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53节
王夫人看着贾老太太脸上剧烈的挣扎,又加重了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母亲!不是媳妇心狠手辣,是这世道逼人!”
“我们如今是什么光景?是寄人篱下、朝不保夕!是连府邸都成了一片焦土!还顾得上什么体面、情分?”
“再顾下去,咱们这些主子就得给奴才腾地方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母亲,不能再犹豫了!”
王夫人的话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碎了贾老太太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与犹豫。
她想起了被贾珏强行接管的产业,想起了贾赦那条断腿,想起了荣国府百年基业化为乌有的焦土……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恨意涌上心头。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怜悯一群可能早已离心离德的奴才?
“咳……咳咳……”
贾老太太剧烈地咳嗽起来,枯槁的身体颤抖着,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她抬起浑浊的老眼,里面最后一点不忍已经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酷取代。
贾老太太长长地、无奈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如同垂死的哀鸣:
“罢了……罢了……你……你说得对。是他们先对不起府里的。”
“如今清算,也是咎由自取。”
贾老太太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眼前沉重的阴霾,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是当家太太,府里如今这个样子……这些事事,就由你去办吧。”
“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看着办就是。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再次凝聚起一丝锐利。
“务必要快!要准!要狠!不能让他们得了风声,转移了财物!最重要的,这些奴才知道府里不少事情,切不可让他们胡说八道!明白吗?”
“媳妇明白!”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立刻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母亲放心,媳妇这次定会亲自督办,雷霆手段,绝不给那些蛀虫喘息的机会!”
“一定把府里这些年被他们啃掉的骨头渣子,都连血带肉地榨出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即将展开杀戮的兴奋和狠厉。
暖阁内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烛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婆媳二人沉重压抑的呼吸。
一个巨大的风暴,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密谈中酝酿成型,目标直指荣宁二府那些依附贾家多年、早已盘根错节的奴才头子们。
然而,婆媳二人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暖阁外,那扇雕花木窗的厚重窗纱之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滞了。
显然,有人在窗外偷听,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贾老太太房中的大丫鬟鸳鸯。
此时的鸳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手脚瞬间冰凉。
暖阁内婆媳二人那冰冷算计的话语,尤其是那句“连血带肉地榨出来”和“切不可让他们胡说八道”,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她心头。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压抑住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如同最幽暗的影子,沿着冰冷的廊柱迅速退离了天香楼暖阁的窗根下。
直到转过回廊的阴影处,确认无人察觉,鸳鸯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她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绝不能慌!她深吸几口冬夜凛冽的空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决绝。
她强自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如常,这才迈着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重若千钧的步子,悄然回到了自己紧挨着老太太正房的小耳房中。
这一夜,鸳鸯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彻夜未眠,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翌日上午,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如荣国府寄居的宁国府内沉闷压抑的气氛。
王熙凤坐在自己临时居住的东厢房里,面前摊着几本账册,一脸悠闲神色。
就在此时,平儿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低声道:
“奶奶,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姐姐来了,说有事想求见您。”
王熙凤心中猛地一跳!
鸳鸯?老太太的心腹大丫鬟?这个节骨眼上她独自来找自己做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面上不动声色,放下手中的账册,语气如常地吩咐:
“快请鸳鸯姐姐进来。”
同时给了平儿一个眼神,平儿会意,立刻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自己则守在外间。
门帘再次掀起,鸳鸯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掐牙背心,下面是素色棉裙,打扮一如往常的稳重低调,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给二奶奶请安。”
鸳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王熙凤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得体的笑容,亲自起身相迎,亲热地拉住鸳鸯的手:
“哎哟,鸳鸯姐姐,快别这么多礼!快坐快坐!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老太太那边可离不得你呢。”
她引着鸳鸯在临窗的炕沿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目光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地扫过鸳鸯的脸庞。
鸳鸯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垂着眼帘,似乎有些踌躇,并未立刻答话。
王熙凤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煦,亲自斟了一盏热茶推到鸳鸯面前:
“姐姐喝茶。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还是姐姐自己有什么事?”
