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13节
洪武十五年,十月。
距离皇室家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
宫中。
一座整洁雅致的殿宇前。
十一岁的刘弘标紧抿着嘴唇,一手牵着一个弟弟,如同两尊小门神般站在庭院中央。
七岁的刘弘克和五岁的刘弘用似乎也感受到了兄长紧绷的情绪,乖乖站着,只是两双大眼睛不时担忧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殿内,是他们正在分娩的母妃,马皇后。
虽然这已是马皇后的第四胎,前三次都颇为顺利,但每一次生产对于古代女子而言都是一道鬼门关。
尤其是这次。
马皇后午间还在检查他们功课时还好好的,突然就腹痛发作,比预产期提前了些许,更让几个孩子心头蒙上了一层不安。
宫女们端着热水、捧着布帛,脚步匆匆地进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草药味的紧张气息。
刘弘标在心中默默祈祷,祈求母后平安,祈求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顺利降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内侍的低声通报。
刘弘标回头望去,只见他的父皇刘渊,竟亲自快步走了过来!
他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塌实感。
他清楚地知道,宫中皇子皇女众多,妃嫔生产时,父皇极少会亲至殿外等候。
母后容貌在佳丽如云的后宫中并非绝色,娘家更是毫无倚仗,此刻父皇能第一时间赶来,足见其在父皇心中,定然占据着一份与众不同的地位。
他连忙拉着两个还有些懵懂的弟弟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刘渊看着眼前这三个儿子,尤其是神色紧张却努力保持镇定的长子弘标,目光柔和了些许,微微颔首:“都起来吧,在外面安心等着,你们的母妃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身影匆匆而至,是郭才人。
她是马皇后义父郭子兴的亲生女儿,入宫探望马皇后时被刘渊看上纳入宫中,位份不高,但与马皇后关系亲厚。
她向刘渊行过礼后,也面带忧色地望向殿内。
她刚刚进宫,无所依靠。
唯一的帮衬就是马皇后。
而且,她能敏锐察觉到,不知为何,当今陛下对马姐姐和她有一股莫名的欲望冲动,尤其是还对她的父亲郭子兴也有了解。
“待你生了孩子,朕就封你郭惠妃!”
郭氏女并不知道,这是她在另一个位面的身份。
......
有了父皇坐镇,刘弘标心中大定,不再像无头苍蝇般焦虑,乖乖退到一旁,和弟弟们一起耐心等待。
整个场面自然地以刘渊为中心,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殿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痛呼声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刘渊负手立于庭中,目光看似落在殿门,思绪却有些飘远。
“若不出意外,马秀英这第四个儿子,便叫弘棣吧。”
他心中默念。
想想自己如今这一大群性格各异、心思不同的儿子,当真是“百花齐放”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恭敬侍立在一旁的刘弘标身上。
弘标这孩子,性情仁厚宽和,处事稳重,与历史长河中那位著名的懿文太子何其相似。
刘渊甚至觉得,这种性格的形成,或许与生俱来的天赋有关,但更多是深受其母马皇后那宽厚仁爱、明事理、识大体的性情熏陶所致。
“弘标。”刘渊忽然开口。
刘弘标连忙上前一步:“儿臣在。”
“出宫开府已近一年,一切可还习惯?跟着李善长学习,进展如何?”
刘渊的语气很平淡,如同寻常父子间的闲谈。
刘弘标心中却是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受宠若惊之感。
宫中兄弟众多,他自觉并非最出众、最受瞩目的那一个,平日里能与父皇单独说话的机会并不多。
然而,父皇不仅清楚记得他已出宫开府,竟连他新近拜师李善长这等相对隐秘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这只能说明,父皇一直在关注着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父皇,儿臣一切安好,开府后更能静心读书,李师傅学识渊博,教授儿臣经史子集,常引经据典,剖析时政,儿臣跟着他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和治国安邦的学问。”
“哦,他都教你剖析了哪些时政?”刘渊似乎来了兴趣,随口追问。
刘弘标便一五一十地开始回答。
简述了李善长对目前南方漕运与海运利弊的分析,到对朝廷新颁《劝农桑令》在地方执行可能遇到的阻碍的见解,甚至包括对近日“净都”行动背后深层用意的揣摩.......
