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46节
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
“大元!东方异教徒!”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面目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们怎么敢,他们必将永堕火狱!”
他猛地转身,对着侍立在门口的传令官咆哮,声音震得梁柱似乎都在嗡鸣:
“传令!所有马穆鲁克即刻登城戒备,关闭四方城门,召集贝都因部落首领,让他们的人立刻向城墙靠拢,准备协同防守,还有,派人去各经学院,告诉那些学者和学生们,圣城麦加已遭亵渎,麦地那危在旦夕,为了先知,为了信仰,拿起一切可以战斗的东西,上城墙!”
命令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在麦地那城内激荡起巨大的波澜。
训练有素的马穆鲁克士兵迅速奔向各自的岗位,沉重的城门在铰链的呻吟声中缓缓闭合。
经学院里的诵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学者们悲愤的宣讲和学生们拿起棍棒、甚至是拆下的桌椅腿,涌向城墙的喧嚣。
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笼罩了这座第二圣城。
.......
两日后。
麦地那坚固的城墙上,赛福丁·曼苏尔埃米尔身披重甲,手按弯刀,目光阴沉地望着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烟尘。
那烟尘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大元军队先锋队伍的轮廓,他们军容严整,旗帜鲜明,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果然来了,”赛福丁心中一沉,但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守军,以及城内被动员起来的无数信徒,他心中又升起一丝决绝的希望。
“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依托坚城,凭借对安拉的信念,我们一定能守住!”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防御指令,激励士气的关键时刻——
“嘎吱——哐!”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来自于他身后下方的城门方向!
赛福丁愕然回头,只见麦地那主要城门之一的“库巴门”,竟然正在被从内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谁,谁在开门?”赛福丁又惊又怒,厉声大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一柄冰冷、锋利的弯刀,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持刀者,正是他最为信赖的副手之一,负责指挥部分钦察马穆鲁克的将领阿迪勒。
“阿迪勒!你在干什么?”
赛福丁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地侧头看向这个平日沉默寡言却作战勇猛的部下。
他身边的几名心腹侍卫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刀,但立刻被阿迪勒带来的几名同样彪悍的钦察士兵用刀逼住。
城楼上的其他士兵、学者和学生全都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内讧。
在无数道震惊、困惑、愤怒的目光注视下。
阿迪勒脸上那属于“忠诚马穆鲁克将领”的恭顺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他手中的刀稳稳地贴着赛福丁的皮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用的是流利的大元官话,再由他身旁一名扮作随从的通译迅速翻译成阿拉伯语:
“赛福丁埃米尔,以及麦地那的各位,”他顿了顿,“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并非什么钦察奴隶阿迪勒,我的真实身份,是大元帝国皇帝陛下亲卫出身,受伟大的陛下天恩抚养长大,赐姓‘刘’,名‘子义’。”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因极度震惊而呆滞的面孔,继续幽幽说道:“奉陛下密令,潜入尔国已有七年。”
赛福丁·曼苏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刘子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七年前就潜入了!
难道说,很早之前大元就对他们这里起了歹心。
而且。
这里有,那么在其他地方是否也有大元的潜伏者?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想了。
城外严阵以待的大元先锋部队,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开始涌入麦地那。
坚固的城池,破了!
“竟然是真的。”
朱重八率队冲进城中时,还在想着“潜伏者”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朝廷竟然那么早就已经布局了!
