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76节
写到这里,伊本·白图泰也深深叹口气,他对于木速蛮世界也充满了悲观。
绝路!
大元太强大了。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极度的悲观,未来的道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复的希望。
正写着写着,房门又被拍响。
他小心翼翼地开门。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支十人小队。
这支队伍堪称大元联军的一个缩影。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士兵,身着制式的、带有明显大元特征的镶铁棉甲,头盔下的面容年轻而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真正的大元汉军或蒙古精锐,他们是秩序的建立者,也是最终裁决的执行者。
紧随其后的三四个人,则是不同装扮,他走南闯北,自然知道这是满者伯夷风格,只见其头上缠着色彩鲜艳的头巾,身上挂着一些兽骨或羽毛装饰。
而走在队伍最后,是五六个皮肤略显白皙的印度士兵。
第934章 世界新战争模式
院落内。
屋里的乌理玛几个人也快速跑出来,他们迅速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候在一侧。
伊本·白图泰望着眼前的十人小队,心情略有些紧张。
为首的汉军队正目光扫过猪圈,看到几头猪被养得膘肥体壮,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用大元话问道:“这里几个人住,身份,路引?”
幸好伊本·白图泰去过许多地方,自然而然也学过大元话,他连忙躬身,用尽可能谦卑的语气,指着自己和另外几个缩着脑袋的乌理玛,他们此刻看起来与普通老农无异:“军爷,就我们几个,都是城破后无处可去的可怜人,蒙伟大的大元恩典,在这里养猪赎罪,混口饭吃。”
他故意表现地紧张,颤巍巍地掏出那张皱巴巴、由本地那个投诚朋友帮忙弄来的临时身份证明。
队正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扫了一眼其他几人,并未多疑。
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重点检查了可能藏人的角落和地窖入口,确认没有窝藏兵器或可疑人物。
就在这时,一个满者伯夷士兵似乎看中了伊本·白图泰桌上那盏还算完整的旧油灯,伸手就要去拿。
伊本·白图泰心头一紧,那虽不值钱,却是他夜间写作的惟一光源。
“规矩点!”
队正冷喝一声,目光如电般扫向那个满者伯夷士兵。
那士兵悻悻地缩回手,嘴里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不敢违抗。
这一幕令伊本·白图泰松了一口气。
他恨大元,但是这个时候庆幸有大元军队。
他们并不会无故欺凌平民,搜查时也显得较为“规范”,目的明确。
而其他联军。
尤其是东南亚军队或者那些黝黑的印度军队,则截然相反,他们对待本地民众的态度,往往比大元士兵更为严厉,甚至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残酷和优越感,仿佛要通过这种过分的严厉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
他们动辄大声呵斥,推搡路人,搜查时也常常借机勒索小额钱财或食物。
若有反抗或稍露不满,他们下手之狠毒,有时连带队的大元军官都需出面制止。
伊本·白图泰就听说过,城外一个村庄的村民,因为未能及时缴纳摊派的粮草,几名印度士兵便纵火烧毁了整个村子的房屋,导致无辜妇孺死亡,其行径比许多传说中的征服者更为酷烈。
队正将身份证明递还给伊本·白图泰,面无表情地道:“两日后有大人物经过,全城戒严,安分待着,不许随意走动,若有生面孔或可疑之事,立刻上报,知情不报,同罪!”
“是,是,小人明白,一定安分守己!”伊本·白图泰连连保证。
搜查小队很快离去,几个乌理玛略有些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啊!”
一个乌理玛悲痛地哭出来。
“伊本·白图泰兄弟,我们必须找机会走了,这样的日子,太难了。”
“先等机会。”伊本·白图泰叹口气,“再坚持几天,等我们找到出路,返回摩洛哥,一切都会好的。”
......
两日后,天色未亮,伊本·白图泰和几个同伴就被催促着,将他们精心饲养的两头肥猪装上板车,送往城中指定的官署厨房。
完成这屈辱却又关乎性命的差事后,他们被允许返回,但被告知必须直接回家,不得在街面逗留。
然而,在穿过一条相对僻静、却能瞥见主街的巷口时,伊本·白图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忍不住缩在墙角阴影处,屏息窥探。
只见一队长得惊人的车队,正在大批士兵的严密护卫下,缓缓从城门方向驶入。
拉车的并非寻常驮马,而是更为健硕的神骏,车轮压在碎石路上发出沉重而均匀的辘辘声。
最引他注目的,是车队中间那几辆覆盖着厚重油布、由四匹马牵引的平板大车。
油布之下,勾勒出一个个方正、巨大的轮廓,隐约可见金属的反光。
那形状既非火炮,也非投石机,更不是他认知中任何已知的战争机械。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偶然间露出的样子,散发着一种冰冷的、超越时代的科技感,令人莫名心悸。
押送这支车队的士兵,清一色是身着精良铠甲、手持燧发火枪的大元汉军!
