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45节
元朝在这里投入了大量资源。
一个是屯兵耕田。
在黑龙江、松花江流域设五个“军民万户府”,分别是桃温、胡里改、斡朵怜、脱斡怜、孛苦江,实行“屯田—戍边”双轨体制。
另一个是朝廷投入大量资源,赈灾救济。
毕竟,这个时期的东北环境不像是后世,还不太适应人生活。
史书记载。
到元顺帝执政时期,东北的人口已经基本恢复到金朝统治巅峰时期,当然,人种发生了更换,统治阶级换成了大量蒙古人。
经过元末明初大规模战乱后,东北蒙古人的数量并未减少太多,反而以另一种身份融入到了大明体系之中。
比如。
在明代初年,辽阳行省撤销,但蒙古军户后代仍以“兀良哈三卫”、“福余卫”等形式驻牧辽西—西拉木伦河流域,成为明代“朵颜三卫”。
刘渊登基之后,也大规模开启东北建设。
一方面大量分化女真各部,另一方面,鼓励大规模的山东、河北等地的汉人进入东北地区。
但是,时至今日,这里仍是蒙古人占据着重要主导地位。
这十几年,郯王以蒙古宗室兼“东北地区最高长官”配合朝廷对东北的规划,可谓是劳苦功高。
宽阔的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极旺。
郯王彻彻秃身披貂裘,踞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大椅上,面色沉静地听着属下逐一禀报。
今年是特殊之年。
郯王已经接到通知,皇帝要亲自巡视辽宁、辽东、朝鲜、三韩四行省。
因此,本次重中之重。
故,郯王亲自过问今年的收成情况,以向即将前来的皇帝汇报贺喜。
“王爷,”主管渔猎的达鲁花赤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托王爷洪福,今年库页岛周遭的渔场,收获极丰!大小二百一十七艘渔船,共捕得鳕鱼、鲑鱼等海鱼,折合干品逾八十万斤!鲸船队更是战果彪炳,深入鲸海,猎得巨鲸二十二头!熬出的上等鲸油已装满三十七个油窖,仅此一项,便足够供应东道诸王乃至大都贵人一整年的烛用!”
大元科技的发展,使得东北这块物产丰厚的土地迎来了一个新发展。
更由于东道诸王财大气粗,见到了捕鱼的好处,纷纷出钱投资,可以说,从规模和数量上,东道诸王的船队比不上南方,但是,他们加在一起,可以说是整个大元最有实力的。
郯王眼中精光一闪,只沉声问道:“船队人手可足,明年产出还需要继续增加,可能办到?”
渔猎的达鲁花赤一愣,随即斩钉截铁道:
“回王爷!只要王爷下令,奴才立刻就能从斡朵怜、胡里改等万户府再征调熟谙水性的女真、赫哲健儿五百人,打造新船五十艘!明年开春冰消,必能为王爷献上翻倍的鲸油海产!”
“好!”郯王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气魄!此事由你全力去办,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这个达鲁花赤也不是大话。
而是有数据支持的。
这几年,产量几乎每年翻番递增。
尤其是逐渐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捕鱼流程,这个时期,海洋资源相当于无限的,更何况,他们捕获的海域有一条暖流,每年固定区域可以获得巨量鱼获。
接着,掌管山林贡赋的官员上前,呈上清单:
“王爷,今岁共收呈各色貂皮五万三千张,玄狐皮八百张,猞猁孙皮一千二百张,集上品老山参两千三百斤,中品及各类药材无数,库房已然堆叠如山,等候发卖至中原、高丽。”
郯王略一颔首:
“不错,不过还得继续努力!告诉那些采参、捕貂的部落,谁完成的多,本王会增加它们的分成,弄的多,赚的多。”
在这片区域内。
汉户从事耕田,贩卖居多。
蒙古人多以屯田,军属居多,从事的行业也或多或少和国家靠边,他们还要维护秩序。
其他的民族则是负责采集人参、捕捉貂皮。
这些人许多在深山林中,所以不能靠强逼,而是通过诱惑细水长流。
一般情况下,在整个利益链条中,他们可以获得一成左右,而这一成,就足以令他们获得巨额回报。
毕竟。
凡是大元人都知道,人参是大补之物。
东北的山参、南洋的海参,闻名大元及周围所有国家,连远在东南亚的暹罗,许多国家贵族都已经知道东北山参的名头。
郯王一一听取众人汇报,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负责兵马的万户官员身上。
“禀王爷,辽东五万户府及诸部这几日正在抓紧赶赴这里,在陛下到达之前,肯定可以完成。”
“嗯,此事你亲自抓,这是陛下第一次到达我们这里,不来的部落,都记清楚,事情结束,本王再给他们算账,敢不给我大元面子,本王就去送他们见阎王。”
“遵命!”
此次规模之大,实属罕见。
不仅有蒙古各部,女真各部,高丽人,甚至连远在北边森林的使犬部、使鹿部民,带着他们的猎犬和驯鹿,前来这里。
“本次那达慕大会,至关重要,谁也不能给本王拖后腿!”
