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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20节

  一步,两步。

  莱昂诺尔闭上了眼睛,泪水滚落。

  伊丽莎白死死盯着皇帝,灰眸里将屈辱深深掩藏。

  就在刘渊离床还有三步时——

  暖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陛下!陛下!隆福宫急报!太后娘娘....身体欠安。”

  刘渊脚步猛地顿住,随后离去。

  良久,莱昂诺尔缓缓睁开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暖阁,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又抬头看向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也正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突然,莱昂诺尔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

  她先是小声啜泣,然后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的宣泄。

  伊丽莎白没有哭,略微松了口气。

  然后,她走到莱昂诺尔身边,跪下,把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年轻女子抱进怀里,莱昂诺尔的脸埋在她胸前,泪水浸湿了她本就单薄的诃子。

  “暂时...暂时保住了。”

  伊丽莎白用拉丁语低声说,像是在对莱昂诺尔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

  隆福宫,太后寝宫。

  殿内药香浓郁,混合着檀香、沉香的氤氲之气。

  数十盏宫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雕花拔步床上,卜答失里太后静静躺着。

  她今年已经六十八岁,在十四世纪这已是罕见的高龄。

  曾经明艳的容颜如今枯槁如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仿佛要将生命中最后的光,都凝聚在这目光中。

  刘渊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

  “我要走了。”元太后轻声说道。

  刘渊的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你,便没有我的今日。”

  刘渊低声道,这话出自真心。

  元太后笑了,笑容里满是皱纹。

  “不,是你自己的本事,这些年,我看着你开疆拓土,看着你将大元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很欣慰,真的。”

  她反手握住刘渊的手,枯瘦的手指竟还有力气:“但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提醒你。”

  “您讲!”

  太后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颤声道:

  “第一,这么大的国家,继承人一定要选好。”

  刘渊郑重颔首:“儿臣铭记。”

  “第二,”太后转眸看他,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温柔。

  她看着他,目光里流转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一愿郎君千岁。”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刘渊怔住。

  “郎君”这个称呼......

  “二愿大元永在。”

  太后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却泛起一抹奇异的红晕,那是回光返照的征兆。

  “三愿....”她张了张口,眼中忽然涌出泪来,那泪晶莹,沿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今不能矣...”

  她的手紧紧攥住刘渊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

  “来世...续之。”

  话音落下,她的手倏然松开。

  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刘渊,眸中的光一点点黯淡,最后归于平静。

  刘渊呆呆坐着,握着那只渐渐冰凉的手。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宫灯烛火噼啪轻响。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将太后的手轻轻放回锦被中,又为她阖上双眼。

  他站在床前,望着这个在他生命中扮演了多重角色的女人——嫡母、仇人、盟友,或许...还有别的。

  窗外的更鼓声遥遥传来,三更了。

  大都的夜,深了。

  而帝国的太阳,明天依然会升起,照耀着这片前所未有的辽阔疆土。

  从太平洋的波涛到大西洋的浪涌,从北冰洋的浮冰到印度洋的热风,日月旗所至,皆为王土。

  一个新的时代,已然来临。

  刘渊转身,走向殿外。

  他的步履沉稳,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世界之主的冠冕,很重,很重。

  ps:应该不算彻底结束,还有一些有意思的番外。

第970章 三百年后

  黄帝历4399年(西历1702年),十月十二日。

  非洲中部上空。

  一架银白色的“鹏程-900”亚音速客机正平稳下降。

  机舱内,广播用汉语、法语、斯瓦希里语依次播报:“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即将抵达赤水国际机场,地面温度摄氏二十八度,天气晴.......”

  经济舱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人缓缓睁开眼。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浅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一副标准的学生模样。

  但那双眼睛却有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深邃。

  刘渊花了整整三秒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里不是大明殿的暖阁。

  耳边传着飞机引擎的嗡鸣声、空调出风的轻响,以及前排婴儿断续的啼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左手腕戴着一块黑色电子表,表盘上跳动着数字:15:47。

  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是他熟悉的那双握过玉玺、批过奏折的手。

  “先生,先生?”

  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职业化的甜美。

  刘渊转过头。

  一个金发碧眼的空姐正微微弯腰看着他,黑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舱内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双恨天高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

  她胸前别着名牌:凯瑟琳·施密特,服务编号FL-3379。

  “赤水还有半小时到达,请您注意时间。”空姐微笑,蓝眼睛里映出刘渊略显茫然的脸。

  刘渊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朕知道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含胡的“嗯”。

  空姐又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位年轻乘客有些奇怪,但还是保持着完美的职业笑容,转身走向下一排。

  刘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被制服包裹的腰臀曲线,那一步一摇的步态,然后低头,一阵沉默。

  这具身体太压抑了。

  朕见过不知道多少女子,这句身体竟然瞧见一个区区姿色中等的女子便忍不住了。

  他缓了缓心神,闭了闭眼,开始梳理脑海中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或者说,属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刘贺,二十一岁,长安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

  父亲刘建军,某国企中层。

  母亲王秀芬,中学教师。

  独生子,家境中等,成绩中等。

  这次来非洲,用的是父母给的一万八千元“毕业旅行基金”。

  名义上是去埃及看金字塔。

  实际上,则是来非洲体验异域风情。

  因为,他在世界最大的论坛《汉网》中看见了许多分享的帖子。

  帖子都写得极具煽动性:

  “在这里,一千块能让你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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