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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65节

  “这......这怎么可能!”

  牢房内的福建商人们瞪大了眼眸。

  这些人再熟悉不过了,一些是福建省商人,或者是收过他们礼物的朝廷靠山。

  此刻,竟然成了此副下场。

  一瞬间,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期盼都化为泡影。

  “完了...全完了........”

  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第917章 杀,杀,杀!

  大明殿内。

  刘渊高踞于御座之上,手中握着那份由别儿怯不花亲自呈递的奏折,由于过于用力,导致奏折都有些弯曲。

  奏折上的文字,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不仅仅是残害土人、劫掠财富。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无法无天之徒,竟将屠刀伸向了自己的同胞!

  在海外新建的据点,他们利用先到者的优势,编织罗网,诱骗新抵达、人生地不熟的移民签下根本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契约,使其一夜之间从满怀希望的拓荒者沦为失去自由的债奴。

  他们勾结当地恶棍,甚至亲自扮作土著海盗,专门劫掠落单或小股的大元商队、移民村落,杀人越货,然后将罪责推给“凶残的蛮夷”。

  更有甚者,为了垄断贸易线路和资源,他们设下毒计,伏击、残杀大元商人,甚至有时候连朝廷派出的官员也难逃其手,如别儿怯不花那位不幸的侄子,仅仅因为对方可能妨碍了他们独占某处新发现的金矿。

  “好,好得很。”刘渊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将头埋得更低,“朕登基之前,大元子民在海外,受蛮夷欺辱,受风浪之苦,朕登基二十余载,励精图治,开疆拓土,为的是让日月所照,皆为汉土,让大元子民无论行至何方,皆能昂首挺胸,不受欺凌!”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锋利,直射向肃立在御阶下的别儿怯不花。

  “如今,我大元兵锋所指,万邦宾服,可朕的子民,没有倒在异族的刀下,却要倒在自己同胞的算计和屠刀之下!别儿怯不花,你告诉朕,这是何道理?”

  刘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大殿中回荡:

  “若连自己的子民都庇护不了,朕这个皇帝,岂不是白当了?”

  别儿怯不花深深躬身,声音铿锵道:

  “陛下息怒!此等蠹虫,枉顾国恩,践踏法纪,残害同胞,其行径之卑劣,实乃人神共愤!若不严惩,不足以正国法!不足以安民心!不足以儆效尤!臣恳请陛下,对此等丧心病狂之徒,施以最严厉之惩处!”

  刘渊重重地将奏折合上,掷于御案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准奏!”他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就按你所拟,所有主犯、从犯,凡证据确凿者,无论其有何背景,立斩不赦!其非法所得,悉数抄没充公!朕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无论是在中原,还是在万里海疆之外,凡敢触犯大元律法,残害大元子民者,纵有滔天富贵,纵有靠山依仗,朕,也必取其项上人头!”

  “臣,遵旨!”别儿怯不花洪声应道,深深一拜。

  ......

  洪武二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大都西市。

  往日里喧闹的交易市场,今日变成了法场。

  高台之上,跪满了身着白色囚服、背后插着亡命旗的犯人,粗粗看去,竟有近百人之多。

  这还是仅仅第一批。

  为首的,正是曾在仙游陈氏宗祠前风光无限的陈君信。

  此刻,他鼻青脸肿,头发散乱如蓬草,白色的囚服上污迹斑斑,早已没了当初那股收敛的狠劲与沉稳,只剩下彻底的颓丧与死寂。

  他低垂着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脚下粗糙的木台板。

  和他跪在一起的陈氏子弟,以及其他几家牵扯深厚的闽商核心人物,无不面如死灰,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自语,也有人眼神麻木。

  台下山呼海啸般围满了观看的百姓。

  “杀得好!这帮天杀的黑心商人!”

  “听说他们在海外,连自己人都杀,简直猪狗不如!”

  “该!让他们贪!让他们狠!报应来了!”

  “陛下圣明!此等奸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议论声、唾骂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高台上那些待死之囚的耳膜。

  监斩官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三刻将至。

  “时辰到——行刑!”

  令牌被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膀大腰圆、赤着上身、面露凶光的刽子手们,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雪亮的鬼头刀。

  阳光下,刀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噗——”

  利刃砍入骨肉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高台,一颗颗头颅滚落,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

  曾经在海外呼风唤雨、自封“君信大王”的一代枭雄,连同他的党羽,就此身首异处,所有的野心与财富,皆化为泡影。

  ......

