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19节
只要还能做官,无非是换个统治者罢了。
沙龙在一种微妙的热烈气氛中继续。
几个大元文官则与欧罗巴学者讨论起亚里士多德和荀子思想的异同。
当然,结论总是“荀子更胜一筹”。
窗外,巴黎的夜幕缓缓降临。
......
同一时刻,欧亚大陆的另一端。
辽东通往大都的官道上,一队约五十骑的人马正在风雪中疾驰。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玄黑色鱼鳞甲,外罩猩红斗篷,马鞍旁挂着一杆乌沉沉的铁槊,槊长一丈二尺,槊头泛着冷冽的寒光。
正是大元十五皇子,刘弘棣。
他在离大都城门还有十里处猛地勒马。
战马人立而起,喷着白雾般的鼻息。
刘弘棣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座在冬日薄暮中显得格外雄伟的城池。
三年了。
“殿下,怎么停下了?”身后一骑赶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三缕长须上结着冰碴,正是胡惟庸,他是经李善长推荐到了刘弘棣身边。
刘弘棣没回头,只是盯着大都方向。
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先生,我憋屈。”
胡惟庸一怔:“殿下何出此言,辽东三年,殿下平定女真余部十三寨,收伏朝鲜叛军五股,镇抚倭国,功勋卓著啊。”
刘弘棣闷声道:“那能也叫功勋,女真那些寨子,最大的不过千把人,拿着骨箭木矛,我带去三千精锐,一个冲锋就垮了!朝鲜那些所谓叛军,多半是活不下去的农民,扔了锄头拿起草叉就敢造反,见到我的旗号就跑!”
“我这三年,打的都是这种仗!就像壮汉打三岁孩童,赢了有什么光彩,你看看三哥、六哥、九哥他们在西边打的是什么仗,攻城略地,灭国擒王!连二十四哥那个病秧子,去年都带兵打下了阿尔及尔!我呢?我在东北那旮旯打兔子!”
胡惟庸捋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然平静:
“殿下,辽东虽无大战,却也至关重要,陛下将此重任交付殿下,正是信任殿下的体现。”
刘弘棣嗤笑:“先生不必哄我。”
他望着大都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如今欧罗巴平了,放眼望去,这天下...难道真没硬仗可打了?”
他说这话时,有些委屈巴巴的。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打磨了三年刀剑的战士,终于锋利无比,却发现世上已无值得一战的对手。
胡惟庸驱马靠近,压低声音:“殿下真以为天下太平了?”
刘弘棣猛地转头:“先生什么意思?”
胡惟庸却不答,悠悠道:“殿下静等即可。”
“什么意思?”
胡惟庸仍不说。
最终,刘弘棣气的一抖缰绳:
“进城!”
五十骑再次启动,马蹄踏碎积雪,向着大都飞驰。
胡惟庸望着皇子远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敛。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殿下啊殿下,没有仗打是多么好的事情。”
“可是世间,哪有累久的和平啊!”
“尤其是如今的大元。”
他眼眸深邃望着远方。
.......
大都,皇宫,柔仪殿西暖阁。
暖阁里热气蒸腾,四个铜兽炭盆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甜腻的气息。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面墙上挂着春宫图。
不是欧罗巴那种赤裸裸的,而是东方含蓄却更撩人的风格。
衣衫半解的美人,欲拒还迎的眼神,若隐若现的肌肤。
暖阁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床上铺着大红锦被。
此刻,床边站着两个女子。
莱昂诺尔·特莱斯,十八岁的葡萄牙王后,只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素纱襌衣。
襌衣是东方的样式,轻得能看清里面藕荷色的肚兜,以及肚兜下那对微微颤抖的浑圆。
她的金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间,发梢还滴着水,她刚被宫女按在浴桶里洗刷了整整一个时辰,皮肤搓得发红。
莱昂诺尔咬了咬嘴唇。
她是半年前被送来的,她的丈夫葡萄牙国王费尔南多一世在守卫里斯本时战死,她被大元将领作为“珍贵俘虏”献给皇帝。
起初她日夜恐惧,怕遭到羞辱,怕被处死。
但半年过去了,大元皇帝只来过三次,每次来这边宫殿,她们都是一齐被召见。
是的。
这片宫殿里面居住的都是类似她这样的女人。
简直是应了阿房宫赋中的“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烟斜雾横,焚椒兰也.....”
另一个女子名为伊丽莎白·波希米亚,二十二岁的匈牙利王后,处境稍好,但也只是稍好,她比莱昂诺尔早来一年,丈夫拉约什一世在布达佩斯陷落时自焚殉国,她被捕时本来想要一同追随而去,然而,最终还是苟且偷生了下来。
此刻。
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绣金牡丹的诃子,下面是一条同样轻薄的绸裤。
诃子的系带松垮垮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和深深的沟壑。
她的褐发被盘成松散的发髻,插着一支摇摇欲坠的金步摇。
两人都赤着脚,脚踝上套着细金链,链子上挂着小小的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他...他真的要来吗?”莱昂诺尔用葡萄牙语低声问,声音发颤。
她的手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挡些什么,但那件襌衣实在太薄了,这个动作反而让某些轮廓更加分明。
伊丽莎白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她的灰眸里满是屈辱,但深处还有一丝倔强。
她是波希米亚的公主,匈牙利王后,曾经在布达佩斯的宫廷里接受过无数贵族男子的跪拜。
而现在,她却穿着几乎等于没穿的衣服,像个娼妓一样站在这里,等待一个征服者的临幸。
暖阁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女子同时绷紧身体。
帘幕被掀开,进来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中年宫女,面白无须,眼神冷淡。
她扫了两人一眼,像在检查货物:“站好,陛下处理完政务就过来。”
宫女走到床边,把锦被又整理了一下,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头矮几上。“这是香露,陛下若喜欢,可以洒些。”
看见这个东西。
伊丽莎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揪心。
她想起在布达佩斯时,她的丈夫拉约什一世也曾送她法兰西的香水,但那是在卧房里,在红烛下,在情话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等待被使用。
宫女退下了,暖阁里再次只剩她们两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炭火噼啪作响,香炉青烟袅袅。
“我们归顺了他后,我们和家人还会死吗?”莱昂诺尔的声音带着担忧。
伊丽莎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不会,他要我们活着,活着才能证明他的征服。”她顿了顿,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也许...也许熬过去就好了,历史上,被征服的王族女眷,不都是这样吗?”
她想起母亲给她讲过的故事:
特洛伊的海伦,波斯的大流士王妃,迦太基的狄多女王...美貌在战争面前,从来都是最脆弱的战利品。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次更重,更稳。
两个女子同时屏住呼吸。
帘幕再次被掀开。
刘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常服,腰间束着玉带,头上只简单挽了个髻,插一支白玉簪。
四十八岁的他,鬓角已有些许霜白,但身姿依然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暖阁入口,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女子。
那目光没有情欲,甚至没有多少温度,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欣赏新得的藏品。
从莱昂诺尔几乎透明的襌衣,到伊丽莎白半露的胸脯,再到她们脚踝上叮当作响的金链。
莱昂诺尔腿一软,差点跪下。
伊丽莎白用力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刘渊终于迈步,向床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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