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41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荣国府欠下我一大笔产业,今日,我便是来讨债的!连本带利,必须立刻还清!”
“产业?!”
这两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荣国府众人中炸开!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茫然。
贾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哆嗦,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荣国府世代簪缨,岂会欠你产业?!梁国公!你休要在此巧立名目,行那敲诈勒索之事!老身绝不容你如此污蔑!”
“污蔑?”
贾珏嘴角那抹冷笑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
“看来贵府是贵人多忘事,又或者,是习惯了赖账?”
他不再废话,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探入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边缘已微微泛黄的文书。
那份量不重,却仿佛凝聚了无形的压力。
“啪!”
贾珏手腕一抖,那份文书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音,精准地摔落在贾老太太脚边的地上,激起细微的灰尘。
“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贾珏的声音冷冽如北疆寒风。
“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看看是谁的亲笔签名!是谁自愿将名下所有产业,以市价八折,抵押于梁国府换取银钱周转!”
贾老太太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浑浊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文书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鸳鸯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但在老太太凌厉眼神的示意下,还是颤抖着弯腰,捡起了那份仿佛有千斤重的文书,双手捧到贾老太太面前。
贾老太太枯瘦如鹰爪般的手指猛地抓过文书,迫不及待地展开。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凝固在那熟悉的、娟秀中带着一丝韧劲的字迹上——林黛玉!
再往下看,那抵押的条款、那白纸黑字的产业名录、那市价八折的折算、那鲜红的指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球上!
“林…林……黛玉!”
贾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怨毒与刻骨的寒意,仿佛要将那三个字嚼碎了吞下去!
她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金星乱冒,几乎站立不稳!
胸中翻涌的怒火和巨大的被背叛感让她窒息。
好!好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好一个清高孤傲的林家小姐!
自己真是瞎了眼!养虎为患,养出了这么一头反噬的白眼狼!
她强忍着几乎要喷出的怒火,手指死死掐着那页薄纸,仿佛要将其碾成齑粉。
再抬起头时,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淬了毒般的光,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扭曲变形:
“一份不知真假的破文书,就想讹诈我荣国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贾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豁出去的蛮横:
“什么林家产业?老身从未见过!荣国府上下,也从未接收过林家的任何产业!”
“林黛玉一个孤女,吃我贾家的,住我贾家的,她名下能有什么产业?!这文书分明是伪造,是构陷!是你梁国公与那白眼狼合谋,意图侵吞我荣国府家产!”
她直接将文书掷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抹杀其存在。
面对贾老太太这近乎无赖的矢口否认和泼脏水,贾珏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甚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没见过?没接收过?”
贾珏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正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夫人果然深谙滚刀肉之道,想玩赖账不认这一套?只可惜……”
他微微倾身,如同俯视蝼蚁,目光锐利如电,直刺贾老太太:
“林如海林大人,当年巡盐江南,何等精明强干?他岂能不知尔等秉性?岂能不防着尔等今日这般嘴脸?”
贾老太太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只见贾珏再次探手入怀,这次取出的,是几张折叠整齐、边缘裁剪整齐的素白纸张,显然是拓印件。
“啪!”
这几张纸被他随手扔在贾老太太身前的地上,姿态随意中透着绝对的掌控。
“林大人弥留之际,早已留下亲笔绝笔信!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林家所有产业,托付荣国府代管经营!更写得清清楚楚,若荣国府待他女儿不善,或林家嫡女林黛玉心生离意,不愿再仰人鼻息,此信即为凭证!”
“林家产业,皆为林黛玉所有物!荣府代管多年,所收利息已足敷其养育之资!”
贾珏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便是铁证!”
“捡起来!”
贾老太太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调,尖利地命令鸳鸯。
鸳鸯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是匍匐着捡起那几张拓印纸,捧到老太太面前。
贾老太太一把夺过,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纸上的字迹。
那力透纸背又透着虚弱浮滑的笔迹,她认得!正是林如海的手书!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舐犊之情、对荣国府深深的防备、以及那清晰无比的权利归属……
“嗡——”
贾老太太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林如海!林黛玉!
父女二人!皆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该死!
巨大的怨恨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她整个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当场失态。
看着贾老太太那如同吞了苍蝇般难看至极、青白交加的脸色,贾珏重新靠回椅背,气定神闲地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平静,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
“文书在此,林大人亲笔铁证在此。”
“林姑娘已将她名下所有产业,作价抵押于我,我也已支付了二十万两白银的订金。”
他目光如寒冰扫过荣国府众人惊骇欲绝的脸。
“想跟我玩滚刀肉,不认账?行!”
贾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奉陪到底!无非就是将这场官司,打到御前,请陛下和满朝文武评评理便是!”
他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倒要看看,堂堂荣国府,一门双国公的煊赫门庭,是否真的丢得起这个人!是否真的愿意,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是如何苛待孤女、侵吞亲眷家产,最后还要在铁证面前撒泼耍赖的!”
“这个名声,荣国府若是不怕臭不可闻,我——更不在乎!”
“如何?老夫人,这账,今儿是还,还是不还?”
荣国府众人听到贾珏掷地有声的“这账,今儿是还,还是不还?”,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火焰在灯烛里跳跃的噼啪声和贾赦断断续续的呻吟。
贾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拐杖龙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几页拓印纸和抵押文书,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她心中七上八下,惊涛骇浪。
贾珏所言句句属实,林如海弥留之际的亲笔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荣国府代管林家产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根本无从抵赖。
这么多年,那份庞大的财富早已被荣国府视为己有,融入血脉,支撑着这摇摇欲坠的国公门楣。
如今要让她吐出来,如同剜心割肉!
荣国府现在寄居宁国府,府中一片焦土,本就元气大伤,再失了这笔巨财,往后这一大家子几百口人,难道喝西北风去?
那些依附的旁支族亲、世交故旧,又该如何维系?
可若不还……贾老太太偷眼看向主位上那如同冰雕般的身影。
贾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寒光凛冽,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冷酷和笃定。
他手里捏着铁证,背后站着英国公府,更简在帝心!
这孽障无理都能搅出十分理来,如今占着天大的道理,岂会善罢甘休?
他刚才那句“打到御前,让陛下和满朝文武评评理”绝非虚言恫吓。
一旦闹上金銮殿,将荣国府如何苛待孤女、侵吞亲眷家产的腌臜事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百年清誉瞬间化为粪土不说,更会连累宫中刚封美人的元春!
贾老太太心知肚明,元春这“美人”之位不过是荣国府献出京营兵权换来的苟延残喘,并无半分真正的圣眷。
若因这事惹得龙颜大怒,天圣帝顺水推舟将元春的封号褫夺……那荣国府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
时间仿佛凝固。
贾老太太脸上青白交加,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脑中念头飞转,却想不出一个两全之策。
认账,荣国府即刻倾颓;赖账,则是灭顶之灾。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贾珏看着贾老太太面沉似水、眼珠乱转却一言不发的模样,嘴角的冷意更深。
“看来老夫人是打定主意要学那滚刀肉,做那赖账不还的无耻之徒了?”
他缓缓站起身,猩红的披风如血瀑般垂落,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既如此,我也懒得与你这等泼皮多费唇舌。”
“明日两仪殿,咱们御前见真章!马五!”
“标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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