“陛下有言,各部勇士,但有能在那达慕大会上脱颖而出者,不拘是女真、蒙古、高丽还是其他部落,重赏!授官!其族裔也可以有机会成为陛下的怯薛歹!”
“遵命!”
厅内众臣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郯王满意地坐回虎皮大椅,摆摆手道:“下去吧!”
虽然是过冬的季节,但是听闻大元皇帝即将到来后,整个肃静的东北一下子热闹起来。
无数部落纷纷派遣本部勇士,准备面见伟大的大元皇帝。
第757章 蒙古诸王:上了朝廷的当!
泰宁路,辽王府邸。
与辽宁城的郯王府不同,此地的辽王府更显粗犷与威严。
庭前矗立的长矛昭示着主人尊贵的黄金家族血脉。
此外,在宽敞的庭前处,还有一个大型的穹庐。
虽然他们已经适应了宽敞的房屋,但是,也不能丢到来时路。
辽王有时候,兴起之时会入住帐篷睡觉,来一个“忆苦思甜”。
此刻,府邸深处温暖的议事厅内,气氛却与屋外的凛冽寒冬一般凝重。
辽王正拧着眉头,看着不请自来的宾客。
堂下,有十来位东道诸王。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这些人的心情也和这些炭火类似,忐忑不安,脸上的惶惶不安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
“辽王。”
一位年轻的宗王率先开口,他甚至没心情寒暄,直接诉苦道:“陛下突然驾临辽东,这阵仗太大了!听说,他还专门从河南行省调遣了部分军队,这次来我们东道之地,难道真是来看那达慕摔跤的吗?”
另一位尊贵的王爷,济宁王伊勒德猛地灌了一口马奶酒,声音沙哑道:
“辽王!咱们关起门来亮话!”
“大都那位陛下的心思,深得像海子!这些年,削藩、改制、推行汉法,哪一样不是冲着我们这些宗亲来的,他在中原、在南疆怎么搞,我们管不着,可如今带着兵到我们家门口了!这能是好事?”
还未等辽王反应,另一个王爷一个话口都没有留:“我们的船队、猎场、参户,还有麾下的部众,可是肥得流油,陛下这次亲来,会不会......就是要借此机会,收了我们的权,夺了我们的产?”
恐慌的情绪在几位宗王之间弥漫,他们七嘴八舌,越说越觉得大祸临头,仿佛皇帝的旌旗不是来巡幸,而是来征讨。
辽王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够了!”
他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但是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辽王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投映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位王爷的脸,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甚至鄙夷。
“主意?”他声音冰冷,带着嘲讽,“你们想要本王拿什么主意,是聚集我们麾下所有的兵马,去对抗陛下的军队,还是立刻收拾细软,带着你们的财富逃到更北边的林海雪原里去?”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诸王那点可怜的心思,让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看你们的样子!”
辽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带着怒其不争的腔调道:
“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像受了惊的兔子!只知道守着船队、猎场和那些阿哈!我们祖先纵横天下的血性和勇气,都被你们就着马奶酒吞进肚子里,变成肥油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陛下御驾亲临,是天大的恩荣!是要来看看他忠诚的臣子们,把这片苦寒之地经营得多么兴旺!是要检阅我们蒙古儿郎还有没有拉得开强弓、骑得劣马的勇士!你们倒好,不想着如何展现武勇和富足,反而先在这里自己吓破了自己的胆!”
诸王被他训斥得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灼人的目光。
“都回去!”他挥挥手,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把你们最好的勇士挑出来,把你们最丰厚的贡品准备好!把那达慕大会办成一场真正的盛会!让陛下看看,我们东道诸王,依然是撑起大元半边天的柱石!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丢黄金家族的脸......”
“不用陛下动手,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诸位王爷如蒙大赦,又羞又惭,唯唯诺诺地行礼退了出去。
“呸,这个老狐狸,去了一次大都,见了一次皇帝便吓破了胆子,整天唯唯诺诺,朝廷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这个辽王,没准早就想好如何讨好那位大都的皇帝了,我听说,他的两个儿子进了大都讲武堂,其中一个还参加了征察合台的战争。”
离开辽王府邸之后,东道诸王一顿吐槽腹诽。
“辽王看来不和我们一条心,那我们也不强求,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我仔细分析过大都这位皇帝,每次出巡绝不是没有目的的,凡是去过的地方,基本都会被他挑出毛病,以各种借口进行惩罚,你我都清楚,只要他找麻烦,你我绝对跑不了。”一个蒙古宗王皱着眉头道。
“能怎么办,要是早几年还好,郯王这王八蛋,这几年朝廷打仗,他就过来找我聊天,让我出兵,几次下来,我手底下根本没有多少可用的人。”一个穿着厚实貂皮大衣,内里一身丝质长衫的富态蒙古王爷道。
“我也一样。”
“唉,大家估计都是这个情况,我们上了朝廷的当。”
朝廷一打仗,就要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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