“但说无妨,咱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刻意用了“姐妹”二字,试图拉近距离,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各种可能。
鸳鸯抬起头,目光在王熙凤那张艳若桃李、此刻带着亲切笑容的脸上停驻了片刻。
她没有去碰那杯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二奶奶,奴婢今儿来,并非老太太差遣,是奴婢自己有些……疑惑,想斗胆问问二奶奶。”
“哦?什么疑惑?姐姐但说无妨。”
王熙凤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含笑,眼神却微微凝住。
鸳鸯直视着王熙凤的眼睛,语速缓慢而清晰,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奴婢想问二奶奶……前些日子,府里那份压箱底的产业清单……泄露给梁国公之事……是不是……是不是二奶奶您做的?”
轰——!
如同一个炸雷在王熙凤脑海中爆开!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猛然窜起!握着茶盏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细腻的瓷杯捏碎!
“鸳鸯姐姐!”
王熙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难以置信的尖锐和……委屈。
她猛地站起身,柳眉倒竖,丹凤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和侮辱,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王熙凤虽是个女流,却也知忠义廉耻!我丈夫贾琏是怎么死的?是被那梁国公贾珏亲手所杀!”
“此乃不共戴天之血仇!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我怎么会……我怎么能做出吃里扒外、勾结仇敌、出卖祖宗基业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姐姐!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她说到激动处,胸口剧烈起伏,眼圈发红,一副痛心疾首、悲愤欲绝的模样,演技登峰造极。
然而,鸳鸯却并未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吓退或误导。
她坐在那里,身体微微绷紧,脸色更白了几分,显然也被王熙凤瞬间迸发出的凌厉气势和杀意所震慑,心跳如擂鼓。
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紧紧锁住王熙凤那双盈满“泪水”却掩不住深处寒意的丹凤眼,仿佛要穿透那层精心编织的伪装。
王熙凤的否认和表演,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测!
若非心虚到了极点,若非被戳中了最致命的要害,以琏二奶奶平日的城府和手段,怎会如此失态地急于撇清?
鸳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缓缓说道:
“二奶奶息怒。奴婢并非凭空污蔑。琏二爷与您夫妻情分如何,阖府上下,人尽皆知。”
“说句僭越的话,琏二爷在时,何曾把您当正头娘子敬重过?您的委屈,奴婢在老太太身边,多少也看在眼里。”
第163章 两女交锋,凤姐变脸
鸳鸯顿了顿,观察着王熙凤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
“琏二爷死在梁国公手上,于情,您或许有恨。但于理……于您自身的处境和未来……这未尝不是一个了断,一个……机会。”
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点出王熙凤的动机。
“二奶奶是脂粉堆里的英雄,最是精明强干,最识时务。”
“荣国府如今是什么光景?大厦将倾,风雨飘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寻一个新的、稳固的靠山,这难道不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吗?”
王熙凤脸上的悲愤之色未消,但眼神深处的那股杀意却因鸳鸯这番直指核心的话而剧烈翻腾,她死死地盯着鸳鸯,没有说话,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鸳鸯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她必须把话说完。
她迎着王熙凤那几乎要将她凌迟的目光,硬着头皮,语速加快了几分:
“至于周瑞……他不过是二奶奶您和梁国公……联手扔出来的一块遮羞布,一个障眼法罢了!”
“他周瑞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跑腿传话的奴才!”
“府里的事情,他或许知道些皮毛,但那份清单何其详尽。”
“田庄亩数、铺面收益、盐引窝本、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矿场和黑账……哪一项不是需要经年累月亲手梳理、反复核对的核心机密。”
“岂是梁国公抓了周瑞,一夜之间严刑拷打就能逼供得如此分毫不差、条理分明的。”
“除非……泄密之人,本就是亲手整理、掌管这份清单的人!而这个人,除了太太,就只有您了,二奶奶!”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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