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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54节

  客栈内的人们心中一片冰凉,谁也没想到,耶路撒冷这座坚城,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攻破了!

  虽然大家嘴硬,争论着谁厉害,但是城一破,谁也不知道等待的结局如何,乱局当下,乱兵是最可怕的,有时候,人们不会分什么信仰,可能一窝蜂的屠杀,因此,大家心中都很担忧。

  ......

  下午时分,沉重的脚步声在客栈外响起。

  “砰”的一声,大门被粗暴地踹开,几名手持染血兵刃、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士兵闯了进来。

  他们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客栈内瑟瑟发抖的众人。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他操着带有浓重口音的拉丁语,厉声喝道:“老板!滚过来!”

  客栈老板连滚爬爬地上前,几乎要跪倒在地。

  “猪肉!熟的!立刻拿来!”刀疤壮汉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不敢怠慢,连忙颤声应道:“是,是!军爷稍等!”

  说罢,连滚爬爬地冲向后厨。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一大盘切好的熟猪肉跑了回来,肉还冒着些许热气。

  刀疤壮汉一把夺过盘子,重重地放在一张桌子上,然后“唰”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直指众人,声音如同寒冰:

  “所有人!过来!吃!不吃者,以异教徒乱兵论处,格杀勿论!”

  死亡的威胁悬在头顶,客栈内的人们再无犹豫。

  那个希腊东正教牧师第一个上前,他强忍着不适,抓起一块猪肉塞进嘴里,一边费力吞咽,一边急切地用希腊语夹杂着生硬的拉丁语说道:“我是上帝忠实的仆人,盼王师已久!愿上帝保佑真正的罗马皇帝!”

  士兵们的目光略微缓和了一些。

  有了牧师带头,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无论是威尼斯人、热那亚人,还是那个犹太商人,都毫不犹豫地抓起猪肉大口吞咽,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当成木速蛮处决。

  就连客栈里原本的几个木速蛮商人,此刻为了活命,也闭着眼,忍着强烈的呕吐感,将猪肉囫囵吞下,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士兵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确认所有人都“验明正身”后,又粗暴地搜查了客栈的各个角落,没有发现隐藏的武器或可疑人员,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尽管躲过一劫,客栈内无人敢放松。

  外面的厮杀声、哭喊声和抢劫声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显然,攻入城中的军队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清剿,尤其是针对木速蛮聚居区和可能藏匿残兵的地方。

  ......

  傍晚时分,客栈老板再次从外面匆匆返回,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手中多了两卷布帛。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副是红底上绣着金色日月的大元旗帜,另一副则是紫底上描绘着金色双头鹰的罗马帝国旗帜。

  “挂上!快把这两面旗子挂出去!”老板气喘吁吁地催促着伙计,然后转向惊魂未定的客人们,压低声音解释道:“打听清楚了,是君士坦丁堡的罗马王,那位大元皇子,带着一些威尼斯联军打回来的!挂上大元的日月旗和罗马的双头鹰,才能表明我们这里没有抵抗,是顺民,能保平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各位,我还听说,攻城的主力里,有不少是真正的蒙古精锐!他们可不管你是基督徒还是犹太徒,但凡觉得有威胁,或者只是心情不好,动辄砍杀!请大家千万谨言慎行,这几天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不要惹事,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听到“蒙古精锐”几个字,客栈内所有人,包括那位之前还有些得意的希腊牧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蒙古人的凶名,早已随着他们祖先西征的铁蹄,烙印在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集体记忆里,那是与死亡和毁灭直接挂钩的名字。

  众人忙不迭地点头,再无半分其他心思,只求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战乱中,苟全性命。

  客栈外,耶路撒冷的上空,新的旗帜正在升起。

  很快。

  城中各地都是大元旗帜和罗马旗帜。

  “禀告尊敬的帖木儿伯爵,刚才西城来报,那些威尼斯的人率领着一些士兵前往木速蛮庙宇,他们正在寺庙内大肆屠戮了投降的木速蛮人,并且放火在烧各种木速蛮建筑和经文.......”一个罗马将领向刚刚进城的瘸子帖木儿汇报道。

  瘸子帖木儿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一群杂毛蛮子,让他们做吧!”

  罗马将领嘴角抽搐一下,余光瞥了瞥自己的头发,幸好自己虽然是罗马人,但是长了一头黑发。

第900章 怎么哪里都有大元?

  洪武二十年,十一月,西奈半岛,重镇阿里什。

  这是一座黄沙漫卷的边陲重镇。

  来自大马士革、阿勒颇、的黎波里等地的旗帜在干冷的朔风中猎猎作响,萨拉丁·图格鲁格副王麾下集结的叙利亚-巴勒斯坦联军在此驻扎,营盘联绵数里,人喊马嘶。

  距离他们的目标已经近在咫尺,马上就可以兵临城下,将亵渎圣地的“东方异教徒”逐出埃及。

  此刻。

  在军营边缘,一处由粗粝石块垒砌的低矮营房内,年轻的切尔克斯将领巴尔库克正对着一封皱巴巴的羊皮信笺出神。

  跳跃的油灯光晕下,映衬着他阴郁与愤怒的面颊。

  信是他远在高加索山区的叔叔托人写来的信。

  信中说,新兴的奥斯曼贝伊国如同贪婪的狼群,正疯狂向东扩张,兵锋已席卷至黑海沿岸。他们切尔克斯卡人的部落未能幸免,惨遭洗劫,他的父母、兄妹均在乱中被掳,生死不明,部落元气大伤,族人流离失所。

  叔叔在信末几近哀求地询问:“埃及,马穆鲁克的国度,如今是否还是安宁的乐土,我们......能否举族南迁,寻求庇护?”