  刑场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李思齐和他仅存的几个心腹手下,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混杂在人群中,默默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尽管早已知道结果,但当亲眼看到陈君信等人人头落地,鲜血横流的场景,李思齐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那冰冷的刀锋也曾架在上面。

  “大哥.....咱们.....咱们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啊。”身旁一个手下声音发颤地低语,脸上满是后怕。

  李思齐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

  他虽然在东洲也用了不少酷烈手段对付土人,但未曾对自己同胞下过杀手,也及时“迷途知返”,散尽大半家财上下打点,并积极配合朝廷调查,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和部份家底。

  “陈君信.....这帮蠢货!自己作死,还要连累旁人!”他咬着牙,低声咒骂着。

  他清楚,若非陈君信等人行事太过嚣张,竟然谋害到了阁老亲族的头上,捅破了天,引得朝廷下定决心彻查海外,他李思齐那些见不得的勾当,或许还能在海外蛮荒之地的灰色阴影下继续隐藏。

  是陈君信这伙人,将目光引到了所有海外开拓者的身上,让他也不得不壮士断腕,几乎倾家荡产才换来这苟全性命的机会。

  望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李思齐心中的那点怨恨,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警示所取代。

  “走吧。”他拉了拉破旧的帽檐,声音沙哑,“能保住命,已是万幸.....这海外,以后也得遵守点规矩。”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血腥的高台,转身挤出了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街巷中。

  很快,此案的具体情况也昭告天下。

  无论身处何地,大元律法的威严,不容挑衅!残害大元者,虽远必诛!

第918章 倒查过去五年国家工程

  洪武二十一年,七月末,大都。

  涉事的人员越来越多,而且越扒越深,不仅仅是福建一地,已经开始波及到其他区域,大都的官员也有不少开始牵联其中。

  对于这部分官员,暂时拘禁中。

  七月二十九日晚,贺唯一府邸。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位于内城显贵区域的深宅大院。

  然而。

  与往日的静谧不同,今夜府邸的侧门乃至后角门,车马悄然停驻,人影憧憧,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与躁动。

  花厅之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与惶恐。

  十几名名身着便服、但难掩官威或富态的男子围坐在此,他们大多来自江南,或是与江南商帮利益攸关的官员,或是此次案件受到波及人员的亲属。

  此刻,他们脸上早已不见了平日的从容,个个眉头紧锁,坐立不安。

  坐在上首主位的,正是当朝阁老之一的贺唯一。

  他身着家常的藏青色直缀,手中捧着一盏早已微凉的雨前茶,眼帘低垂。

  “贺阁老!”一位在大都担任礼部郎中的官员正说着话,“下官那不成器的女婿,是洪武十五年的进士,身世清白,在户部观政也是勤勤恳恳,绝不敢行差踏错!一时不察,被他们设套才上了贼船,绝非有意为之,求阁老看在同乡之谊,代为转圜一二......”

  其他人也紧接附和起来。

  “是啊,贺公!我那内弟也是如此,不过是与闽商有些正常的银钱往来,怎就......怎就也被牵连进去了?”

  “贺阁老,家父年事已高,实在受不得牢狱之苦啊,只要能保全性命,我等愿倾尽家财.....”

  “......朝廷此番牵连太广,岂不是寒了天下商民之心?”

  厅内顿时如同市集般喧闹起来,求情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贺唯一皱了皱眉头,若非实在不好拒绝这些人,他才不愿意出面搭理。

  这几日,不仅是贺唯一府上,大都能说得上话的几位阁部重臣,乃至一些有分量的宗室勋贵府邸,几乎都被这些求情之人踏破了门槛。

  送的礼,堆起来恐怕能装满几间库房,承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若是寻常的贪腐案、或是普通的政争,贺唯一或许也就半推半就,在规则之内周旋一番。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他贺唯一身处这个位置,身上也并非一尘不染,平日里江南各处“孝敬”的冰敬、炭敬,乃至一些海外生意的干股分红,他也并非全然拒绝。

  不仅是他,这大都城内,上至阁老,下至部曹,有几个真能两袖清风?

  恐怕就连后宫之中,也没少收受这些“心意”。

  然而,这次不同。

  “够了!”

  贺唯一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往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瓷盏与桌面碰撞,溅出几滴残茶。

  他抬起头,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自有一副威严,他的目光一扫,众人立刻老实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贺唯一沉声道,“平日里不严格约束,与那些无法无天之徒勾连牟利,收受他们的贿赂,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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