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32节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被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打破。
刚才还争论着信仰与联合的王公贵族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灵魂都在颤栗。
哪怕是彰八里城破,秃阿黑都残留着几丝冷静。
然而,此时此刻。
他再也无法平静。
大元能如此对黄草泊,就有可能对阿里麻里。
嘶。
想到这个可能,秃阿黑双脚颤抖一下,一屁股坐在王座之上。
“大汗~”
“我没事。”秃阿黑闭上眼眸,努力使自己镇定,然而却是尖细声:“快去联系迦兹罕,告诉他们,若再不来,察合台再不复存在!!!”
第624章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得胜归来的元军将士脸上,却丝毫吹不散他们心头的灼热。
队伍中央,被严密护卫的几辆沉重马车吱呀作响,车上满载着从黄草泊畏兀儿老营掳获的惊人财富。
金佛、银锭、成箱的珠宝、上好的皮货。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紧随其后的另一串马车和蹒跚的人影:那是被粗大绳索捆绑串连、如同待宰牲畜般的畏兀儿贵人及其家眷。
“将军此番奇袭黄草泊,端了畏兀儿的老巢,俘获如此之众的贵人巨财,真乃盖世奇功!”一位副将策马贴近年轻的李察罕,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与谄媚,几乎是吼着在风中说道,“此等殊勋,足可勒石记功!末将斗胆,此役之后,当有‘胡无人’之曲,颂将军威名!”
众将皆知道李察罕以霍去病、卫青为榜样。
年纪轻轻,却已有胸怀大志。
想要创下不朽功绩,写入史书中。
李察罕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松,那张尚带几分少年稚气的脸庞在冰冷的铁盔下显得异常沉静,线条紧绷,仿佛覆盖着一层寒霜。
他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前方风雪弥漫的归途,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有紧握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以及胸膛里那颗擂鼓般狂跳的心脏,泄露了他此刻滔天般的狂喜与激荡。
意外!天大的意外!
他接到的军令本是向北例行扫荡游牧散骑,孰料一场百年难遇的“白毛风”将大军彻底吞噬。
天地混沌,方向尽失,在死亡的严寒边缘挣扎时,斥候竟鬼使神差地摸到了黄草泊的边缘!
畏兀儿人做梦也想不到,在这天神震怒般的暴风雪中,会有一支来自大元的军队悄然降临。
营寨的防御松懈得如同儿戏。
一场奇袭就此展开。
结果?
畏兀儿部百年积累的财富、维系部族命脉的核心贵人,尽入囊中!此等功勋,足以让他李察罕的名字响彻大元军伍!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另一名性情张扬的偏将故意拖长了调子,用极其夸张、近乎戏谑的悲惨腔调,高声吟唱起这首古老的匈奴悲歌。
歌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带着一种残忍的欢愉。
“哈哈哈!”
周围的元军骑士们闻言,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笑声粗粝,充满了征服者的得意和对失败者命运的无情嘲弄。
风雪似乎也被这笑声驱散了几分寒意。
这刺耳的笑声和那充满不详隐喻的悲歌,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后方马车上的畏兀儿俘虏们心中。
他们虽然听不懂完整的汉话,但那戏谑的腔调、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声,以及歌词中反复出现的“失我”、“无颜色”等字眼,已足够让他们明白其中的侮辱与预示。
悲惨的未来,已经是冰冷绳索勒进皮肉的现实。
女眷们早已哭干了眼泪,此刻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们蜷缩着,华丽的皮袍沾满泥污,昔日保养得宜的脸庞在寒风与泪水中皲裂。
年幼的王子们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不明白为何温暖的家园变成了冰冷的囚笼。
老台吉图门紧闭双眼,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每一阵寒风都像鞭子抽打在他仅存的尊严上。
大伯克萨比尔面如死灰,他掌管了一辈子的财富如今成了敌人的战利品,而他自己,正被像货物一样拖向未知的深渊。
那些贵人台吉们,有的怒目而视却难掩颓唐,有的低垂着头,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无力晃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李察罕微微侧首,眼角余光扫过那串在风雪中艰难移动的“战利品”。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人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股混合着征服快意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巨大满足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冰冷的铠甲下汹涌奔腾。
他的嘴角,在无人窥见的面甲阴影下,极其轻微地、却无比真实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
待李察罕回到彰八里之后,整个城池瞬间被点燃了。
撒顿亲自出城迎接。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察罕!好一个天降神兵!”撒顿未等李察罕下马,便大笑着迎上前去,声若洪钟。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察罕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狂喜。
“黄草泊!端了畏兀儿的老巢!生擒其贵人妻孥,足以震慑群胡,扬我大元天威于万里!”
