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47节
“看看这个,连圣地的谢里夫都被迫承认,是哈桑苏丹的暴行引来了天罚,大元皇帝是‘代天执罚’......呵呵,这说法虽然荒谬,但此时此刻,对我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声音。
卡贾马斯瞳孔一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阿格布加继续幽幽说道:“哈桑借着清洗大元街获得的巨额财富,确实暂时堵住了许多人的嘴,让他那套改革的阻力小了些,但本质上,他依然在走那条路——削弱我们,强化他自己,这一点,从未改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亚勒布加和阿桑达姆尔,“现在,大元的兵锋就在百里之外,他们声称只针对哈桑及其核心党羽,这难道不是真主赐予我们的,解决内部麻烦的最佳时机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亚勒布加,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阿桑达姆尔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惊疑不定所取代,他看看阿格布加,又看看亚勒布加,似乎有些明白了。
卡贾马斯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深吸一口气,接口道:“阿格布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顺应天意,或者说,顺应大元带来的这股东风,让哈桑苏丹去承担所有罪责,去面对大元的怒火,而我们可以站出来,拨乱反正,保住......我们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沉重截然不同,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味道。
第889章 马穆鲁克的“明末时刻”
洪武二十年,四月十六,开罗。
清晨的宣礼声依旧准时从全城数百座寺院的尖塔上响起,呼唤着信徒进行晨祷。
然而,这往日里能抚慰心灵的声音,今日却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上午时分。
两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伴随着那份盖着麦加谢里夫印章的文书抄本,如同瘟疫般在开罗的大街小巷疯狂传播开来。
麦加陷落!圣城被毁!圣物遭劫!
麦地那叛降!
以及那份由麦加谢里夫亲笔所写的,将一切罪责归于哈桑苏丹,并称大元皇帝为“安拉代行执罚者”的惊天文书!
“安拉至大!这不可能!”一个刚做完晨祷走出寺院的老人,听到消息后直接瘫软在地,老泪纵横,捶打着地面,“圣地啊!我们的圣地啊!”
“是那些东方异教徒!他们亵渎了圣地!我们要报仇!用他们的血洗刷耻辱!”一个年轻的狂热信徒挥舞着拳头,在街头声嘶力竭地呐喊,眼睛布满血丝,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杀光他们!为麦加和麦地那的兄弟姐妹报仇!”
底层民众和普通信徒的反应最为激烈,巨大的信仰冲击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与狂怒之中。
麦加和麦地那,那是他们精神世界的支柱,如今支柱崩塌,带来的首先是毁灭性的打击,紧接着便是燎原的复仇怒火。
街头巷尾,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人们情绪激动,咒骂着大元,呼喊着吉哈德,要求苏丹立刻发兵,将亵渎者碎尸万段。
然而,对于那份谢里夫文书,反应则复杂得多。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那些异教徒逼迫谢里夫大人写的!谢里夫大人绝不会背叛安拉!”有人坚决不信,认为这是大元卑劣的伪造和胁迫。
“可是,印章是真的啊,而且,听说麦加谢里夫投降了,听说有人亲眼看见麦加谢里夫全乡一些地方,”也有人看着文书抄本上那清晰的哈希姆家族印记,内心动摇,陷入深深的困惑与痛苦,“难道哈桑苏丹真的触怒了安拉,才引来了这样的天罚?”
“就算是被迫的,谢里夫也不该写下这样的话!这是对信仰的背叛!”更有人将怒火转向了软弱的谢里夫。
但无论如何,这份文书就像一颗毒种,已经播撒下去。
它在无数信徒心中种下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哈桑苏丹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根源。
......
与街头巷尾群情汹涌、复仇之声震天响的景象截然相反,开罗王宫的正殿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闷与疏离。
哈桑苏丹高踞宝座之上,年轻的脸庞因极致的忿怒而扭曲。
他刚刚用最激烈的言辞,痛斥了大元的野蛮与亵渎,号召所有埃米尔、所有马穆鲁克勇士,为了信仰,为了圣城,为了埃及,与来犯之敌血战到底,在开罗城下与异教徒决一死战!
并要求各地领主立刻带兵前来开罗勤王!
他的声音在宏伟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近乎尴尬的沉默。
位列殿前的十几位最有权势的埃米尔,包括亚勒布加·哈萨基在内,大多眼观鼻,鼻观心,如同入定的老僧。
他们脸上挂着沉痛的表情,偶尔有人附和着喊两句“安拉至大”、“必须严惩异教徒”之类的口号,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
当哈桑苏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点名询问几位手握重兵的埃米尔,要求他们表态并立刻集结麾下精锐准备迎战时,得到的回应更是让他心寒。
“尊敬的苏丹,”一位资历颇老的埃米尔出列,躬身道,“大元异教徒亵渎圣地,人神共愤,我等自然要与他们血战到底!只是......我部兵马大多驻守边境,仓促之间难以全部调回,需要些时日准备粮草器械......”
