”
“喏!”
两名衙役上前,态度颇为恭敬地搀扶起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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