无论是旁边的汉人,还是蒙古人,或是女真人,高丽人皆露出笑容。
他们是大元人!
当然不可能是群胡了!
那谁是群胡还用说吗?
当然是这些卑贱的察合台人了。
“李将军真乃天赐福将!迷路都能迷出个泼天大功来!”
“此战当浮一大白!不,浮十大白!今晚不醉不归!”
欢呼声、赞叹声、豪迈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浪,冲散了冬日的严寒。
撒顿更是当场宣布重赏三军,犒劳酒肉,彰八里城内一时间成了元军欢庆的海洋。
李察罕被簇拥在中央,尽管他努力维持着那份少年老成的沉稳,向撒顿及众将抱拳谦逊道:“全赖大将军运筹,将士用命,末将侥幸而已!”
“日他娘,让他装起来了,早知道我也去了!”
塔刺海说完“恭喜”后站在一旁,心情烦躁的很。
他的姐姐是皇后。
李察罕的姐姐是贵人。
二人都是当今陛下的小舅子。
无论是从战功,或者其他从军经验上来说,他塔刺海都完胜李察罕。
来到察合台汗国之后,他更是立下了夺城之功。
结果,还未欣喜多久,便被一介小儿李察罕超越。
“这群草包,下次我必立下更大的战功!”塔刺海心中鼓劲道。
与大元将士心情截然相反的是城中百姓。
那些刚刚被纳入大元统治不久的畏兀儿人、突厥人、以及少量的蒙古平民被勒令肃立街道两旁“迎接王师凯旋”。
当那串如同牲口般被驱赶、捆绑着畏兀儿最高贵血脉的俘虏队伍,缓缓从他们面前经过时,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然而,他们还不得不表现的十分开心,庆贺着大元的胜利!!!
第625章 朕过于保守了?
攻别失八里。
占彰八里。
黄草泊大胜。
这一系列的作战,大元所获颇丰。
接连的大胜。
尤其是李察罕黄草泊一役近乎神话般的斩获(生擒畏兀儿首领阿布都拉妻儿、老台吉图门等核心贵族十余人,掠得金佛、巨财及战马驮畜近万),极大地提振了元军士气。
也让主将撒顿及麾下诸将的信心空前膨胀。
敌人表现出的抵抗意志和力量,似乎远比他们预想的要脆弱得多。
一种“摧枯拉朽”的豪情在军中弥漫。
撒顿果断下令:
各部不必再拘泥于稳扎稳打,可依据形势,大胆分兵进击,扫荡残敌,务求最大程度地削弱秃阿黑的根基,震慑四方!
洪武五年伊始。
凛冬的酷寒尚未完全退去,但大元军队的兵锋却如同解冻后汹涌奔腾的冰河,裹挟着前一年别失八里、彰八里以及黄草泊奇袭的赫赫声威,以更猛烈的势头,向着东察合台汗国残存的疆域席卷而去!
大元的攻击成为了东察合台汗国及其附庸部族的血泪之春。
大元的铁骑在广袤的天山南北、伊犁河谷、塔里木盆地边缘纵横驰骋,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彰八里的大本营。
......
精河闪击战。
撒顿亲率主力,以雷霆之势扑向精河要隘。守军闻风丧胆,稍作抵抗便土崩瓦解。
此役,阵斩千夫长三人,俘获秃阿黑心腹大将帖木儿台吉及其亲随贵族数十人,缴获上好战马两千匹,牛羊五千余头,彻底打通了西进伊犁河谷的门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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