可以说,五花八门。
甚至还有当下各种报纸的点评。
李善长教导刘弘标平日里可以订阅哪些报纸,报纸上哪些内容可以学习,哪些可以忽略,哪个报纸比较权威这些非常实用的信息。
刘渊静静地听着,不时插话问上一两个细节。
父子二人一问一答,气氛倒也融洽。
刘弘标回答得越发流畅,心中却愈发凛然。
父皇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涉及许多具体执行的细微之处,这让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宫外的一举一动、所学所思,恐怕都难逃父皇的耳目。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并未让他感到恐惧,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被重视的责任感。
问答稍歇,刘渊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近日,你府上应该比以往热闹些了吧?登门拜访的人,可还多?”
刘弘标自然明白父皇所指。
降爵制与铁帽子王制度一出,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寻找值得“投资”的皇子。
他身为大元皇室第二十子,即便年纪尚小,也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他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回父皇,并不多,儿臣谨记母妃教诲,闭门读书,少见外客,倒是前些时日,有几拨自称是来自河南开封、山东曲阜以及江南等地的汉商登门,言辞恳切,说要资助儿臣一些资金,以供平日用度或结交贤才之用,都被儿臣婉言拒绝了。”
“哦,为何拒绝?”刘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弘标抬起头,目光清澈,语气坚定:“母妃时常教导儿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能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能收受不明不白的馈赠,儿臣若拿了他们的钱,心中便会时刻不安,觉得欠了人情,而且,拿了人的钱财,难免就要受人驱使,替人办事,儿臣不愿如此。”
这番回答朴实无华,却正中刘渊下怀。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不愧是马皇后。
她将孩子教导得很好,知分寸,懂进退,这比什么都强。
就在此时,殿内突然传出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殿门打开,一位经验丰富的接生婆满脸喜色地快步走出,对着刘渊深深一福:“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马妃娘娘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母子平安!”
霎时间,庭院内等候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刘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看了一眼激动得小脸通红的刘弘标三兄弟,沉声道:
“好!传朕旨意,殿宇上下,皆有赏赐!”
大元皇室第五十八字,马皇后第四子刘弘棣,平安降临人世。
第843章 穿越北极回大都
大都,外西城区。
相较于南城的繁华喧嚣、东城的贵气森严,西城区更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与务实感。
在这里,一座门楣不算高耸、占地面积也颇为普通的府邸,显得毫不起眼。
此地便是大元皇室第十三子,刘弘宇的居所。
其母珠妃,当年是脱脱查抄镇南王府时送入宫中的美人,除了容貌昳丽,在背景、心计上并无太多可称道之处。【见第四卷第十章】
按制,皇子出宫开府,内府会拨付一笔不菲的安家费用,足够他们在南城或东城购置一座像样的宅院。
然而,刘弘宇却做出了一个让许多人不解的选择,他只在西城区买了这处普通的宅子,将节省下来的银钱,尽数投入了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务正业”的爱好之中。
此刻,府邸后院一间被改造过的厢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糟和硫磺味道。
这里不像是皇子的书房,反倒更像一个工匠的作坊。
各式各样的工具、图纸、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模型堆满了角落。
年轻的刘弘宇正兴奋地向一位访客展示着他的最新成果。
他面容继承了其母的俊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闪烁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热忱。
与他交谈的,正是因海外探索之功被封为商郡公的汪大渊。
“汪公请看!”刘弘宇拿出一叠厚厚的书薄,上面写满了数据。
“我依照0度纬线为轴,向南和向北,遣人前往多个城镇,历时一年有余,详细记录了当地的气温变化,您猜结果如何,我发现,若以我大都的纬度为准,向北每推进大约一度,这年平均气温,会下降半度到零点六度左右!”
“若我们脚下的大地,确是一个巨大的球体,由此向北,若能一直前行,理论上终能绕行世界一周,返回大都!只是.....按照这个降温的规律推算,那最北之处,所谓的‘北极’,恐怕终年冰封,严寒彻骨,温度或在零下二十度乃至更低!不知那样的绝域,是否还有生灵能够存续?”
汪大渊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探索精神的皇子,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和远超年龄的严谨态度,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这位十三皇子,自小便对他的海外见闻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如今开府自立,更是将绝大部分的心力与财力都投入到了这里面,尤其是那更为艰难、前无古人的【北行路线】!
他正在一步步付诸实践。
元世祖忽必烈时期,郭守敬主持全国范围的“四海测验”,在贝加尔湖以北设立了铁勒测影所与北海测影所,用于天文观测和地理测量。
在西伯利亚深处设立益兰州,其官员曾向北深入,目击极光、永昼等极地现象。
这些数据,都被他拿来反复研究。
“殿下心思之缜密,探究之深入,老夫佩服。”汪大渊捻须赞叹,“此温度变化之规律,对于规划远航,预估沿途环境,确是至关重要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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