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42节
它们不归任何一个行省控制。
类似于后世的国家直管县级市。
一切规划人马皆由中央朝廷统一命令。
......
脱脱愣怔住了,嘴唇张开,又轻轻合拢。
对于这个叔父,脱脱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双方的关系也经过了一番变化。
初始,面对伯颜的嚣张跋扈,脱脱瞧不惯,率先跳坑,投奔了当今陛下。
后来,又经过多件事情,由于当今陛下扶持新人新势力的需要,他的权力和官职一步步飞升,简直犹如坐火箭一般。
到了这里。
双方的关系又变得几分“尴尬”。
他们是叔父和侄子的关系。
一个是当今的首阁。
另一个是当年的权臣。
而且还同属于一个家族,树大招风,难免引起误会,若说伯颜被打压,没有脱脱暗中的使力,那绝不可能。
哪怕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随脱脱的势力也毫不余力地暗中打压原属于伯颜的人马。
这就是政治的冷酷无情。
屁股决定脑袋。
可人死如灯灭,往昔的恩怨顿时模糊,记忆中那些稀薄的温情反而浮现眼前。
脱脱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夏日的午后。
草场被太阳晒得蒸腾出热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尘土的气息。
那时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而伯颜也尚未权倾朝野,只是个深受重用的武将。
“腰要挺直!手臂放松!你是要勒死马吗?”
伯颜洪亮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脱脱仍记得那双粗糙的大手如何纠正他持缰的姿势,指节上还有练箭留下的厚茧。
当他第一次成功驾驭烈马小跑一圈后,伯颜难得地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小子,有我蔑儿乞氏的风范!”
还有那次学习射箭,他连脱数次靶心,懊恼得几乎要折断弓弦。
伯颜没有斥责,只是走上前来,站在他身后,大手覆上他拉弦的手。
“静心,凝神,”伯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弓马之道,不在力强,而在心定。”
伯颜带着他缓缓拉开弓弦,羽箭破空而出,正中红心。
那一刻,伯颜是一位威严且不失关爱的长辈。
回想到这里,记忆越来越多,脱脱甚至甚至记得练习结束后,伯颜会递给他一碗马奶酒,看他被呛得皱眉时发出爽朗大笑。
那些短暂的温情时刻,早已被后来的政争与对立掩埋,此刻却清晰地浮上心头。
脱脱的两根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几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弓弦震动的余韵。
脱脱顿感喉头一阵发紧。
一抹悲伤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兄长?”
也先帖木儿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脱脱回过神来,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涩然:“知道了。”
他顿了顿道:“你带人亲自去一趟高丽,将叔父的尸身,还有那个小孩子带回来。”
也先帖木儿指了指自己:“我?”
“你不去,难道我去?”脱脱皱了一下眉头。
也先帖木儿见脱脱是认真的,连忙认怂道:“行,兄长,我知道了。”
也先帖木儿转身走了几步,停下,又扭过头道:“兄长,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兄长,就是上次给你提的,这两年漠北林中百姓不断反应,有一股势力不断侵扰我大元北方边界,他们神出鬼没,听说是额尔德尼叛党分子,朝廷不是有意派遣小规模军队进行围剿嘛,我想试试。”
也先帖木儿急切道。
额尔德尼,便是当年和林叛乱的蒙古王爷。
他的太妃,也就是刘渊名义上的姨母。
他的皇后以及女儿,如今都在刘渊宫中。
太妃易孕体质,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他的皇后和女儿......
大差不差。
当年。
额尔德尼和冯敬真逃离,在额尔德尼死后,图拉被冯敬真立为新大汗,他自封为丞相,趁着这几年休养生息,最主要的还是收拢了部分察合台木速蛮贵族和牧民。
整个“国家”开始像模像样。
从当年的两千人,如今已经是三万人的部落。
趁着大元南征北战至极,这些人开始不断试探,徘徊在北海(贝加尔湖)旁边,等着良机。
第753章 元太后的感触
“等你回来再说。”
脱脱面无表情道。
也先帖木儿不敢犟嘴,只好乖乖离去。
其实,脱脱并未说实话,也先帖木儿的带兵意见被否了。
从过往的经验来看,也先帖木儿的能力不高。
在他带兵征服占城之时,甚至差一点出现大元军队被敌人团歼的可能性,虽然对方能力很强,抓住了时机。
脱脱也觉得应该给他一些经验。
可惜,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件事情被当当今陛下否了,亲自点了哈麻带队。
而之所以有如此缘故,还是也先帖木儿给刘渊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其他方面可以,但是带兵真不行。
元末时,出现了和北宋灭亡类似的故事情节。
当年,在金兵围困汴京时,宋钦宗听信了江湖术士郭京的谎言,郭京自称擅长“六甲法”,能召唤天兵天将退敌。
宋钦宗信以为真,命郭京主持守城。
郭京利用猫鼠表演等骗术,骗取了宋钦宗的信任。
随后,郭京率领一支由市井流民组成的“神兵”,在城门大开的情况下出城迎战金兵,结果惨败。
金兵趁机攻入城内,导致汴京陷落,北宋灭亡。
而历史上的也先帖木儿呢,可以说是导致元朝灭亡的重要推手!
元末农民起义之后。
脱脱打算集中全国精锐兵力,毕其功与一役,彻底消灭起义军。
想法确是不赖,可选将却选错了人,作为他的弟弟,也先贴木儿顺理成章的成了平乱的总指挥,总督元帝国精锐部队,浩浩荡荡杀奔中原。
前期很猛,谁知道起义军来了一次夜间斩首行动。
杀掉了猛将巩不班,吓的也先贴木儿拔腿就跑,接连后退几十里,连辛苦打下的城池都放弃了。
而后续呢,脱脱也负有很大责任,他赌博似的把宝押在了弟弟身上,又加派几十万大军增援。
至此,也先贴木儿手握元朝三十万精锐部队,几乎已把元帝国的安危系于一身了。
而这位肩负平叛重任的大元帅因忌惮前次失败,带兵跑到沙河就不敢走了。
他没有什么行动,也没有对策,听信了其他人的言论,开始在在帐篷里搞起了“封建迷信”活动,整天求神问卜,把胜负的希望寄托在“神灵”的指示上。
整整一个月,三十万蒙古军不打不撤又不走,成天里看主帅烧香拜佛跳大神,搞起了“静坐战争”。
然后,某日夜里,起义军搞了次夜袭活动。
估计也就是个试探性进攻,三十万元军当场炸了营。
也先贴木儿二话不说拔马就逃,跑的比南宋长腿将军范文虎还快。
二十九万大军报销。
为大明建立创下了赫赫奇功。
......
“陛下,朝鲜行省急报。”
内侍的声音轻声响起。
刘渊并未停笔,目光仍停留在奏章之上:“讲。”
“浚宁王伯颜,于十几日前,在开平府邸......薨了。”
朱笔在纸上微微一顿,留下一个稍重的墨点。
随后,刘渊缓缓放下笔,抬起头,接过厚厚的一打文书,阅读之后,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道:
“朕知晓了,着礼部依制筹办后事,拟谥号,务求庄重,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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