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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55节

  另一个较为瘦削的将领接口,声音带着不确定:

  “我听说,萨拉丁副王似乎更倾向于回师,芭卡夫人和那个小王子来了之后,营里立新苏丹的呼声高了很多,而且军中都在私下流传,说耶路撒冷的陷落是安拉对我们未能守护好麦加和麦地那的惩罚.......”

  其他人也不断开口。

  巴尔库克默默听着同伴们的议论,心中却是纷乱如麻。

  他们是切尔克斯人,虽然成了马穆鲁克,但是内心还是保持自己的愿有信仰,这个部落一直是信奉基督的。

  “如果,大元真的那么强大,我是否可以........”

  一道骇人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抬起头,掠过众人,见无人注意自己后松了一口气。

第901章 罗马教廷的困境

  洪武二十年,十二月九日,意大利,帕多瓦大学。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耸的拱窗,洒在布满岁月刻痕的石砌回廊上。

  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甚至走廊上也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和市民。

  今日讲课的人可大有来头。

  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最杰出的人文主义者,被誉为人文主义之父、欧洲人文主义文学奠基人,十四行诗之父。

  他以对阿维尼翁教廷的尖锐批判和对古典文化的复兴而闻名于世。

  讲台之上。

  年近花甲却精神矍铄的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正挥舞着手臂,他那饱含激情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我是凡人,我只要求凡人的幸福!”

  他引用着自己《歌集》中的诗句,目光灼灼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年轻面孔,开始大幅度的论述自己的观点。

  时不时引起鼓掌和赞和声。

  “......看看我手中这本游记吧,这是一位冒险家为我们描绘的景象!”他的声音充满了向往与赞叹,“在遥远的,远在太阳升起之地的东方,存在着一个真正的‘地上天国’——大元帝国!”

  “那里有联绵无尽、流淌着奶与蜜的肥沃平原,城市的规模超过我们最大胆的想象!他们的都城‘大都’,城墙周长逾百里,街道宽阔笔直,可容十二辆马车并行!夜晚来临,并非一片漆黑,数不清的蜡烛随处可见,让城市亮如白昼!”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彼特拉克继续渲染着,将他从各种渠道听来的、关于大元的零碎信息编织成一幅近乎完美的画卷:

  “他们的百姓,安居乐业,据说即使是最贫穷的农夫,也能通过一种名为‘科举’的公正考试,跻身于治理国家的显贵之列,他们的学者,不沉溺于空洞的宗教辩论,而是探究各种自然的奥秘,他们的皇帝,贤明如同古代的哲人王,统治着数以亿计的子民,却能让法律的光辉照耀到最偏远的角落!”

  “再看看我们!看看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战争、瘟疫、饥荒如同跗骨之蛆!诸侯们为了蝇头小利互相攻伐,将平民的生命视若草芥!而我们的灵魂......”他指向窗外,声音带着讥讽,“被禁锢在僵化的教条之中,稍有逾越便被斥为异端,我们追求知识的火花,动辄被冠以‘巫术’的污名!我们渴望了解这个世界,却被告诉只需盲从即可!这是何等的愚昧!何等的倒退!”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把,瞬间点燃了在场许多年轻人心中的叛逆与渴望。

  讲课结束后,学生们并未立刻散去,而是蜂拥而上,将彼特拉克团团围住。

  “彼特拉克先生,大元的‘科举’真的不问出身吗?”

  “听说他们的船只巨大如山,能航行到世界任何角落,这是真的吗?”

  “......”

  面对这些充满好奇与憧憬的提问,彼特拉克虽然自己也未曾亲历东方,但他凭借着人文主义者的理想与对欧洲现状的不满,尽可能地将大元描绘成一个理性、繁荣、充满机会的乌托邦。

  “是的,孩子们,”他含糊却又坚定地回答,“那里是一个由智慧和律法统治的国度,而非仅仅依靠出身和刀剑,在那里,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他的才能与德行……”

  他一一解答,尽可能地将大元理想化,用以映衬欧洲,尤其是教廷控制下的种种“愚昧”与“落后”。

  就在他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学生们,带着一丝疲惫与满足走出教学楼时,校园广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激动呐喊!

  “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光复了!”

  “罗马!是罗马的军队!”

  “上帝显灵了!圣地回到了基督的怀抱!”

  人群如同沸腾的潮水,学生们抛起手中的书本,许多人激动得跪地祈祷,泪流满面。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

  君士坦丁堡的罗马皇帝,在威尼斯和热那亚舰队的协助下,已经成功攻克了阿卡,并且光复了圣城耶路撒冷!

  自从1187年萨拉丁收复耶路撒冷以来,已经过去了近两百年!这是整个基督世界梦寐以求的胜利!

  彼特拉克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心脏也猛地一跳,一股源自血脉和文化深处的激动让他几乎要跟着人群一起欢呼。

  光复圣地!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功业!

  然而,这股激动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的脸色渐渐沉静下来,眉头微蹙。

  他想起了自己的出身与经历。

  他并非纯粹的意大利人,他出生于流亡的佛罗伦萨贵族家庭,童年是在法国南部的“阿维尼翁教廷”度过的。

  他曾担任过教廷的文书和随员,亲眼目睹了教廷如何从罗马被迫迁往阿维尼翁,成为法兰西王权阴影下的“囚徒”【阿维尼翁之囚】。

  就在今年,当下的教皇英诺森六世还授权波斯尼亚主教发动了一场针对当地异端的所谓“十字军”,结果劳民伤财,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成果,徒留笑柄。

  然而,就在罗马教廷影响力日渐衰微,连返回罗马都步履维艰之时,那个一直被西方拉丁世界视为“分裂者”、“希腊伪帝”的东罗马,那个甚至需要迎立一位东方皇子才能苟延残喘的君士坦丁堡,却完成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伟业!

