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27节
她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此事没有转圜余地,更不能插手。
郭惠妃听了,嘴唇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娇嗔与不甘:“可是姐姐......那终究是咱们的亲弟弟呀,咱们......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她话还未说完,殿外便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一名宫女躬身入内,恭敬禀报道:
“皇后娘娘,陛下遣人来传话,请您带着五十八皇子殿下,即刻前往大明殿。”
郭惠妃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看向宫女,问道:“陛下可曾提及本宫?”
那宫女垂首,恭敬却清晰地回道:
“回惠妃娘娘,陛下只传召了娘娘与五十八皇子。”
郭惠妃眼中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幽怨。
她转向马皇后,语气酸溜溜地道:
“姐姐,陛下对您可真是宠爱极了,还有咱们弘棣,这么小就惹得陛下如此喜爱,陛下子嗣众多,可没见哪个在弘棣这般年纪时,就能时常被陛下抱在怀里逗弄玩耍的。”
马皇后听着郭惠妃的话,心中也是微澜起伏。
入宫这么多年,她如何感觉不到陛下对自己那份超乎寻常的眷顾与信任?
那并非仅仅源于容貌,更像是一种......莫名的、深植于心的偏爱。
正因如此,她愈发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对宫中各方势力都秉持着友善却不亲近的态度,从不逾矩。
她回眸望了一眼在自己怀中满足吮吸的儿子,心中暗叹,说来也是奇了。
弘棣这孩子自出生起就不似其他婴孩那般爱哭闹,整日里精神头十足,黑亮的眼睛仿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他开口说话也比寻常孩子晚些,原还让人有些担心。
谁知有一日陛下来她宫中,逗弄他时,这孩子竟忽然望着陛下,清晰地喊出了一声“爹”!
这孩子刚学说话,学会的第一个词便是“爹”。
当时陛下龙颜大悦,抱着他笑了许久。
自那以后,陛下对这个幼子的关心便明显多了起来,时常召见,亲自过问起居,这般待遇,确实是许多皇子都不曾享受到的。
“妹妹慎言,陛下慈爱,对所有子女都是一般的。”马皇后温和地打断了郭惠妃的抱怨,轻轻将吃饱睡着的弘棣交给乳母仔细包裹好,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道:
“陛下相召,不敢耽搁,妹妹且在宫中安心休养,勿要多思。”
出了宫门。
只见一辆装饰着蓝色宝盖的宫车已静候在阶下。
四名身材健硕、胸臀丰隆、双腿修长的蒙古健妇稳稳立于车辕四周。
马皇后抱着孩子登上车,她的贴身宫女机敏地上前,将几张面额不小的洪武宝钞悄然塞进前来传旨的那位大明殿贴身宫女手中。
那宫女动作娴熟地袖了,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态度也愈发恭敬。
宫车平稳地行驶在宫道上,那名大明殿的宫女则在一旁小步紧跟。
马皇后细心地为怀中熟睡的孩子掖了掖襁褓边缘,状似无意地轻声询问那宫女:
“不知陛下此刻召见,所为何事?”
那宫女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将声音压得极低,凑近马车窗户些,才悄声道:
“娘娘,今日陛下批阅奏折烦了,召了几名新晋的才人和宫女在大明殿偏殿献舞解闷,后来,陛下兴致来了,便宠幸了一几位才人和宫女,其中有一位姓武的才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谁知那位武才人刚承雨露,竟就胆大包天,趁着陛下心情尚可,出言询问移民新政之事,还说此策恐有不妥,她家中亦有数位弟弟,实在不忍见他们前往边疆受苦,言语间,多有抱怨之意。”
马皇后听着,眉头猛地一跳。
那宫女继续道:
“陛下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兴致全无,当即起身,厉声斥责其‘妄干朝政,不知进退’,随后便下旨,将武才人直接贬入冷宫,非诏不得出!”
马皇后心中暗吸一口凉气。
这武才人,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区区一个刚承宠的才人,就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效仿前朝故事吹那枕头风,简直是愚蠢至极!
