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57节
北地寒苦,冬日纺纱织布,手指皲裂如松皮。若有蒸汽驱动机杼,昼夜不停,则布帛如泉涌,价廉而足,庶民寒冬亦可得暖衣蔽体。
旧时抄书,皓首穷经仅得数卷。若有印机以蒸汽之力翻动字版,千页万册顷刻而成。寒门子弟束脩之资可省,圣贤学问如甘霖普降。
推想他日,机力遍布,耕织运输皆得解脱。人不再为口腹之欲耗尽气力,或可钻研格物致知之学,或可寄情诗书礼乐之趣。老农不必再弓腰曲背于田垄,幼童不必再稚手操持繁重之役。
此非圣王治世之象乎?”
王祯越想越激动。
整个人热血沸腾。
他忍不住的站起来,在堂中踱步。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情况。
这片大陆上。
或许是第一次百姓可以不用受苦。
王祯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句诗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养浩啊,张养浩啊!”
“或许你没有看到这个画面。”
“蒸汽机如此巨大的发明,一定将人们带进一个高速发展的新时代,所有人都可以享受它带来的好处。”
“若孔圣人在此,也必定会大为满意!”
王祯激动地砸着拳头。
人人可以读书。
人人可以吃饱肚子。
人人不用再辛勤的劳作。
人人都可以享受世界。
人人之间充满了和谐文明,天下大同!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而这样的世界,竟是从他手中创造,巨大的兴奋不断冲击着他的头颅,让他恨不得能直接看到那个美丽的光景。
最后,王祯在日记中写下了一句话:
“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它的名字叫蒸汽时代,它将带领世界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
可惜。
若是被刘渊看见,他大概率发出嗤笑。
太天真了。
王祯不会知道,他笔下“耕织运输皆得解脱”的乌托邦,也只能是乌托邦。
所谓“解放”,不过是另一种奴役的开端。
所谓“机杼昼夜不停,布帛如泉涌”,代价是兰开夏郡织工周薪仅5先令,而维持温饱需11先令。
主妇被迫典当最后一条毛呢裙,全家终年裹着粗布,赤足踏过结冰的街道。
他憧憬的蒸汽之力让“青壮可离田亩,习百工之技”。
带来的却是圈地运动。
伦敦东区火柴厂里,两千名少女将木棍浸入磷液,白磷蒸汽侵蚀她们的下颌骨,牙齿脱落、颌骨溃烂流脓,黑暗中溃烂处竟泛出幽幽磷光。
染病者遭工厂驱逐,最终在贫民窟因无法进食活活饿毙
一台蒸汽机取代三百苦役的“壮举”,在泰晤士河畔演化为棉纺厂里摄氏三十度的蒸笼牢笼。
女工因因体力不支坐下喘息,便被罚没半日工钱,生理期腹痛也只能蜷缩在飞絮弥漫的车间,直至棉絮堵塞肺叶咳血而亡。
童工在监工皮鞭下佝偻如虾,骨瘦如柴的八岁幼童钻进运转中的纺机底部清理棉絮,稍慢片刻即被齿轮绞断手指。
1851年全英66万童工中,自杀率比成人高出三倍。
技术是解放了人力,却没搞得懂人心。
当蒸汽驱动印刷机日产万册,工人却因每日14小时劳作沦为“闭关自守,与世隔绝”的躯壳。
这一切,当然说的是可恶的英国。
资本世界干的缺德事。
东亚大国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们有坚实的法律保护。
.......
对于如今的大元来说,蒸汽机是大好事。
因此。
这道消息快马加鞭地向着和林送去。
此刻。
刘渊还不知道此事,他正带着队伍朝着阿里麻里进发。
“不错。”
刘渊站在高高的龙撵上,看着周围的景象,这个时候,察合台汗国等地还没有退化,环境还比较好。
绿洲存在的还可以。
1345年察合台汗国尚处生态黄金期。
后面的环境离不开大规模的战争,以及无节制的农耕开垦,以及矿产开采。
这个时候,罗布泊还有水,并且面积很大。
楼兰古道还没有隐藏在沙土之上。
“大元,是来拯救的。”刘渊嘀咕一声。
第654章 不要,母亲!
阿里麻里。
宫墙高耸,夯土在烈日下泛着惨白的光。
瘸子帖木儿拖着一条使不上力的腿,费力地将最后一筐掺了盐粒的豆料倒进石槽。
汗珠顺着他瘦削的颧骨滚落,混着马厩里蒸腾的酸臊气,砸进干燥的尘土里。
他九岁的身体裹在宽大、磨得发亮的旧皮袍里,空荡荡的。
瘸子帖木儿抱着空筐,一瘸一拐地朝宫苑侧门挪去。
今日的活计总算完了。
守门的两个元军侍卫抱着胳膊靠在土墙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帖木儿低着头,尽量缩着身子,想从他们身边无声地溜出去。
就在这时,侧门外的土路上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帖木儿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七八个妇人正被一名内侍领着走向宫门。
她们显然精心打扮过,发髻高挽,插着亮晃晃的银簪,脸上扑了过白的粉,嘴唇涂得猩红,身上是簇新却带着仓促针脚的绸缎袍子,颜色艳得刺眼。
这些大多是城中或附近部落被俘的贵妇,如今成了撒顿大人挑选来“伺候”大元皇帝刘渊的贡品。
瘸子帖木儿随意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像被钉住,死死锁在其中一个妇人身上。
她的袍子是褪色的湖蓝,发髻梳得还算整齐,插着一支熟悉的、磨钝了银头的旧簪子。
她的脸也涂了粉,在众妇人显得格外气质突出。
走动间,宽大的狍子也难掩其丰腴妖娆的身姿。
是特吉娜!
是他的母亲!
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头顶,堵住了喉咙。
帖木儿张着嘴。
他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想扑过去,喊一声“额吉”!
“额吉——!”
一声短促、嘶哑的惊叫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
这声叫声在沉闷的午后格外刺耳。
守门的侍卫像被蝎子蜇了,猛地站直身体,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两步就跨到帖木儿面前。
“作死的小畜生!嚎什么丧!”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狠狠掴在帖木儿脸上。
“啪!”
帖木儿眼前一黑,整个人像片枯叶般被打得旋了半圈,重重摔在宫墙根滚烫的尘土里。
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火辣辣地疼起来,嘴里泛起浓重的腥甜。
他蜷缩着,耳朵嗡嗡作响,只听见侍卫粗野的咒骂:“惊扰了贵人,扒了你的皮!滚!再让老子看见你抬头,剜了你的狗眼!”
那群妇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瑟缩着挤在一起。
她们早已被战争吓破了胆子。
更不敢有任何的脾气。
她们早已被调教的乖顺,否则也不可能有机会入宫。
特吉娜在人群里,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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