第888章 【告所有木速蛮兄弟姐妹书】
洪武二十年,四月十五,开罗,夜。
全军总教头亚勒布加·哈萨基的府邸深处,烛火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镶嵌着繁复几何纹样的墙壁上,摇曳不定。
羊皮纸卷和那份盖着麦加谢里夫印章的莎草纸文书,已经在亚勒布加的三位得力副手,阿桑达姆尔·纳西里、卡贾马斯·塔齐、阿格布加·艾哈迈迪的手中传阅了一遍。
这几个人的地位身份不一般。
这是马穆鲁克王朝最大的政治集团势力。
可以说,亚勒布加·哈萨基可以比拟刘渊初期登基时的燕贴木儿。
哈桑苏丹仅仅掌握着部份权力。
在另一位位面中。
哈桑苏丹也是不断推动改革,加强自身势力,扶持王室马穆鲁克埃米尔。
结果,遭受到各方势力的打击。
最后,被亚勒布加·哈萨基等人一致废黜,扶持了他的侄子阿什拉夫·沙班二世成为了下一任的苏丹。
此刻。
几人刚看完两封紧急情报。
第一封是介绍麦加的事情。
麦加陷落,圣城被毁,圣物遭劫,谢里夫被俘!
麦地那不战而降。
第二封则是大元已经登陆大陆,占据了艾因苏赫纳。
“安拉至大!这些该死的东方异教徒!他们怎么敢!他们竟敢亵渎圣地!”阿桑达姆尔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包银矮几上,震得杯盏乱响。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是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肌肉:
“当年在开罗,我们就该把那些大元商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而不是只抢了他们的财物!”
他的怒吼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暴戾与悔恨。
其他几人心情也差不多。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座圣城在木速蛮世界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两座城市,那是信仰的根基,是政权的合法性来源,是所有信徒精神的寄托!
如今。
两座圣城在“全军总教头”以及他们这个政治势力集团的守护下沦陷、被亵渎.......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信仰和政治上的灭顶之灾!
哈桑苏丹的威望会一落千丈,而他们也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无数信徒唾骂。
他们甚至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彻底传开,埃及乃至整个木速蛮世界将会掀起何等滔天的巨浪!
卡贾马斯相对冷静些:“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军队,已在艾因苏赫纳登陆,距离开罗,仅有百公里之遥了。”
“他们挑选的地方实在是精确,这背后,若没有充足的准备绝对无法做到这一点。”
在红海西岸,埃及东侧陆地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登陆。
另外。
在这里打仗,最重要的一点是淡水。
除了挨着尼罗河两侧的地方,其他地方大多数是沙漠地带,缺水,无法支撑后勤。
而艾因苏赫纳恰好是既能满足众多船只停靠,也有一口大井,且看守士兵少的条件。
另外。
直线距离才75公里左右,虽然要穿过一些沙漠地带才能到达开罗,那也仅仅需要两三天时间罢了。
可以说,开罗危在旦夕!
卡贾马斯抬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亚勒布加:“总教头,大元来势汹汹,我们必须立刻以苏丹和您的名义发布‘吉哈德’召唤,动员所有马穆鲁克,征召部落骑兵,加固城防,准备与这些亵渎者在开罗城下决一死战!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然而。
亚勒布加并未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始终未曾开口的阿格布加·艾哈迈迪身上。
阿格布加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决一死战?”
“为了谁?”
“难道为了我们那位雄心勃勃、一心想要打造他‘王室马穆鲁克’,好将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脚踢开的哈桑苏丹吗?”
随后。
他拿起那份麦加谢里夫的【告所有木速蛮兄弟姐妹书】,然后念了出来。
“致所有安拉的忠诚信徒:
埃及苏丹哈桑,背弃信义,贪婪残暴,悍然屠戮遵纪守法、和平经商之大元商民,掠其财货,辱其妇孺,其行径已严重违背安拉之仁慈与公正,触怒上天!
此等倒行逆施,已招致安拉之谴怒!今,大元皇帝陛下,承安拉之意,秉人间公义,特遣天兵跨海而来,非为征服,实为惩戒!
大元皇帝,乃安拉在人世之代行执罚者!其所行,即为天罚!
凡我信众,当明辨是非,勿为哈桑暴政所蒙蔽,勿行无谓之抵抗,以免徒增伤亡,加深罪孽。天兵所向,唯哈桑及其核心党羽,与尔等无关,放下武器,顺应天意,方可得安拉之宽宥......”
这是麦加谢里夫所“写”,还盖着他的印记呢!
此乃【挟天子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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