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75节
许多关隘要塞,守将直接开门迎降。
偶有马麦的死忠试图负隅顽抗,往往还未等大元主力赶到,就被周围已经倒戈的部落或城内响应大元的势力里应外合攻破。
因此,刘弘标的大军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在推进,沿途所遇抵抗微弱得可怜。
兵锋所指,传檄而定。
不过月余时间,前锋精锐便已抵达距离都城萨莱仅一百公里的地方,兵临城下之势已成。
.......
萨莱城中,昔日作为欧亚贸易枢纽的繁华早已被恐慌与混乱取代。
街市冷清,商铺紧闭。
唯有全副武装的兵卒巡逻队踏着沉重的步伐穿梭于大街小巷,更添几分肃杀。
城中一处较为僻静的、专供外国商旅居住的石制客栈二楼,一名身着莫斯科公国传统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正眉头紧锁地透过窗户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他是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派往金帐汗国的使者之一,名为安德烈·米哈伊洛维奇。
窗外,夜色笼罩下的萨莱并不平静。
远处某些街区隐约传来火光,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和垂死者的哀嚎。
那是马麦麾下尚且忠诚的部队正在与城中响应大元的势力进行着绝望而残酷的清剿与反清剿。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马麦的控制力正在迅速衰减,火光与厮杀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向更多区域蔓延。
安德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原以为心中窃喜,立陶宛大败金帐汗国,公国上面的锁链又可以解脱一些。
结果,这锁链崩的太快了吧。
“大元...大元...”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力与恐惧,“金帐汗国…完了。”
他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莫斯科公国的未来。
脑袋有些炸!
不敢想!
安德烈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将这里的剧变传回莫斯科,让德米特里大公早做准备。
“上帝啊…保佑罗斯的土地吧…”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脸上顿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罗马,君士坦丁堡的罗马和东正教都投了,他们已经是大元的样子。
“不要啊,上帝!”
他心中哀嚎一句。
.......
局势的崩坏比安德烈预想的更快。
就在他隔窗窥探的第三天。
他再次凑到窗边,震惊地发现,萨莱城头那面代表金帐汗国的苏鲁锭大旗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在晨风中猎猎招展的大元日月旗!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十颗血淋淋的首级。
最显眼的位置,正是权臣马麦那颗怒目圆睁、须发虬结的头颅!
旁边,则是他几个主要儿子、亲信将领以及那个傀儡汗王的头颅。
木台旁张贴着巨大的告示,由通晓蒙古文、波斯文甚至斯拉夫文的人大声宣读。
内容无非是宣布马麦一伙“窃据汗庭、祸国殃民、分裂蒙古”的罪状,颂扬大元皇帝“吊民伐罪、统一蒙古”的伟业,并宣告萨莱城已“重归大元怀抱”,要求所有居民各安其业,等待大元天兵正式入城接管。
不过,接下来城中并没有停止‘作乱’。
许多底层的蒙古民众、以及长期受压迫的奴隶和贫民,觉得自己精神母国来人了,是来帮助他们的,在这种狂热情绪煽动下,自发地组织起来,开始了所谓的“大清理”。
他们冲击那些非蒙古裔的富商、手工业主的店铺和住宅,尤其是那些富有而惹人眼红的异族人——如亚美尼亚商人、犹太放贷者、希腊工匠等等。
抢劫、纵火、殴打甚至杀戮,在城市的某些角落上演。
同时,一些昔日依附于马麦政权、作威作福的蒙古官员和贵族,也成为了清算的目标。
“我是起义的,是大元自己人。”一个贵族慌乱的急声道。
“呸,我们才是自己人。”
来围攻的群众喊了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砍!
此外。
一些底层民众也纷纷改变信仰,号称自己是最正统的蒙古人,是长生天的后人,然后开始攻击那些穿长袍的异端。
一时间,萨莱城内人人自危,更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人和人没有了信任。
就比谁更是人们口中的【大元自己人】
昔日繁华的都城,在等待的过程中,开始不断的杀戮。
直到大元的前锋军队进入城中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开始变得冷静起来,然后各个都惶恐不已,大元应该把他当自己人吧?
他应该没事吧?
