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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40节

  贾老太太声音尖利,带着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明鉴!儿子(儿媳)万万不敢啊!”

  贾赦、王夫人几乎同时出声,脸色惨白地连连摆手否认,声音里充满了惊惶与委屈。

  平日最是桀骜的贾赦此刻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自那场大火后,贾珏的凶名早已刻入骨髓,即便荣国府借着元春的势在镐京走动时找回几分体面,也绝无人敢去触那煞星的霉头,唯恐避之不及!

  王熙凤也恰到好处地跟着众人露出惊惧之色,纤手捂住心口,身子微颤,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花容失色。

  只是那双低垂的丹凤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如同蛰伏的猎人终于听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声响。

  她悄悄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贾老太太的目光在众人惊惶的脸上逡巡数遍,见确无异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慌什么!”

  她猛地一顿拐杖,声音拔高,试图驱散满室的惶恐。

  “今时不同往日!元春已是宫里的贵人,是天子亲封的美人!我们荣国府如今是皇亲!他贾珏再是位高权重,难道还敢像从前那般无法无天,公然打杀上门不成?!”

  贾老太太撑着扶手,颤巍巍却异常坚定地站起身,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儿子儿媳,最后落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若他今日还敢肆意妄为,视王法如无物,陛下也绝不会再偏袒他!走!随老身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孽障今日又要唱哪一出!”

  “母亲……”

  贾赦腿肚子转筋,声音发虚,几乎迈不开步。

  王夫人更是面无人色,全靠玉钏儿搀扶才勉强站稳,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让他们去面对那个煞神,无异于羊入虎口!

  “还愣着干什么!”

  贾老太太厉喝一声,拐杖重重顿地。

  “都跟上!难道要让人堵着门看我们贾家的笑话吗?!”

  她不再看儿子儿媳,挺直那佝偻的脊背,在贴身大丫鬟鸳鸯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率先向天香楼外走去,步伐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贾赦与王夫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不见底的恐惧。

  但在老太太积威之下,两人终究不敢违拗,只能强压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王熙凤落在最后,她迅速敛去眼底那抹看好戏的亮光,重新挂上与其他女眷无二的惊惶表情,脚步却轻盈了许多。

  她理了理鬓角,深吸一口气,这才快步跟上众人。

  一场她期盼已久、亲手参与铺垫的大戏,终于要开锣了。

  宁国府门口,朱漆大门洞开,门房仆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捂着伤处哀嚎呻吟。

  猩红披风卷着铁血煞气,贾珏踏过门槛,玄甲亲兵如虎狼般紧随其后,瞬间将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收到消息赶出来的贾珍见状心头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杀子之仇?滔天恨意?在亲眼目睹荣国府那场焚天大火,亲身体验了贾珏麾下虎狼之师的冰冷杀伐后,那些曾经烧灼他五脏六腑的仇恨火焰,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死了个儿子算什么……我还年轻……调养调养,再生一个、两个……总比现在就被这活阎王碾死强!’

  这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迅速压过了所有不甘。

  他脸上瞬间堆砌起从未有过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刻意放低的谦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偷觑着贾珏冷峻的侧脸,小心翼翼试探:

  “不知……不知府里何处开罪了公爷?下人愚钝,或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虎威?您尽管示下,珍……珍即刻严惩!只求公爷息雷霆之怒,莫要大动干戈,伤了……伤了和气……”

  贾珏目光扫过贾珍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如同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滚开。我今日不是来寻你的晦气。”

  贾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冰锥刺向宁国府深处。

  “去!叫荣国府那群人滚出来见我!”

  “该算的账,今日一并了结!”

  贾珍闻言,心头巨石轰然落地,一股巨大的庆幸瞬间涌遍全身,几乎要喜极而泣。

  只要不是冲他宁国府来的就好!

  “是是是!公爷稍待!珍这就去!这就去传话!”

  贾珍忙不迭地应着,转头对身边吓傻了的仆役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速去天香楼!请老太太、老爷太太们即刻到正堂来!就说……梁国公有要事相商!快去!”