  “奥斯曼......”

  巴尔库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攥着信纸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然而,怒火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一个来自贫瘠山区的切尔克斯少年,多年前被奴隶贩子像货物一样运到埃及,凭借着一股不怕死的悍勇和战场上的机敏,才在等级森严的马穆鲁克体系中挣扎出头,成为一名中层军官。

  可是,如今自身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如何保佑族群呢!

  大元小小的动作,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巴尔库克,是马穆鲁克王朝首位切尔克斯人苏丹,1382年他推翻了突厥系巴哈里王朝,建立切尔克斯人主导的布尔吉王朝。

  其父名为阿纳斯,1380年巴尔库克掌权后,派人将父亲及亲属接到埃及,在开罗城外举行盛大欢迎仪式,并授予阿纳斯百夫长军衔。

  二十年后,整个家族都飞黄腾达。

  然而,由于大元的出现,东罗马雄起,逼迫奥斯曼放弃西征,开启东征,将高加索一代的部落吞并了许多。

  可以说,他的父母和部落如今的结局和大元离不开关系。

  此外。

  这个位面,他羽翼还未丰满,为了制衡突厥系势力,从13世纪初,历任苏丹都会采办高加索奴隶培育成马穆鲁克,时至今日,切尔克斯在整个势力体系中,并没有那么厉害,假设给各大政治势力集团排位的话,最多也在五六名而已。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和漫天沙尘。

  他的结义兄弟、同属于叶勒不花系埃米尔麾下的年轻将领莱昂多,带着一身寒气急匆匆闯了进来,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写满了惊惶。

  “巴尔库克!天塌了!”莱昂多反手掩上门,“耶路撒冷......陷落了!”

  “你说什么?”巴尔库克霍然起身,带倒了身旁的木凳,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耶路撒冷城高池深,驻有重兵,怎么可能.....是谁?”

  “是罗马人!还有威尼斯、热那亚那些该死的十字军!”莱昂多凑到跟前,气息急促,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墙外的风听了去,“但我打听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君士坦丁堡现在坐紫室的,是个来自遥远东方大元的皇子!大元称呼他为‘罗马王’!他手下不仅有罗马兵,还有真正从东方来的、凶悍无比的蒙古武士,其中带队的是一个跛脚的统帅,叫帖木儿的,用兵如鬼,这几年把奥斯曼都打得节节败退!是他们主导了这次进攻!”

  “大元.......又是大元!”

  巴尔库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如今简单听这个名字就足以给他浓浓的压迫感。

  这个名字,在过去六七年间,如同不断蔓延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中东和西亚地区。

  而今。

  他们又攻克两座圣城,占据开罗,如今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兵锋西指,连耶路撒冷也......

  他感觉一向令自己骄傲和自豪的马穆鲁克,在这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面前,似乎正变得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哪里都有他们......”他喃喃自语,目光有些迷离。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

  接下来的几日,阿里什大营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和躁动。

  耶路撒冷陷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军中传开,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

  这可是除了麦加、麦地那之外的第三圣城。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的大后方。

  将领们的议事帐内,争吵声日夜不休,几乎要掀翻帐篷。

  以部分巴勒斯坦本地埃米尔为首的将领群情激愤,力主立即回师,收复圣地,他们认为耶路撒冷的失陷是比开罗被占更严重的耻辱和信仰危机,必须优先解决。

  “圣地不容有失!否则我们有何面目自称安拉的勇士?”

  而另一些来自埃米尔则相对冷静,他们更担心联军一旦分裂,会被盘踞在开罗的大元军队趁虚而入,届时不仅圣地难复,连叙利亚本土也可能不保。

  “此刻回师,正中大元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分散兵力!”

  当然,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萨拉丁·图格鲁格副王坐在主帅的位置上,面色铁青,眉头紧锁。

  他收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和密报,其中最重要的一份,是来自刚刚从开罗险险逃出的芭卡夫人——她带来了哈桑苏丹的侄子,年幼的宰恩丁·沙巴恩二世。

  如今。

  他有些犹豫。

  是继续执行原定计划,还是立刻西返,去应对耶路撒冷的危机,然后立新苏丹与开罗分庭抗礼,再择时机与大元决一死战呢?

  ......

  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呼啸。

  在军营一角更为偏僻的帐篷里,巴尔库克和几个同为切尔克斯出身、关系紧密的中下层将领围坐在一小堆篝火旁,低声交换着各自打探来的消息。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年轻却写满忧虑的脸庞。

  “我亲耳听到,大马士革来的几个千夫长已经在悄悄收拾行装了,”一个脸颊带疤的将领啐了一口唾沫,“他们说,耶路撒冷丢了,还打什么开罗,在打下去估计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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