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54节
王熙凤将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在地上,激烈的动作导致滚烫茶水溅出,烫红了她的手指,她却浑然不觉。
她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地吐出:
“鸳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有些话说出口,是要掉脑袋的!这深宅大院里,不明不白死于非命的人……还少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鸳鸯被这森然的杀意激得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
但她知道,此刻退缩,便是万劫不复!
鸳鸯猛地抬起头,非但没有畏惧闪躲,反而用一种豁出去的、带着孤注一掷勇气的目光直视王熙凤那双充满杀机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二奶奶,奴婢若是想害您,以此邀功,那奴婢直接就到老太太面前告密即可,何必……何必冒险独自一人来您这里,当面质问?!”
王熙凤略一思索,面色淡然。
“哦!那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银子?”
“不,奴婢不在乎什么银子。”
王熙凤端坐于红木圈椅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润的茶杯壁沿,那艳若桃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看似平静,实则冰冷刺骨的寒霜。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此刻却如同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鸳鸯身上,眼底深处翻滚的,是凛冽杀机——在凤姐儿此刻的心里,眼前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的大丫鬟,已然是一具尸体!
之所以还坐在这里虚与委蛇,不过是想先稳住这贱婢,探清其手中底牌,再寻个万无一失、无声无息的时机处置干净罢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探究的腔调,如同毒蛇吐信前那短暂的停顿:
“哦?不要银子?那……你想如何?”
每一个字都仿佛裹着冰渣,冷得钻心。
鸳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目光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指尖冰凉。
她强迫自己挺直了纤细却绷紧的脊梁,迎向王熙凤那能冻死人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
“奴婢……奴婢只想要一份自由!求二奶奶在将来……在奴婢走投无路之时,能搭救奴婢一把,让奴婢……有脱出樊笼的机会!”
王熙凤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心中冷笑更甚。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鸳鸯那张惨白却透着一股子孤勇的脸上逡巡片刻,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件物品的价值。
王熙凤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带着恍然的轻“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洞悉人心的锐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原来如此……”
王熙凤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了然。
“看来,你是打算跟我做笔交易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微响。
“若我没猜错……当初贾琏身死的消息传回来,府里天塌地陷。”
“老太太为了安抚那位失了嫡子、发了疯的大老爷,可是动了心思,要把你……当作一件顺水人情,填进他那乌烟瘴气的屋里头做妾室,好平息他那点怨气。”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鸳鸯瞬间剧变的脸色,一字一句,如同刀子般剜进鸳鸯心里:
“看来,这事儿啊,是真让你这忠心耿耿的‘大丫鬟’,彻底寒透了心呐!”
鸳鸯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王熙凤的话狠狠刺中了心底最痛、最隐秘的伤疤。
那股深植骨髓的绝望与耻辱感再次汹涌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翻腾的情绪。
鸳鸯抬起头,眼中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刻骨的悲凉与毫不掩饰的恨意,对着王熙凤,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嘶哑,压抑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
“二奶奶明鉴!奴婢……奴婢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自打进了这府门,到老太太身边伺候,十几年了!奴婢自问,对老太太不敢有丝毫懈怠!老太太便是奴婢的天!”
她眼中泛起水光,声音哽咽,回忆着过往的点滴温情,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从前……从前大老爷几次三番起了那腌臜心思,明里暗里地纠缠,都是老太太护着奴婢,挡了回去!”
“那时候……奴婢心里对老太太,是真真儿的感激涕零!只觉得老太太是世上最好的主子!”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鸳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尖锐:
“可上次呢?!琏二爷的消息一来,大老爷疯了似的闹!老太太……老太太为了安抚他,为了平息他的怒火,为了稳住大房,竟然……竟然就那么轻易地、不容置疑地,要把奴婢……把奴婢像丢一件破衣裳一样,丢给大老爷那个……那个老色鬼糟蹋!”
鸳鸯的声音因极度的羞愤而颤抖。
“那一刻,奴婢才真正看明白了!什么主仆情分,什么体面尊荣,在老太太眼里,到了那等要命的关头,奴婢……奴婢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手丢弃、用来平息主子怒火的玩意儿罢了!连一丝犹豫、一丝不舍都没有!”