第933章 绝望的中世纪旅行家
叙利亚,阿勒颇。
曾经商旅云集、学者如鲫的古老城池,如今只剩下一副被征服者彻底驯服的骨架。
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往日繁华的雕花纹饰,但更多的,是被烟熏火燎的漆黑和刀劈斧凿的伤痕。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硝烟、隐约的尸臭。
这些都是次要的。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有一种更加深沉的气息弥漫,那就是绝望。
在大元联军还未彻底剿灭马穆鲁克残军之时,木速蛮百姓的生活待遇还好一些,大元的军队进城之后还比较重视简单的制度,约束军队。
但是,随着大马士革被彻底攻破,以及有生力量被消灭之后,待遇急转直下。
此刻。
城中某个有些脏乱的房子内,原先的房主人已经不知所踪,伊本·白图泰和其他几个乌理玛居住在这里,在后房的一个小屋子,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小型养殖场,有四五头猪在里面吭哧吭哧地吃着比他们伙食都好的饭食。
伊本·白图泰,这位在历史中足迹遍及已知世界大部份区域的摩洛哥旅行家,此刻正如同这座城市里大多数幸存者一样,努力地遵从大元的规矩活下来。
他十分的狼狈,穿着一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散发着霉味的粗布短打,脸上也刻意抹了些灰土。
“我不是木速蛮,求求放过我!”
忽而,街道上传来一道求饶声。
伊本·白图泰和其他几位乌理玛身体颤抖一下,并未说话,身体有些麻木地喂着猪。
自大马士革最终沦陷,李察罕大将军宣告对马穆鲁克势力的最后一支有生力量完成剿灭以来,整个木速蛮世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公开的信仰表达已成为取死之道,宣礼塔沉默,经学院关闭,市集上再也听不到摊主以“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叫卖。
取而代之的,是征服者建立的严密管控和无处不在的告密之风。
首当其冲的便是宗教阶层,比如乌理玛、苏菲长老、宣礼员等。
德高望重的教法学家被勒令前往某地“学习”,生死未卜,敢于反抗的伊玛目,其头颅被悬挂在城门示众,以儆效尤,更多的普通宗教人士则被迫隐匿身份,或像伊本·白图泰一样,伪装成最底层的贫民,乞求活下来。
屋子中的几个乌理玛便是如此。
他们曾是这个城池中德高望重的宗教人士,在大元派遣一支军队进入这里之后,他们立刻逃难,最终被他拯救下来,一起获得了喂猪的资格,躲避了搜查。
“咣咣咣!”
房门突然被拍打,伊本·白图泰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小心翼翼地来到跟前。
“谁?”
“快开门,是我!”
这个声音非常熟悉,是本地一个地道的木速蛮,在大元来了之后立刻归顺,他也是伊本·白图泰的朋友,正是依靠他,伊本·白图泰才得以活下来。
开门之后。
一个梳着四不像的大元发髻的男子快步进来,然后道:“那些猪怎么样了,两日后有用,听说有大人物要经过我们这里,城中的守军们都在准备此事,这几天危险,你们可千万别乱跑,万一出了事情就坏了。”
“都好着呢!”
伊本·白图泰带着他来到后房,看望那些猪老爷。
这些猪的价值可比他们的人命强!
其他乌理玛也紧张兮兮的,见其满意后可松了一口气,他们为了活下来可是认认真真的养,简直比经文呵护地还要好。
“我家里老婆孩子怎么样了?”一个乌理玛小心打探道,为了活命,当时并没有带多少人,因此妻儿老小都丢下了。
闻言,其他人也连忙问询,紧张兮兮地望着此人。
“不用想了,几乎都被征用了!”
梳着大元发髻的男子叹口气道:“凡是有姿色的女子都被瓜分了,许多都老老实实服侍着大元老爷们呢,像我知道的,城里最尊贵的那个埃米尔老爷,他家中的妻子和女儿美名流传方圆百里,来了之后就被带走了,估计进了哪家将军的后厢房。”
几个人神色复杂,脸色发白。
虽然早就预想到这种结果,但内心仍抱有一些希望。
现在,这个美梦被戳破了。
此人没有待多长时间便匆匆离去。
几个人默然无声,活下去,这是他们支撑他们存在的唯一信念了。
在忙完这些之后,伊本·白图泰回到屋子里,拿着羊皮纸和墨水,他继续撰写自己的游记。
若不把这些记录下去,未来的人又如何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财富成为了原罪,富有的阿拉伯、波斯商人的店铺和宅邸被反复抄查,积累几代的财富被充作“战利品”运往东方,手工业行会被强制解散,工匠们被登记造册,有技艺的被征调为大元的军工或建设服务,其余则在重税和摊派下艰难求生,商业活力几近枯竭,唯有服务于征服者军队的供应商,才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在许多贫民中,出现了大批的归顺者,尤其是一些极其贫困的男丁,他们积极入伍为大元军队作战,许多地方的村民甚至以为大元修建堡垒、道路而从事着奴隶般的劳役而光荣......”
“哪怕是许多仍在坚持的人心中都变得十分悲观,他们认为,这片土地誓要被大元人统治,因为,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来了,从上到下都充斥着各种投降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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