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43节
“是。”
内侍悄然退去,偌大的殿内重归寂静。
刘渊向后靠入龙椅,目光变得幽深。
伯颜,这个名字曾代表着权倾朝野,也代表着一段他必须强力打压的过往。
如今人死灯灭,留下的唯有史册一笔。
作为身负汉人灵魂的穿越者,他对伯颜的感受极为复杂。
一方面,他清楚地知道,在原有的历史轨迹上,正是此人力主“蔑视汉人,禁绝汉法”,甚至提出尽诛张、王、刘、李、赵五姓汉人的荒谬主张,极大地激化了蒙汉矛盾,是元朝快速走向衰败的推手之一。
打压他,限制其权力,刘渊从未后悔,这是为了稳固这个庞大帝国,缓和民族对立不得不为的措施。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伯颜确有非凡的才能。
非庸碌之辈所能及。
“如此结局,于他而言,或许比历史上那般身死族灭,要体面得多,也算死得其所了。”
刘渊心中暗叹。
至少,在这个时空,伯颜是以镇守藩邦、献策忠君的浚宁王之身落幕,而非乱政祸国的罪臣。
在原历史线中,他是被驱逐,死在了路上。
“一代新人换旧人。”
刘渊长出一口气。
上一个时代彻底落幕,遍观朝堂之上,掌握着实际权的重要官员大部分是他一手提拔。
这十几年,大量的科举人才进入朝廷。
通过这一代换血,以及出台的各种措施,整个大元已经大变样。
感慨稍纵即逝。
刘渊很快收敛心神,朝着一旁的奇皇后道:“告诉蔑儿乞氏姐妹,洗浴完毕,送入朕的寝宫。”
这也是一个政治表态。
无论伯颜当年怎么样,他有功,也有过,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功臣。
“遵命!”奇承娘道。
“另,传朕旨意,伯颜养子伯正,恪谨孝道,着恩荫入国子监读书。”
“伯颜后事,由脱脱全力负责!”
奇承娘颔首,缓缓退下。
吩咐完毕,刘渊恢复如常,又投入公文批阅之中。
......
隆福宫。
元太后卜答失里也接收到了消息,面对伯颜的去世,她的内心多少也有一丝波澜。
毕竟,她身为一个女人。
在元文宗去世之后,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伯颜的一些小心思。
还是那句话,忽必烈去世之后,大元的皇后就没有几个是贞洁之躯,大多和权臣混在了一起。
这也是她们自保之策。
元太后也理智分析过,她未来假若真要找一个人厮混,伯颜就是备选名单。
历史上。
她就是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过。
这一世,多了一个变数。
文宗刚去世,刘渊就“杀”进大都,登基为帝。
更是在刘渊一句句母后的拳拳孝道之心中,被狠狠撞击。
还没反应过来。
就已经给文宗皇帝添了几个侄孙子。
一切都是命。
元太后低声念诵几声经文,忘却了伯颜一事,她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像好几年没有给文宗皇帝亲自上过香了。
第754章 大元第一起金融案件
洪武九年,十月十三日。
礼部商讨后,由刘渊拍板,伯颜谥号为定恭,称赞其是一位稳定局面、品德纯正的老臣。
十月二十一日。
伯颜遗体被运回大都,埋葬在通州,大元版本的五陵之地。
葬礼结束之后的第五天,十月二十八日。
朝廷进行了小规模的人事变更。
一些老臣,尤其是伯颜关系紧密的老人“自愿”致仕,退老还乡。
这部分人属于大元保守派势力。
虽然,积极推行汉化被刘渊认定为基本国策,但是,在实行过程中,具体政策执行都是人来进行的。
而,人都是具有能动性。
有些人心里不认同,便会使绊子。
往往都是极端化。
类似于你要文斗,他就武斗的操作方法。
这部分保守派势力,放到文宗皇帝时期,那就是进步力量,不是他们变得保守了,而是在刘渊执政下,朝廷官员变得更“左“了。
......
洪武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河南行省,黄河大堤。
寒风卷过浑浊的河面,掀起阵阵波涛,拍打着新筑的石堰。
河南行省都水监丞余阙正凝眉巡视着堤防,指着一处对随行官员道:
“此段夯土仍见疏松,开春前必须加固完毕,否则桃花汛一来,危矣!”
“另外,相关河段的河长必须到位,必须做到每日巡查记录,若是哪段出现问题,严查严办!”
随行官员面色严肃,连忙颔首。
他可知道,这位余大人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真敢杀人。
而且,他还知道,这位余大人老家世居河西武威,以河南行省乡试第二名之身份,中该科右榜会试第二名,殿试也表现卓越,赐进士及第。
更加重要的是,他是当今陛下登基后,第一批科举人员,可谓是天子门生。
现在,大元朝廷有很多派别。
但是,有一股力量谁也不敢忽视,那就是神佑元年科举进士。
这批人中,只要没有犯过什么大错误,或者有什么政治问题,几乎都成了大元朝廷的中高层官员。
再加上其后续的两届进士,各种同乡,同届等多种复杂纷乱的关系,已经成为影响朝廷的重要力量。
他们虽然分属不同派别,但是几乎都有共同点,那就是积极推进科举改革,推进汉化,是一股新兴力量。
“唉,可惜,我们后面人错过了机会。”
想到这里,随行官员叹了口气。
他是洪武七年进士。
和其他官员相比,他的升迁前途不小,但是,一点也不敢与神佑年间的进士相比。
神佑年间,积攒了多年的人才一窝蜂涌现。
前期,每一届人数稀少,最多的一届才不到三百个进士。
后面,洪武年间。
科举大扩招,以及各地各种特殊考试,他们这些人的含金量降低了不少。
像前几届那样的提拔速度根本不敢想象。
余阙并不知道随行官员的想法,他眺望着黄河,内心一股充实感。
自洪武元年朝廷决意大治黄河以来,这项浩大工程已持续近十载。
原先主导工程的能臣贾鲁已远调察合台汗国,但后续的修缮巩固从未停歇。
在贾鲁走后,余阙进行收尾工作,他把多数时间扑在这条桀骜的大河上。
他深刻知道这条河流对于整个中原的重要性,一点也不敢马虎,他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数骑官差驰上河堤,为首者高擎令牌,朗声道:“前面可是余阙余监丞?”
“使者?”
余阙回头望去。
随行官员应和道:“余大人在此!”
“余阙接旨!”
余阙一愣,掸了掸官袍上的尘土,跪接旨意,心中惊疑不定。
“陛下有旨,宣尔即刻入京觐见,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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