她猛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奴婢不想认命!不想就这么被丢进那个火坑里,生不如死!奴婢……奴婢想为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将来!哪怕……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鸳鸯的目光死死钉在王熙凤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恳求。
“放眼这府里,如今……如今唯一能搭救奴婢,敢搭救奴婢,并且有能耐搭救奴婢的,只有二奶奶您了!”
鸳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价值,更有说服力:
“奴婢今日斗胆前来,并非空手套白狼!奴婢深知二奶奶处境不易,在府里行事处处小心,奴婢……奴婢可以帮您!”
她微微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诡秘:
“奴婢整日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寸步不离!老太太与太太私下里商议的那些见不得光、关乎荣国府生死存亡的机密,十有八九,都避不开奴婢的耳朵和眼睛!”
王熙凤的瞳孔骤然缩紧!
鸳鸯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老太太和王夫人的私密商议?这贱婢竟能探听到这个?!这其中的价值……
王熙凤的心跳陡然加速,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审视姿态,只是敲击杯沿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泄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鸳鸯捕捉到了王熙凤这细微的变化,心中稍定,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卑微却暗含力量的交易姿态:
“眼下,奴婢手中就握着一桩天大的机密!是老太太和太太这两日才密谋定下的!事关荣国府最后一点翻身的指望!”
“只要……只要二奶奶您能答应奴婢,在将来老太太再次要将奴婢推给大老爷、或是奴婢陷入绝境之时,出手拉奴婢一把,让奴婢能脱离这苦海,不要被大老爷糟蹋了去……”
“奴婢不仅立刻将这桩机密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从今往后,奴婢……奴婢也愿做二奶奶您安插在老太太房中的一双眼睛、一对耳朵!她们的一举一动,但凡奴婢能探知的,必会第一时间密报给二奶奶!”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烛火跳跃,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扭曲而诡异。
檀香的气息似乎也凝固了,只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紧绷、蔓延。
王熙凤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瞬息万变的算计寒光。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缓慢地敲击着杯沿,发出一下下沉闷的“笃、笃”声,如同敲在鸳鸯紧绷的心弦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令人窒息。
鸳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
她知道自己是在万丈悬崖边与虎谋皮,但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终于,那令人心颤的敲击声停了。
王熙凤缓缓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权衡利弊后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的目光在鸳鸯那张写满紧张与期待的脸上停留片刻,红唇轻启,吐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空口白牙,就想让我王熙凤保你?”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却带着浓重讽刺意味的弧度。
“鸳鸯,你也太小看我了。”
“想让我点头,可以。”
“但你得让我先听听……你口中那桩‘天大’的机密,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值不值我王熙凤为你冒这个险!”
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回椅背,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眼神却如同两把冰锥,牢牢锁住鸳鸯的双眼,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缓缓道:
“说吧,我听着呢。”
“若真如你所言,是能让老太太和太太都视若救命稻草的机密……你这笔交易,或许……还有得谈。”
鸳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迎着王熙凤那双依旧锐利如刀、充满审视与压迫感的丹凤眼,随后将昨夜偷听到贾老太太和王夫人婆媳密谈内容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随后鸳鸯语气带着笃定:
“二奶奶,奴婢虽愚钝,听不明白她们谋划的金陵之事具体是何,但老太太和太太要清理门户,对府里几家管事动手,恐怕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府里一旦动起来,动静必然不小,您只需稍加留意,定能验证奴婢所言是真是假!”
王熙凤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寒霜随着鸳鸯的叙述,如同初春湖面的薄冰,渐渐消融。
她眼中的杀机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难测的思量。
待鸳鸯说完,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唇角甚至向上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堪称温和的笑意。
“好姐姐……”
王熙凤的声音不再冰冷,恢复了惯常的、带着几分亲昵却又隐含距离的语调,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鸳鸯冰凉的手背。
“难为你这般有心,打听到这么紧要的消息。方才……是我一时情急,想着府里竟有人敢窥探主子的私隐,言语间凌厉了些,并非刻意要吓你。”
第164章 推敲机密事
王熙凤看着鸳鸯的眼睛,笑容显得颇为真诚,仿佛方才那凛冽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你的心思,我懂了。”
王熙凤的语气带着安抚和承诺。
“咱们这交情,漫说你不给我这些消息,我王熙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到大老爷手里不是!”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鸳鸯心上:
“你那点心事,我替你担着!我保证,无论老太太那头再起什么念头,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落入大老爷手里,去受那份糟践!”
王熙凤的目光锐利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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