  仆役连滚爬爬而去。

  贾珍又转向贾珏,腰弯得更低,脸上笑容更加谄媚:

  “公爷您这边请,正堂奉茶!请!请!”

  他亲自引路,将贾珏及其亲兵恭敬地请入灯火通明的宁国府正堂,自己则如履薄冰般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荣国府一行人在惊惶不安中踏入正堂。

  贾老太太被鸳鸯搀扶着,王夫人、贾赦等紧随其后,王熙凤则落在人群稍后。

  当他们看到正堂主位上端坐着面沉如水、玄甲未卸的贾珏,以及旁边那位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谄笑、与往日跋扈判若两人的贾珍时,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贾珍一见荣国府众人到了,如同看到了瘟神,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对贾老太太道:

  “老太太,梁国公……是专程来找贵府的,说有要事需当面了结。”

  他语速飞快,带着急于脱身的仓促:

  “贵府既已到了,珍……珍便不在此打扰公爷与诸位商议要事了!先行告退!告退!”

  话音未落,贾珍竟不顾贾老太太张口欲言的反应,对着贾珏的方向遥遥一揖,随即如同躲避瘟疫般,脚步仓惶地迅速退出了正堂。

  贾珏身影转眼消失在门外廊柱的阴影里,留下荣国府众人面面相觑,心头一片冰凉——这贾珍,竟是半点同族情谊也不顾了!

  贾老太太望着贾珍消失的方向,枯槁的脸上青白交加,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心中又怒又悲,却终究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在鸳鸯的搀扶下,领着众人壮着胆子向前几步,停在贾珏面前丈许之地。

  堂内烛火跳跃,映照着贾珏冷硬的侧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贾老太太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浑浊的老眼努力凝聚起一丝昔日国公夫人的威仪,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强硬,却又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梁国公!老身听闻你又带兵闯我贾家府邸,打伤仆役,是何道理?”

  她顿了顿,仿佛要给自己增添底气,拐杖重重一顿地:

  “如今我荣国府不比从前!元春已被陛下册封为美人,乃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外戚之家!天子脚下,自有王法纲纪!你若再要肆意胡闹,横行无忌……”

  她死死盯着贾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忌惮,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泄了底:

  “你自己……可要好生掂量掂量后果!”

  堂内死寂,落针可闻。

  荣国府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贾珏脸上,带着惊惶与一丝微弱的希冀,希望“外戚”这块招牌能镇住这尊杀神。

  贾珏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慵懒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之事。

  他身体微微后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扫过贾老太太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肆意胡闹?横行无忌?”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老夫人言重了。我行事,向来最是讲道理,何曾肆意妄为过?”

第153章 穷追猛打

  “撕——”

  人群里不知是谁,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死死捂住嘴。

  荣国府众人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猛地冲上喉咙!

  讲道理?

  何曾肆意妄为?!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荣国府幸存者的脸上!

  讲道理,便是当初荣国府内那焚天的烈焰?

  讲道理,便是那堵死门户、逼得阖府上下狼狈翻墙逃命的冰冷枪林?

  讲道理,便是御前对质那颠倒黑白的巧舌如簧,和最后那轻描淡写的三个月俸禄赔偿?!

  巨大的屈辱和荒谬感让贾赦、王夫人等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了胸腔。

  若非实在害怕的腿发软,他们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撕烂那张颠倒乾坤的嘴!

  贾老太太更是眼前阵阵发黑,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惨白,胸脯急剧起伏,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

  “好!好一个‘讲道理’!那老身倒要问问梁国公,今日这般闯门伤人,又是何道理?!意欲何为?!”

  贾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意欲何为?自然是来收账。”

  “收账?”

  贾老太太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难以置信的怒火和惊愕,

  “收什么账?我荣国府何曾欠你梁国公什么账?!莫要在此讹诈!”

  “讹诈?”

  贾珏终于抬起眼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寒光一闪,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

  “荣国府欠我的,可是白纸黑字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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