  不仅发动了攻击,而且超额完成了目标,直接光复了耶路撒冷!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根尖刺,扎在彼特拉克的心头。

  他为基督世界的胜利感到欣慰,但更为罗马教廷的无力与尴尬感到痛心。

  虽然他批判教廷,但是,他一直为教廷做事,维护教廷的权威。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喃喃自语。

  他必须立刻写信,写给他在阿维尼翁教廷中仍有联系的朋友,甚至直接上书教皇!

  教廷绝不能再偏安于阿维尼翁,必须尽快,不惜一切代价迁回罗马!

  否则,基督世界的领导权和精神旗帜,恐怕就要彻底落入君士坦丁堡!

  “耶路撒冷可以收回,可若是在教廷手中收回才好呢!”

第902章 法兰西国王的兴奋

  阿维尼翁,教皇宫庭。

  冬日的寒风裹挟着地中海特有的湿冷,吹拂着这座并非罗马的“教皇之城”——阿维尼翁。

  自1309年,在法王腓力四世的压力下,教廷被迫从罗马迁至法国境内的阿维尼翁,开始了长达近七十年的“阿维尼翁之囚”。

  七任教皇如同法兰西王权阴影下的寄居者,教廷的独立性与普世权威在法兰西王室的金色牢笼中日渐消磨。

  宏伟的教皇宫虽依然矗立,金碧辉煌,却难掩其远离基督教世界精神核心的尴尬与无力。

  现任教皇英诺森六世,这位年迈的牧者,端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宝座上,脸色却比窗外的铅灰色天空更加阴沉。

  一封来自意大利的信件摊开在他的膝头。

  寄信人是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那位以抨击教廷流亡、呼吁回归罗马而闻名的诗人学者。

  信中的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英诺森六世的心。

  彼特拉克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他详细描述了帕多瓦大学师生乃至整个意大利北部听闻耶路撒冷光复时的狂热景象,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君士坦丁堡那位“罗马王”和他手下跛脚统帅帖木儿能力的惊叹。

  他更尖锐地指出,这一场由东正教皇帝主导的胜利,无疑是在罗马教廷流亡期间,对着基督世界的精神领导权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圣座,”彼特拉克写道,言辞恳切却字字诛心,“当君士坦丁堡的双头鹰旗在圣墓教堂上空升起,当东正教的圣咏回荡在锡安山巅,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博斯普鲁斯海峡,而非罗讷河畔的阿维尼翁!他们称其为‘罗马的光复’,而我们,真正的使徒彼得的继承者,却依旧困守在这法兰西的囚笼之中!教廷的威望,正如同阿维尼翁冬日里短暂的阳光,迅速被来自东方的巨大阴影所吞噬,若不立即、坚决地重返罗马,恢复教廷的神圣性与独立性,圣座,我担忧拉丁世界的信仰核心将彻底倾颓,东方的异端皇帝将成为所有基督徒心中新的灯塔!”

  英诺森六世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就在今年,他授权在波斯尼亚进行的那场“十字军”,结果一地鸡毛,徒耗财力物力,成为笑柄。

  而东方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苟延残喘的君士坦丁堡,那个甚至需要迎立一个信仰不明的东方皇子才能存续的“伪罗马”,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自萨拉丁时代以来,整个拉丁世界梦寐以求却屡屡失败的伟业——

  光复耶路撒冷!

  耻辱!

  巨大的耻辱感啃噬着他的心。

  这胜利非但不能让他感到丝毫欣慰,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阿维尼翁教廷的脸上。

  这极大地增强了东正教的影响力和合法性,相比之下,困在法国的他,显得如此落魄、卑微和......无能。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教皇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不甘和焦虑的光芒。他猛地推开侍从想要搀扶的手,挣扎着站起身来,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前。

  窗外是阿维尼翁的城郭,再远,是法兰西的土地。

  但在他心中知道,只有那座永恒之城——罗马才是他的家。

  彼特拉克的信像最后的催化剂。

  迁回罗马,不再是一个可选项,而是维系教廷生存、夺回精神领导权的唯一出路!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摆脱法兰西的控制,回到圣彼得大教堂的宝座上!

  他需要立刻召集心腹,筹划这场比任何十字军都更重要的“归家之战”。

  因为东罗马攻克耶路撒冷的事情,导致罗马教皇比历史上早了十几年返回意大利罗马教廷。

  ......

  巴黎,卢浮宫。

  与阿维尼翁教皇宫的阴郁焦虑截然不同,巴黎卢浮宫的气氛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努力重振的复杂情绪。

  法王约翰二世,刚刚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持续多年的英法百年战争第一阶段,以法国的惨败告终。

  就在不久前,他被迫在布勒丁尼签署了那份苛刻的和约:

  将卢瓦尔河以南至比利牛斯山脉的广大领土(富庶的加斯科涅、圭恩内公国等)割让给英王爱德华三世,并需支付高达三百万金币的天价赎金,作为交换,爱德华三世终于放弃了对法国王位那近乎羞辱性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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