陛下最忌惮的,便是后宫干涉前朝政务。
她不由得想起方才郭惠妃的请求,心中更是警醒,决不可在此事上有丝毫含糊。
宫车抵达大明殿。
马皇后收敛心神,抱着孩子,稳步走入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殿宇。
第861章 扶持马皇后
大明殿内,灯火通明。
御阶之下。
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厚重的奏章被暂时移开,铺设了一层触感柔软的明黄色绒毯。
刚刚学会爬行不久的五十八皇子刘弘棣,正撅着胖乎乎的小屁股,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兽,在绒毯上手脚并用地探索着他的“新领地”。
他一只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御笔笔杆,黑琉璃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周遭一切的好奇。
几名大明殿宫女侍立在御案四周,目光片刻不离地追随着这个小皇子,手臂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既不敢打扰他的兴致,又随时准备在他爬向边缘时轻柔地护住。
刘渊褪去了朝会的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闲适地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掌心托着下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案上那个撅腚爬行的小儿子。
他深邃的眼眸中,难得地漾开一丝近乎纯粹的、属于父亲的温和笑意。
登基二十余载,坐拥天下,子嗣过百。
他早已习惯了在权力漩涡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疏离。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孤独。
惟有这几年来,才能在隆福宫中能感受到一丝丝情谊,放下自己的伪装。
宫廷内外。
哪怕是太子与其他年长皇子,在他面前多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毕竟。
在这些孩子成长过程中,为了这个国家,几乎没有将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但是。
面对这个尚在襁褓、懵懂无知的幼子,那声清脆稚嫩的“爹”,仿佛能穿透迷雾,直抵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让他可以暂时卸下帝王的威仪,享受片刻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这也他深刻地认识到一点。
哪有所谓的一碗水端平。
是个人都会有偏爱。
只不过是明显与否罢了。
普通人家两三个孩子尚且有矛盾,更别说皇宫中了,如此多的孩子,有的甚至连名字都记不清。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命。
马皇后站在龙椅之后,看着眼前这幅父子相处的画面,心中亦是一片难得的宁静与满足。
她伸出那双柔润的手,轻轻按上刘渊的太阳穴,而后将他的头颅缓缓引导,靠在自己丰腴而柔软的胸脯之间。
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揉按着紧绷的额角与肩颈。
刘渊舒适地闭上眼,鼻息间萦绕着马皇后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混合着乳香与淡雅体香的气息。
殿内一时静谧。
只有刘弘棣偶尔发出的咿呀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弘标近来如何?”
刘渊闭着眼,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马皇后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力道均匀,声音柔婉地回道:“回陛下,标儿近来跟着李善长李主事进学,颇为勤勉,李主事也常夸他悟性佳,肯用功,另外......他前些时日还央求着,跟着庞世光老将军学习骑射呢。”
“庞世光?”刘渊闻言,眼皮微抬,思索片刻,“这名字......有些耳熟。”
马皇后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轻声解释:“陛下或许有些忘了,庞老将军原是明宗皇帝的怯薛歹,其父曾在战场上舍身救过明宗皇帝性命,陛下登基后,在平定额尔德尼叛乱时,庞老将军是第一批杀入和林的蒙古勇士,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还是陛下您亲自为他改的汉姓‘庞’,赐名‘世光’。只是后来他在一次征战中断了腿,加上军中改制,便荣休归家了。”
明宗皇帝,即刘渊的生父。
另外。
还是一个积极汉化,杀进和林的蒙古人。
这个庞世光buff妥妥叠满。
不得不说,马皇后的选人真厉害。
经她一提,刘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而彪悍的蒙古将领形象,点了点头:“是他......难得弘标有这份习武之心。”
他沉吟片刻,道:“弘标也不小了,总待在大都中闭门读书并非长久之计,这样吧,让他去和林锻炼些时日,那边终究是旧都,和大都不同,正可历练心性,增广见闻。”
马皇后心中虽有不舍,但深知这是陛下对长子的栽培与考验,连忙在刘渊身后躬身:
“臣妾代标儿,谢陛下隆恩!”
刘渊“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握住马皇后正在他肩头忙碌的柔荑,微微用力,便将她从椅后轻盈地揽入自己怀中。
马皇后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已然坐在了刘渊坚实的大腿上。
虽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但在如此多宫人注视下被陛下这般亲密地抱在怀中,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神羞赧,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刘渊的手臂牢牢圈住。
恰在此时,御案上正撅着屁股探索世界的刘弘棣似乎察觉到了父母的动静,他扭过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望见母亲被父亲抱在怀里,竟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冲着他们的方向咿呀挥舞,一副也想要抱抱的憨态。
殿内众人见这小皇子如此灵慧可爱,都想笑却又不敢,只能拼命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刘渊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又低头瞧见怀中马皇后那副羞不可抑却又温顺依偎的姿态,心中那点因那位武才人带来的烦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这温馨旖旎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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