人数足足有一个千户所!
伊本·白图泰认得那种制式和气质,这绝非印度或南洋的仆从军,而是大元真正的核心野战精锐!
他们面容肃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火枪上的刺刀在晨曦中闪着寒光,将任何试图靠近的闲杂人等远远隔开。
“安拉在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伊本·白图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需要动用整整一个千户的精锐汉军来押送,而且全是火枪兵!”
他见过大元军队押送金银财宝,押送重要俘虏,甚至押送大型攻城器械,但从未见过对某种“物品”如此重视,警戒程度如此之高!
在装载着这些神秘铁箱的车队之后,还跟着几辆较为舒适的马车。
车帘掀起一角,伊本·白图泰看到里面坐着几个身穿深色长袍、气质与他见过的所有军人和官员都迥异的人。
他们年纪不一,有的已鬓发斑白,有的则正当壮年,但共同点是都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气质,眉宇间透着智慧与某种…超然。
当地最高的汉军将领,竟亲自迎上前去,与这几人交谈,态度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伊本·白图泰困惑到了极点。
军人对学者如此礼遇,在这乱世虽不寻常但也并非没有,可结合前面那些被严密护卫的神秘铁箱……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这些铁箱子,以及这些学者模样的人,掌握着某种极其重要、甚至可能决定战争走向的力量?
他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有限的认知无法给他答案。
他并不知道,那些被严密守护的、散发着冰冷科技感的铁皮箱子,正是大元工部与钦天监联合诸多巧匠学士,历经多年心血才研制成功的划时代产物——无线电台。
而那些他认为是学者的人,正是操作和维护这些精密设备的技术专家。
它们的存在,将彻底改变战争的模式,使得万里之外的指挥如臂使指,其战略价值,确实远超任何单一的传统武器。
伊本·白图泰的直觉并没错,他确实窥见了一个即将改变世界格局的可怕秘密的一角。
第935章 木速蛮最后的残留之地——摩洛哥
摩洛哥王国,卡萨布兰卡港。
在阿勒颇待了两个月有余,伊本·白图泰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疏散了身上所有财产,坐上了一艘开往摩洛哥的船票。
船只上面同行的人,大多和他一样是逃难的。
“到了,我们到了!”
一个有些邋遢的乌理玛激动的喊道,众人纷纷从昏睡中苏醒起来,伊本·白图泰甩甩有些昏沉的脑袋,跟随着其他人员往外走,刚到甲板,一道清新的空气就灌入口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远处的卡萨布兰卡港口,伊本·白图泰松了一口气,终于安全到达了母国。
地中海上并不安全。
时不时有来自大元、威尼斯、热那亚以及其他基督世界的船只在地中海上游荡,而且,有时候,一些人会装做木速蛮船只拉人,不少人就因为这个葬身地中海。
港口比伊本·白图泰记忆中拥挤了十倍。
船只像受惊的沙丁鱼挤在泊位,桅杆如云。
码头上堆积如山的也并非香料和丝绸,而是简陋的行李和苍白的面孔。
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难民。
以及从突尼斯、阿尔及利亚海岸线仓皇逃来的木速蛮贵族、学者、工匠。
当然,大多数是和他一样,从更东边,穿越了大元控制区重重封锁线才抵达这里的木速蛮人呢。
整个港口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伊本·白图泰用海水吸了吸脸颊,整理整理有些破烂不堪的衣衫,从怀中掏出一些传记材料,见其完整无损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随着人流向前移动。
大约走了几百步后,便看见一个检查站。
身着摩洛哥苏丹卫队服饰的士兵,正在神情紧张地检查着每一个登岸者的身份和健康状况。
“走走走!”
“大人,求求您就让我进去吧,我没地方可去了!”
“奉苏丹之令,凡是身体有疾者皆不能入我摩洛哥境内,此从哪来请回哪里去。”
一个身体有恙的人只见瘫软在地上,他哭嚎着。
不久,便有几个士兵上前架着此人朝着海岸离去。
伊本·白图泰嘴唇动了动,若是换做平时,他也就出口帮助了,但是,在叙利亚等地待了一段时间后,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不要拦自己能力之外的活。
很快,轮到了伊本·白图泰,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明信函,这是一位摩洛哥贵族的条子,士兵一瞧,立刻变得严肃且谄媚。
“您请~”
伊本·白图泰接过检查完的包袱和信件:“现在摩洛哥情况如何,可有发现敌情?”
“听说大元的舰队已经出现在休达对面的海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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