另一位埃米尔接口道:“是啊,苏丹,敌军来势凶猛,且诡计多端,我军当以稳妥为上,依托开罗坚城防御,方是上策,贸然出击,恐中了敌人奸计。”
“应当立刻征召所有部落骑兵,动员全城青壮......”又有人提出建议,却绝口不提自己麾下的核心马穆鲁克军团何时能够就位。
你一言,我一语,听起来都是在为国事操心,献计献策,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表态支持,行动拖延,核心兵力不动。
没有人主动请缨担任前锋,没有人慷慨激昂地要求立刻出城迎战,更没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
哈桑苏丹看着台下这些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此刻却明显出工不出力的埃米尔们,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明白了。
这些老牌的马穆鲁克贵族,根本不愿意为了他,为了所谓的圣城荣誉,去和那来历不明、战力恐怖且明显有备而来的大元军队硬碰硬!
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权力和军队!
或许,他们甚至乐见于自己陷入困境?
那份麦加谢里夫的文书,恐怕正中了他们下怀!
他们可以顺水推舟,将一切罪责推到自己头上!
“你...你们......”哈桑苏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着台下众人,气得一时语塞,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被孤立的恐慌,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个苏丹的宝座,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与孤立。
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埃米尔们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那份恭敬之下,是冰冷的算计和毫不掩饰的保留。
开罗城的未来,乃至埃及马穆鲁克王朝的命运,在这一刻,仿佛已经不再取决于即将兵临城下的大元军队,而是取决于这座宫殿内无声的角力与背叛。
就犹如当年的明末一样。
假若大臣们能够同心协力,是有机会翻盘的。
但是。
怎么可能会呢?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未来的结局如何。
一些埃米尔天真的认为,大元就是惩戒哈桑苏丹的,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就好,甚至恶毒的想到,若是其他人势力受损了,那么,待大元走了,岂不是自己就上去了?
第890章 继续内斗的埃及人
洪武二十年,四月十八日,深夜,开罗王宫深处。
烛火在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宫灯内跳跃,将哈桑苏丹年轻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此刻。
殿宇中空荡荡的。
哈桑苏丹屏退了所有侍从,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很快,他最信任的心腹宦官,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宦官马斯鲁尔回来了。
马斯鲁尔佝偻着身子,脸上堆满了皱纹。
“怎么样,阿迪勒他们击退敌军了吗?”
哈桑苏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期盼。
那几名被他破格提拔、寄与厚望的王室马穆鲁克将领,是他对抗内外压力的重要依仗。
在那日议论之后,他调集了几位心腹爱将,又以大义的名分强行抽取了总教头以及其他埃米尔的士兵,准备发挥马穆鲁克骑兵的优势,去与作战。
马斯鲁尔深深低下头:“陛下,阿迪勒将军率领的三千精锐,挫败了大元的前锋,但是很快又被大元击溃,如今,阿迪勒将军下落不明。”
哈桑苏丹猛地从镶嵌着宝石的座椅上站起,带倒了身旁的金质酒壶,醇香的葡萄酒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如同淋漓的鲜血。
“阿迪勒他战死了吗?”
哈桑的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变得十分尖锐。
马斯鲁尔摇了摇头:“阿迪勒将军,什么说法都有,有人说他逃到了其他地方,也有人说,有人亲眼看见他摘下了您的徽章,被敌军引着进入了他们的营地.......”
“投降?”
哈桑苏丹如遭重击,踉跄后退。
阿迪勒,那个他亲自从奴隶市场挑选,耗费重金培养,视为心腹臂膀的钦察勇士,竟然投降了?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对他心理的致命一击。
然后。
马斯鲁尔又汇报了一个更令人心寒的消息:
“至于亚勒布加总教头和其他几位埃米尔大人的军队,他们在接战之初后本来作战挺猛的,但是看着阿迪勒将军作战不利立马后撤,现在大部分都退守到了赫勒万城(开罗以南约25公里),据城而守。”
“据城而守,”哈桑苏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他们是要看着我和大元人拼个你死我活!他们是要保存实力,等着看我笑话!”
.......
洪武二十年,四月十九日,白日。
谣言四起。
内容是:
之所以麦加、麦地那那么快被攻破,因为有大元的间谍早已潜伏其中,而且,这些间谍就隐藏在这十年来陆续购买来的突厥、钦察奴隶之中!近几年被提拔的许多突厥将领中,就有大元的人!这才是大元军队一路势如破竹的真正缘由!
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几乎是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宫廷内外。
而等到上朝之时间。
大殿之上,更是朝着对哈桑不利的形式发展。
以亚勒布加为首的老牌埃米尔们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他们这几日以各种整军的借口不上朝,甚至,哈桑苏丹怀疑一些人已经悄悄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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